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娇气原配(2/2)
昨天对着钟婶时,脸色还行,换成继母,却笑不出来了。
江绵观察他的脸色,对章夫人道:“伯母好。”
按理,该改口叫妈的,但她叫不出口。
章夫人对她的称谓也不是很在意,倒是章远卿。
昨天她让章驰叫她名字时,他不太赞同,这时她叫人家阿姨,反而脸色稍霁。
吃早饭时,章父下来了。
比起儿子,他和章驰更像,只是威严了点。
见到自己,章父点了点头,没有在餐桌盘问她的背景。
吃了饭,才把他们叫到接待室,问她怎么和自己儿子认识、怎么结的婚。
江绵正要开口,章远卿就道,“已经知道的事,没必要再问一遍。”
章父不赞同地瞪他一眼,“我在跟你媳妇说话,你插什么嘴?”
战场出生的人,身上一股血气,章远卿却仿佛察觉不到,“我们回来之前,爸不是都查过了吗?”
他看了眼江绵,对父亲道,“事情都这样了,没有更改的余地。”
章父道:“什么这样那样,你妈要是知道你是因为人家诬陷耽误自己的人生大事,托梦都要给我俩枪子。”
章远卿反问,“你是说她会给自己刚死不到两个月就让秘书怀孕的男人托梦?”
章父:“章远卿!”
章远卿没说话了,但他的沉默显然不是认输,章父也意识到话题走进了死胡同,还被外人听见了。
他看了眼坐在儿子旁边的女孩,他缓下声调,“小同志,你叫江绵是吧?”
江绵嗯了声。
章父注意到她身上跑线的套头衫,说:“你阿姨听说你要来,特地喊了车过来,带你去逛街,就在门口等着,你过去看看。”
江绵听出这是不让她听下去的意思,看了眼章远卿,见他微微点了下头,才起身道,“好。”
章远卿的继母哪里叫了车,她躲他们还来不及,听江绵这么说,知道是丈夫的意思,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来,带她出门。
她平常没什么爱好,也就去友谊商店买买衣服,去四联理发馆做发型,去老铺子称点点心,爬爬山,带江绵去的,也是这些地方。
给自己买衣服鞋子时候顺便给她挑两件,买点心也给她拿两样。
所幸这个远卿媳妇没他那……个正常的,章远卿继母没什么朋友,有人陪着逛街,听她说话,没多久,便把对方的身份抛在脑后,高高兴兴地聊起来。
看她头发没打理过,还带她拉了个发。
江绵翻吊牌看,继母以为她嫌价格贵,笑着拿过去,丢到一旁的柜子上,“不用看,都记在你章叔叔头上。”
江绵弯了弯眼,说了声好。
钟婶看在眼里,等她们一上楼,就跑去和章远卿说闲话。
她在这个家呆得久,三个女主人里,最看不惯现在这个,但她对江绵观感还行,故而小声道,“我看她是了不得,江绵才来第一天,就哄着人家买这买那。以后还不知道要翻哪个天?”
和父亲谈完,章远卿就出门了。
这会儿回来,心情有点烦闷。
听到钟婶说小话,也没怎么在意,随口问道,“买什么了?”
她们都提上楼了,钟婶又没看到。
不过,她倒是捡了刚才江绵看过的吊牌,拿给男人,“喏,你看看。我是看不懂。”
章远卿接过来,发现上面是一串花体字英语。
讲的是面料和洗涤方式。
江家坝没人会英语。
江绵当然也不懂。
刚才章父说的话,顿时浮现脑海。
“……她要是心甘情愿和你结婚也就算了,可人家看上的是小驰,都做到那种程度了,你觉得她能死心?
到时候在这里再弄出点什么事,你自己的脸往哪里搁?
要跟我作对,也不能这么胡来……”
章远卿把吊牌握在手心,转身朝楼上走。
钟婶以为他要去找女主人算账,窗户也不擦了,提着抹布上去看热闹。
发现他见到那女的,只是问江绵去哪了,没有要算账的意思,有点失望,悻悻走开,回去继续擦窗户。
章远卿的继母也以为他要怎么自己,这种事,他不是没做过。
听到对方问江绵,脸色才没那么警惕,“她说屋里呆得闷,要去外面走走,我就让她去了。”
去外面?
章远卿问:“你让她一个人出去?往哪个方向?几点钟?”
“东边,2点多吧……”
章远卿继母说着,也反应过来了。
江绵昨天傍晚才来的大院,出门都是坐车,路还没认全,又没个指示牌,让她一个人出门,后面还有连着后山的公园。
走别的地方还好,要是走那边去了,恐怕没个认路的绕不回来。
忙跑去打电话,“我叫警卫员!”
章远卿没管她,径自出门找人。
现在已经快5点了,还没回来,迷路的概率很大。
不过,往东——
他大哥就住在大院正东。
章远卿想到昨天经过小驰家时,江绵停在那辆摩托上的目光。
看来是完全没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啊。
*
章驰在公园的角落遇见江绵时,差点没认出来。
在江家坝时,他就知道她很打眼了。
在那种乡下地方,最时兴的打扮也就是碎花衬衫,藏蓝裙子,吃得也差,十天半个月没一顿肉,再惊艳的美貌也要打折扣。
饶是如此,他那些从城里来的,见多识广的知青在内,谁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一句难看。
知道他被人家追,背地里还嘲讽他有艳福。
但土,还是能说的。
只是这会儿,她穿着奶白的斗篷大衣,黑色竖纹呢子裙,牛皮短靴,长发柔顺地披在胸前,坐在秋千架上,有一下没一下拿脚尖点地面的时候,洋气得仿佛留洋归来的女学生,连仅剩的缺点,都不存在了。
不过,她怎么会打扮成这副样子?
还跑到这里?
不会是特地来等他的吧?
想到这,章驰一下子警觉起来了。
他放轻脚步,从女生前面的小径绕开,就看到江绵旁边还有个青年。
对方围了黑色围巾,穿的黑衣黑裤,又背对自己在摸她头发,所以他才没注意到。
但还不如没注意到呢。
青年抬起脸,章驰就认出来,这是住在他对门老岑家的孙子,他的死党岑沛风。
岑沛风的奶奶是西北石油开发的重要功臣,父母也是行业里顶尖人才,到了他这边,后天残疾,只能坐轮椅,免了下放,但也因此失去了大部分同龄人的共同话题,和他们也聊不到一起。
章驰回来时,发现他性格变得阴郁乖僻,还有点担心。
岑家人都是儒雅斯文的个性,岑沛风变成这样,岑奶奶不知道有多伤心,就算为了岑奶奶,他也要每天雷打不动的去岑家叫他出来走动下。
岑沛风起先还像拒绝其他人一样拒绝他,他去得频繁了,他也就不管了。
即便如此,跟他出来时,摆着张死人脸,你说一句他刺一句,提到和脚有关的词,就能给你发疯。
能好好坐下来说话都是奢望,和他相处,也变得特别累,要不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章驰都不想管了。
岑沛风怎么会和江绵在一起?
还那么亲密?
章驰太震惊了,以至于直接喊了出来,“老沛,你在那里干嘛?”
作者有话说:
这个单元1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