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娇气原配(2/2)
在北京时,追小叔的女孩就很多了,他一个没看上,到了那种鸟不拉屎的乡下,反而随便找了个人结婚。
虽然不知道江绵是怎么得到小叔青眼的,但只要她“改邪归正”,认这个小婶,也、也不是不行。
但他的良苦用心,江绵似乎领悟不到。
她只关注他前一句,“你觉得我穿得好看?”
这个时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章驰有种扒开她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的冲动。
他叹了口气,“好看。”
江绵弯起眼,不依不饶道:“哪里好看?”
章驰:“……”
让你嘴贱,现在好了吧。
不知道江建国家的老幺臭美出了名的吗。
但话已经说了,他只能真的把视线放到女生身上,用应付他老妈的口吻道,“就拿这个斗篷说吧,看这颜色就高级,面料是羊羔毛吧?手感好,厚实……”
不愧是男主,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跟听贯口似的。
江绵被夸得怡然,不吝啬给他个笑脸,多说点,她爱听。
落在旁人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听见脚步声,钟婶擦了擦手,过去开门。
看到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从院子外进来,她的脸色有些微妙,“小驰也来了?快进来坐。”
章驰:“不了,我还去岑奶奶那边。”
钟婶还要留人,就看对方摆摆手,一溜烟跑了。
只好先把江绵让进来,关上门,免得风沙吹进屋,“绵绵啊,你去哪了?怎么和小驰一块回来,远卿刚才出去找你,你们没遇上?”
江绵:“他来找我?”
钟婶看她的诧异不似作假,赶紧说,“是啊,你没看到?”
江绵嗯了声,解开斗篷的纽扣,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
“你们这太大了,我出去一会儿就找不到路,在公园遇到章驰和那个叫什么沛的……”
“沛风?”钟婶问。
“叫这个吗?”
江绵皱了皱鼻尖,有点想不起来的样子,“反正就是什么沛的,他们刚好有空,顺道送我过来了。”
听到岑家那孩子也在,钟婶这才想起刚才章驰说,要去看岑奶奶的话。老大那个儿子,从小就和岑家孙子玩得好。岑婆婆的孙子没有下放过,江绵又不认识,这么说,还真是两个人一起送她回来的了。
这么想,钟婶完全打消了对江绵的怀疑。
听女生问起章远卿去哪了,还如实道,“首长叫他去东兴楼了,你伯母也去了,夜里才回得来。”
江绵问:“谁是首长?”
钟婶见她连章父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也没问他们去东兴楼怎么不叫上她,更觉得这姑娘单纯没心机了。
她笑道:“你这傻孩子,首长就是你公公呀,还问。”
江绵好像不懂一天前还叫叔的人怎么成了首长,但也没再继续问,而是说,“钟婶,我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钟婶:“冰箱里还有菜,我给你拿去热一下?”
江绵点头。
章远卿是九点多到家的。
从车上下来,看到自己卧室的灯亮着,神色稍霁。
派出去四名警卫员,还没找到人,他爸就把他叫了出去,以为有什么急事,结果只是去吃席——昨天在大哥家没吃成的那顿。
接到钟婶的电话,说江绵平安回来了,才没做出到店就走的事。
章远卿打开门,朝楼上走。
经过那间卧室时,本来要直接越过,但可能是喝了点酒,而他酒量又很浅的关系,还是停下来,叩了叩。
江绵正在刷牙,泡沫还没吐完,就跑去开门。
男人站在门外,身上带着股薄薄的酒气,“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绵愣了下,钟婶没和他说吗?
热菜的时候,她好像听见小厨房有打电话的声音来着。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绵道:“六点不到?”
