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围观大唐的日常 > 第94章 取代

第94章 取代(1/2)

目录

第94章取代

直到东方将白,通宵畅饮作乐的宾客们才逐渐散去。

萧青梧担心地看着醉醺醺的李白,以及彻夜未合眼、面色疲惫的王维王昌龄等人,十分怀疑他们一会去上朝或衙署点卯的时候还能不能站得稳。

她这话一问出,就见李白打着哈欠给她解释:“今日没有常参。”

萧青梧点头示意知道了,不过虽然不用上朝,但按照规矩,他们这些有官职在身的,还是得去各自衙署报道应卯的。

接着,她就看着李白一脸痛苦地爬上马背,在马上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栽下来,就这么朝着皇城的方向行去。

其他几个同样需要打卡的,如王维、王昌龄等人,状态稍好,但也难掩倦色,纷纷上马,拱手告辞离去。

辞别了玉真公主,萧青梧婉拒了车马相送,独自散着步,一路朝着贺府的方向慢慢走去。

清晨微凉的风挟着洛水的湿润水汽扑面而来,让她被丝竹之声充斥了一整夜的头脑变得清晰起来。

玉真公主满是机锋的话语、高力士迂回的试探、贺知章的提醒、友人的谈笑……这些在她脑海中一掠而过。

【9527,】她边走边在心里问道,【你说,李隆基的下一次试探,会什么时候来?】

【应该不会有第三次了。】9527十分肯定地告诉她,【再一再二没有再三,李隆基身为皇帝的尊严,不会允许他接二连三地向一个臣子,持续释放缓和信号。前次是高力士暗中示意,此次是通过玉真公主设宴营造氛围,若您依旧毫无回应,他很可能就此转向更强硬,或是更冷淡的处理方式。】

萧青梧蹙眉:【那我们该怎么做?就这么僵着?】

【接下来,该我们主动了。】

【主动?】萧青梧一听,心里立刻涌起一股不情愿,【不是说要掌握主动权吗?主动去认错算什么掌握主动权?】

【主动,并非让您直接去向皇帝低头认错。】9527耐心解释,【而是用一种迂回的方式,向他传递一个信号,您仍旧心系朝廷、心系大唐,您并非一块冥顽不灵、无法沟通的顽石,而是一个可以被软化、可以被纳入他掌控范围内的对话者。】

萧青梧一听不是让她直接去跟李隆基服软认错,心里的抵触顿时散了大半。

仔细想想,9527的分析确实有道理,一直僵持下去对她也没好处,总得有人先打破这个局面,既然李隆基不可能再有第三次,那由她这边提供一个体面的台阶,确实是当前最明智的选择。

回到贺府时,她已经想好了具体该怎么做。

她径直回到房间,关起门来,取出纸笔,先是将元素周期表上前二十个写了一遍,并注上同音字来辅助辨认,随后又写了几条物理相关的定义。

接着,她又另取一张纸,写下一份囊括了二十人的名单,这二十人便是往后重点班的全部学员,刘宴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

拿着这几张纸,萧青梧找到了正在庭院中悠闲品茗欣赏晨光的贺知章。

“贺公,早安。”萧青梧笑着走上前,将手中的纸张递了过去,“有件事想劳烦您。”

贺知章接过纸张,目光扫过上面陌生的符号和名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萧学士这是?”

萧青梧语气轻松地解释:“烦请贺公明日散朝后,将这些交给刘宴。并请您转告他一句话,七日之内,这名单上的人,必须将纸上的所有内容,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暗含威胁的笑容:“要是等我回去检查,谁没有背下来的话,那我可就要……”

贺知章一听这话,立刻便明白了她这番安排的深意。

表面上不过是给学生布置几道课业,实则是告诉宫里那位,她并未放弃教导之责,依旧关注着崇玄馆,心系着她所传授的学问。

贺知章脸上顿时露出舒畅的笑意,将几张纸仔细收好,满口答应下来:“好,此事包在老夫身上。萧学士放心,此话必定原封不动带到。”

翌日朝会过后,贺知章并未像其他官员那般径直返回衙署或府邸,而是揣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转身向着贞观殿的方向行去。

内侍通传后,贺知章缓步走入殿中。

李隆基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眉宇间凝着一层尚未散尽的阴郁。

“臣贺知章,参见陛下。”贺知章躬身行礼。

李隆基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贺卿此时前来,可是有事要事?”

