第74章 东宫外室(1/2)
第74章东宫外室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一切都变得虚妄,只有扑到面上灼热气息是真的。
米酒香甜醇厚的滋味,此刻变成了咬人的毒蛇,咄咄紧逼,摆尾直进,像是要把她整个嚼碎生吞入腹。
抵住后背的嶙峋山石,不断摩挲这身不菲的衣料。好不容易找到间隙抽出手,还没抬起,又被人捉住,不容分说地挤入指缝,压在头顶。
殿里又上了什么舞乐,掌声不休,远处似乎有人在唤她的名字,也可能是缺氧导致的幻听。
不知过了多久,才感到呼吸顺畅了点。
青年退开了一点,却没松开她的手。他黑眸深深,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图,“为何要在上面绣蚊子?”
江绵还在喘气,闻言,有些转不过弯,“什么?”
萧郇:“良人还要否认?”
江绵想了会儿,才明白对方指的什么,“我自己的荷包,自然想绣什么绣什么。”
她认出了他,却一点也不心虚,好像特地将他挖苦过的图样绣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萧郇心火更盛,“良人知道我的意思。”
“不知道。”
江绵挣开手,脸上还带着缺氧后的酡红,嘴上却道,“倒是大人,就为了我与大殿下的私隐就跑来对我做出这种事,就不怕我告发吗?”
青年像被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他上前一步,一条腿挤入她腿间,察觉到对方本能要躲,又掌住女人的后腰,冷笑道,“良人尽管去说。”
他又不是被吓大的。
“良人要是今晚不去告发,往后,”萧郇又往前进了一步,贴住她的耳畔,盯着那只摇晃的耳珰,“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过去在他面前宽衣解带都能没反应的人,这会儿却仿佛撕开了那层世家子弟的假象,露出了强势的内里来。
好像只要她说去,他就要直接动手。
江绵给了他一个耳光。她才是被胁迫的那方,不像他,生气也生气得有理有据,“萧大人,你疯了吗。”
为了辅佐公子殷,将晋国发展成北地霸主,能牺牲过去付出的人,因为自己就要全部放弃,她才不信他。
她刻意提醒,“我是殿下的良人,不是你的。”
江绵自认自己说得够清楚了,对方听完,揩了下破皮的唇角,反而笑出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公子殷不能只有一个良人,但萧家人可以只娶一门妻。”
回到廊庑下时,江绵才想起来,忘了问他江芩的事。
但错过就是错过了,这会儿追过去问也不合适,便作罢了。倒是跟出来找她的宫人,见她魂不守舍,将人扶回殿中后,就悄悄去跟大殿下说了。
庆功宴临近尾声。
陈殷正在听宫人耳语江绵的事,就见萧郇从外进来了。
他像刚遇见了什么好事,比先头出去时气色好了不少。
见自己望来,还行了个礼,“殿下。”
陈殷没有在意,只笑着点了下头,便放人落座了。
对宫人道:“这么晚了,让她早点回去也好。”
“喏。”
说完,又转向邻座,“阿郇,你来得正好,孤正与诸位说到冬狩的事。”
每年冬季上旬,王上都要带儿女和朝臣去山上狩猎,除此之外,也会带些女眷。这个传统传承了很多代。去的人多,王上上了年纪后,诸般事宜,便交给公子殷代劳了。
萧郇是他的臣子,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闻言,便照例回了几句。
只是回完,又不免朝摆在对面的那张矮几后的女人面上望一眼。
他在外面逗留许久,特地等她入殿后再回来,给足了她告发自己的时间,但她却没做。
江绵没想到这些。
不向陈殷告发,是因为她知道,不说还好,说了,先被处理的不会是萧郇,而是自己。那点将将过及格线的爱意值,还不足以对方为她自断臂膀。
而且,就在刚刚,她已经想到了更快更好的办法。
听宫人说可以离席,便利索地提起裙摆,回宫去了。
但她却忽略了一点。身为权谋文里智囊担当的青年,并不是会说大话的轻浮之徒。
她还在琢磨怎么和公子殷说,才能说服他让江家人入宫探亲,好问问江芩的下落时,就先一步收到了江家的拜帖。
似乎担心她不快,送拜帖的宫人候在一旁,“娘娘若是不想见,奴婢这便叫人打发出去。”
“请大伯娘进来吧。”
“喏。”
江大伯娘和原主的印象里差得有点大。
江绵从她的记忆里,读到的是个举止雍容的中年贵妇,这会儿被宫人引入殿中的,却是个穿戴华贵仍面容憔悴的普通妇人。
见到自己,她先是磕了个头,然后战战兢兢地坐到宫人引去的绣凳上,连脸都不敢抬。
江绵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一板一眼,挑不出什么错处,也没有没有新意。好像她不是自己要来的,而是她逼她来的。
见问不出什么了,江绵正要叫宫人领她出去,就见那个刚才还坐在绣凳上的江大伯娘忽然滑下来,匍匐到自己面前,声泪俱下道:“娘娘,六娘已经被你逼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夫君吗?当年你来投奔本家,你大伯可待你不薄啊。”
江绵:“……”
她又不是瞎了,知道她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她还是道,“哦,大伯也要死了?”
江大伯娘一哽,“他和人争执,被人打瘸了腿,终日躺在床上,死了和活着有什么两样!”
江绵:“那不就是没死。”
江大伯娘忙道:“娘娘,话不能这么说。”
那个漂亮得不似活物的女人朝自己的方向微微倾身,“大伯娘,谁让你来见我的?”
江大伯娘张了张嘴,就听身后传来舒朗的男声,“怎么这么吵?”
江大伯娘就是瞥见了公子殷,才跪在江绵面前又哭又闹的,想让公子殷看清这女人的面目有多丑恶。不想那小贱人是上当了,局面却没按照自己的想象走。
公子殷似乎不曾听见自己前头那些话一样,对着那个小贱人嘘寒问暖,对自己这个好歹做过他岳母的人却不理不睬。
江大伯娘以为他没听清,膝行几步,正要继续哭嚎,双臂就被人从后反剪,捂住嘴,拖了出去。
抚了抚女人的后颈,陈殷道:“怎么心血来潮要见他们?”
从前,她可是一眼都不愿意见江家人的。
江绵拉住他的手,贴到自己面上,“殿下,大伯娘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
陈殷知道她在问什么,他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假的。”
他没有回避她的疑惑,“芩美人是在去宫外的路上没的,她遇上了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至于你大伯,他强占了旁人的田地,都与你无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