她不记得具体几点了。
章远卿似乎也没有刨根究底的意思,见她说了,便道,“六点啊。”
他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和白天不太一样。
江绵正有些不解,就听对方问,“你和钟婶说小驰和沛风送你回来的?你见到沛风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没感觉自己做得不对,“在公园碰上的,没说两句。”
见对方还在看自己,语气又下去点,“那钟婶看到章驰明显不太高兴,还要我说实话不是找罪受吗。”
挺理直气壮的。
章远卿想。
他抬起手,看到女生后退,又走近,揩掉她嘴边的牙膏泡沫,“只有钟婶不高兴?”
擦完她的嘴,手却没离开,拇指都按进她的齿关。
顶着这张脸,做什么动作看起来都带着似有若无的色气,但江绵可没惯着谁的癖好,正要把他手拿出来,对方就像感应到什么般松开她,语气陡然冷淡,“去吐了。”
江绵:“……”
她白了男人一眼,转身去卫生间。
娘家不能一直帮她看孩子,周围的街坊也要说闲话,去东兴楼时,章远卿的继母把女儿带上了。
三岁出头的孩子,熬不动夜。
吃完酒席,是睡在母亲怀里,被抱回来的。
她女儿在妈肚子里时,就被这个二哥吓过,可能是这个缘故,在东兴楼时还行,这会儿在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牛奶粥吃到一半,就丢开勺子,对着男人哇哇大哭起来。
还是在一家人都在的时候,继母抱起来哄了半天也哄不住,丈夫又不在,没人帮忙,为难得不行,最后还是让钟婶抱了出去。
钟婶看不惯自己,对她女儿倒欢喜,她自己家的也是姑娘,不免爱屋及乌。
这点,继母倒是放心。
只是原本就不大热闹的气氛,被这么一哭,就更压抑了,好像都是她造成的错一样。
从餐厅出来,她捂着脸,坐在葡萄架底下也哭了一场。
这个时节没有葡萄,只有刷了白漆的铁架子,光秃秃的,风从铁架子中穿来穿去,像有人在和声。
但她不是小孩,哭也不敢哭多大声,被人拍肩时,还以为钟婶回来了,忍不住道:“我在外面哭也烦到你了?!”
见是江绵,才赶紧擦了擦脸,“是绵绵啊,有事吗?”
看到递到面前的手帕,继母出了会儿神,迟疑很久,还是接过来,把自己擦干净,吸了吸鼻子,才说,“你看到了吧,不是我烦你,你那口子一回来,家里就乱了。”
“老的小的,都围着他转。”
“这老大也是人家生的,他就不恨。偏恨我一个,你说我怎么办?”
江绵要走走不掉,只能坐下来,听她大吐苦水。
也许是觉得她没有威胁,继母告诉了一件章家人都知道,只有女生不知道的事。
继母说,在章远卿生母去世前几个月,她和首长就离婚了,没跟他说而已。
生母头七的晚上,章远卿不晓得从哪听到她怀孕的事,拿了他爸的手枪冲进来,一枪打在她脚边,弹壳飞起来,削掉她半片脚指甲盖,第二枪就对准她的肚皮。
她疼得想放声尖叫,但却一动不敢动,护住肚子,生怕惹怒对面那个疯子。
后面他怎么放下枪,怎么出去的,都不记得了,再后来就听说他找革委会,把自己对调去了他妈去过的,条件最艰苦的松水省。
“我看你也要当心。”继母语气憎恨,“跟这种人没法过日子。”
过不过得下去,江绵不是很在意。
她只是没想到章远卿还有过这种经历,难怪他爸问起时,那么压不住怒火,和前面判若两人呢。
听继母这么说,才想起正事,“伯母,你知道叔叔什么时候回家吗?我想找他说点事。”
看一个人不看她说什么要看她做什么,在这些人精面前,原主的背景再干净成分再好性格再单纯无知,拿的也是攀附军政子弟的剧本。
吐苦水归吐吐水,捕捉到关键信息,继母顿时不哭不悲伤了,目光也探究起来,“什么事?他部队事多,忙得很,三天两头不沾家,我要找都找不到,有急事你跟我说也行。”
江绵摸了摸袖口,没摸到跑边的毛线,又松开手,嗓音轻轻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