贺知章从袖中取出那几张纸双手呈上,接着又将昨日萧青梧的嘱托,连同她那句未尽的“威胁”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李隆基静静听着,起先眉头皱得极紧,当听到萧青梧竟然开始布置课业、督促学子时,连日来阴沉着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对萧青梧的举动多做置喙,而是话锋一转,语气莫测地问道:“贺卿,你与萧青梧接触下来,以你观之,此女秉性究竟如何?”

贺知章略作思索,捋着长须缓缓应道:“回陛下,萧学士此人……行事常出人意表,甚至略显出格,不循常理。然观其言行,臣以为,其本性仁善,并非心怀叵测之徒。她待身边弱小多有照拂,对崇玄馆学子亦倾囊相授,此番虽与陛下有了嫌隙,却仍不忘督促学业,可见其心仍不忘教化之责。”

讲完这些,贺知章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只是……她心中似有一套迥异于常人的准则,有时显得过于执拗,不谙世情之曲折。不过这倒也不奇怪,毕竟是……”

李隆基眼中神色变幻不定,贺知章后面未说出口的话,君臣二人心知肚明。

毕竟是后世之人,行为准则与当下不符,确也情有可原,若是他哪天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秦皇当政时期,面对那些迥异的礼法规矩,他恐怕也会做出些在时人看来离经叛道的举动吧?

想通了这一节,李隆基只能无奈地承认,贺知章说得对。

他又琢磨贺知章那几句评价,仁善、执拗、心有准则……这与他平日里的观察大致吻合。

一个身负才学,却不通世故,甚至敢于挑战权威的异数,虽然难以驾驭,但其本身的价值也确实毋庸置疑。

他思索了一会,心中有了决断,对着贺知章点了点头:“朕知晓了,那便有劳贺卿,依她所言,将这份课业,送去崇玄馆,交给刘宴吧。”

“老臣遵旨。”贺知章躬身领命,重新收好那几张纸,退出了贞观殿。

离开皇宫,贺知章带着随从,揣着那份特殊的作业,优哉游哉地朝着崇玄馆的方向溜达过去。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新设的崇玄馆,还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少年清朗,却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声音,似乎正在讲解着什么。

贺知章驻足门外,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只听里面讲的是些“比例”、“份额”之类的东西,夹杂着一些他半懂不懂的术语。

他虽被视为文坛耆宿,于这数算格物之学却涉猎不深,只觉得那些内容条理分明,逻辑严谨,与他平日接触的经史子集迥然不同,一时倒也颇觉新奇。

贺知章起了好奇心,便也不进去打扰,就站在门外,乐呵呵地观察着馆内的教学景象。

正在台上依据萧青梧留下的教案,勉力为同僚们讲解一道复杂统计题目的刘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外,猛地发现了贺知章的身影。

他心中一惊,连忙止住话语,对台下众人稍作交代,便快步走出门来,对着贺知章恭敬行礼:“学生刘宴,不知贺公驾临,有失远迎,还请贺公恕罪。”

贺知章笑着虚扶一下:“刘正字不必多礼,老夫只是顺路过来瞧瞧。你先讲你的,莫要耽搁了授课。”

刘宴却不敢怠慢,依旧垂手恭立。

贺知章见状,也不再勉强,从袖中取出那几张纸递了过去,和颜悦色地说道:“这是萧学士托老夫转交给你的。”

刘宴一听是萧青梧的东西,双眼瞬间露出喜色:“贺公,萧学士她她可安好?她可有说何时能回来授课?”

贺知章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按照萧青梧的原话交代道:“萧学士让我告诉你,七日之内,名单上所列的这些人,需将纸上这些内容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否则,她可决不轻饶。”

刘宴微笑着恭敬聆听,没有在意后面那句玩笑般的威胁。

他展开那几张纸,目光落在第一张那些密密麻麻的陌生符号和名称上时,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那纸上熟悉的字迹,确实出自萧青梧之手无疑,可这上面的内容……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他对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