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娇气原配(2/2)
但换成原主,就很让人警惕了。哪怕她除了追章驰外,的确想升学,也没松口。继母和章父是一边的,也不好插手。
原主只好去找章远卿。
因为这件事,何欣华被原主连累,差点出事时,男主也怨上了他小叔,逢年过节,都不去走动。等原主和他小叔离了婚,两家人才恢复往来。
这个世界,为了触发进度条,江绵一整个下午都不在家,错过了钟婶和隔壁保姆聊东兴楼的事,也没跟着去,章父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初见面的时候。
一提复课,考虑不多久,便允许了。
还夸她有想法有主见。
继母和江绵提起时,都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
“首长问你要从哪个年级读起?直接插班,可能有压力。”
小学五年,初中两年,原主今年都十九了,再从低年级读起,就要拖慢进度了。而且,就算没有前面的基础,以她的能力,也只是重读一遍的事,不会很累。
想了想,江绵道:“就高一吧。”
见她这么说,继母有些吃惊,觉得总归是乡下来的,不知道首都什么教育水平,等她吃了苦头,就知道闹了。
当着女生的面,却没提这些事,只让她好好读,别辜负了章父的好心。
江绵道了谢,看了看她身后,“远妙呢?”
这几天,她在家闲着没事,已经和那个叫章远妙的小女孩混熟了。
现在对方见到她,就要她抱,还叫她名字。
继母怕章远卿听见,又要勾起不好的回忆,拿女儿迁怒,纠正了几次,但都没用。
有次当着章远卿的面,远妙叫了江绵的名字,继母怕他发火,看了对方几眼,见他只是瞥一眼,没有阻止,才敢放下心。
她对女儿黏着远卿媳妇有些不安,又不好直接说,见人问起,便道:“她姥姥带去打针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要定期接种些疫苗。
江绵见状,没再追问,而是道:“伯母,我去公园转会儿。”
“要是钟婶问起,你帮我转告一声。”
惊动了一次警卫员后,江绵就养成了出门前报备的习惯。
继母答应一声,见女生离开,回房间算账。
难得的晴天,没有刮风,公园里有不少人。
江绵带远妙来过几次,他们不认识她,但认识远妙,见远妙叫她大名,穿着打扮也时兴,当是远妙她妈那边的亲戚。
也有少数知情的,见她一个人,还问,“来散步啊?”
江绵笑着说了声是。
避开人群,走到之前去过的秋千前,才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岑沛风坐在秋千旁的轮椅上,一只手扶着秋千的锁链,往前晃荡,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刘海垂着眼前,像在想事,看不清神色。
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眼。
刚才还宛如发条人般静止的表情,忽然活过来般,放下手,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你来了。”
江绵嗯了声,看了看左右,“就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怎么了?
岑沛风愣了下,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膝盖。
他坐轮椅出行,她这么想是正常的,但他还是有点不舒服,正要说自己已经不需要护工帮忙,一个人也能出行,就听女生道,“我以为你会叫上章驰呢。”
“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因为他啊。
岑沛风放下心来,又感到莫名紧张,“小驰去上班了,你要找他一起吗?”
江绵想也不想道:“怎么可能,他不在最好。”
她才不想和白眼狼出去玩。
见女生否认,岑沛风松了口气。
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江绵时,她在秋千上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他观察她很久,觉得她应该是父母来大院办事的子女,毕竟有岗哨拦着,其他人是很难迷路迷到这里的,又没听说最近大院有新的住户,于是摇着轮椅过去,和她说了最近的出口该怎么走。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帮人了,开口时,脸是绷着的,语气也很不近人情。以免被她说了谢谢后,和自己搭话,问他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类似的经历,他已经遇到很多次了。
但女生的反应,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她看了他一眼,问:“你这个椅子坐起来舒服吗?”
岑沛风差点以为她在羞辱他,“什么?”
江绵不以为怵,她晃着秋千,毫不避讳地看他的轮椅,重复问:“舒服吗?”
岑沛风:“……”
岑沛风:“还行。”
说还行时,他已经后悔开口,情绪差得极点,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直接离开,对方却没住口,“真好。你能起来让我坐会儿吗?”
她摸了摸自己坐着的秋千,语气有些可怜,“这个垫子很硬,坐得我骨头疼。”
那是钢板,当然硬了。
岑沛风想。
但他不可能让她坐的,他又起不来,于是道:“你可以回家坐。”
不知道自己哪个字说错了,女生闻言,愣了下,声音轻了点:“首都没有我的家。”
岑沛风想走的,但听到这话,却停了下来。
他摇着轮椅,重新靠近,“你家在哪?”
女生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又浓又翘,说话时,声音也仿佛带着清幽的香气,“很远的,说了你也不认识。告诉你干嘛?”
他不给她轮椅坐,她好像也失去了和他说话的兴趣。
嘟囔了一句你们都这样,继续荡秋千。
她没礼貌到了极点,岑沛风应该掉头就走的。
但不知为何,他却不讨厌对方的态度。
她说他们都这样,这个们,又包含了谁呢?
发现洋辣子掉到女生头上,帮她捻下来时,岑沛风就想问的。
但章驰来了。
只能咽下困惑,和他一道去做客了。
原以为再也碰不见她,那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在公园碰上,见她牵着章驰小叔家的远妙,才知道她就是那晚大家在东兴楼时,说的那个章家小叔下放时娶的女生。
难怪她说自己家不在这,在很远的地方。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那么早就成家了?
还那么辛苦,帮婆婆带孩子。
岑沛风是见过章驰小叔的,他长得有点像他们以前看过的苏联电影里的男主角,头发有些微卷,眉眼深邃,薄唇高鼻梁,揍起人时,动作矫健,拳头带风,棕绿的眼睛亮亮的,像一头发怒的黑豹。
章驰没下放时,老爱吹嘘他小叔多能打,谁都越不过他,其实岑沛风知道,那是大院里老有些嘴里不干不净的同龄人,骂他野种的缘故。
那只是为了反击。
饶是如此,传闻久了,身处传闻中的人也变得不真切起来。
对章驰的小叔,岑沛风也是敬而远之。
可这么想也不对,不成家,她就不会来大院,他也见不到她了。
他心里闷闷的,又不知道怎么排解,听女生拜托自己一起去他们即将复课的学校参观下后,才打起点精神,“好,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