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但他此时眉眼下垂,将那股戾气生生压下了七分,所以在许诺意的眼中他漂亮又无辜。
看上去异常的无害。
但他这样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时,又叫许诺意有些心慌。
他那双红色的眼瞳中映着她慌张的脸。
陆沅的舌尖抵着后槽牙,攥着帕子手指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跟着暴起。
柔软的帕子很快就被他磋磨的不成样子。
“怎、怎么了?”
陆沅良久的沉默叫许诺意更加的不安,难道她刚刚的那些话犯|法了?
不能……吧。
她有些没底,决定等陆沅走了以后她在恶补一下法律,别回头说错什么话,被关进监狱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兽人没有您想象的那么温柔,兽兵又是兽人中情绪最不稳定的,你刚刚的话如果被他们听见了。”陆沅将皱成一团的帕子随意地收起来,捏了捏她的手指,“会被吃掉的。”
他的语气跟平时没有什么分别,甚至更加正经。
但说出来的话,却叫她怎么听怎么别扭。
怎么就被吃掉了。
不过她也敏锐的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好话,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哦,我知道了。”许诺意低低应了一声,避开陆沅的视线,看向一旁。
*
疏导室内。
许诺意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艳色逼人的小脸被阴影笼罩了大半,叫人看不清神色。
“陆沅,我一个人可以的。”她转头看着站在身旁神色冷淡的陆沅。
他今天看上去阴沉沉的,眉骨压的很低。
平时下垂的眼尾,微微上扬,带着戾气。
江止年坐在门口看着智脑,头也没抬脚尖一颤一颤的抖着,“你一个人可以,但某些人不行啊,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唔”
江止年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弹出的蛛丝给噎住了。
嘴里都是土腥味,恶心的他扶着膝盖直干呕。
“呕!陆沅,你他妈没病吧!呕咳咳……”江止年咳呕的满脸通红。
陆沅连看都懒的看他一眼,他弯下腰对着正襟危坐的许诺意弯了弯眼,声音轻柔,“今天不忙,刚好可以陪您。”
江止年把嘴里的蜘蛛丝都吐出来以后,冷笑一声:“临近收尾哪里都忙得要死,你就是、”
“没人问你。”陆沅皮笑肉不笑地打断江止年的话。
江止年抿了抿唇,到底是没在说什么了。
门被轻轻叩响。
江止年转头看向许诺意,“怎么样?”
许诺意点头:“没问题,让他进来吧。”
哒——
江止年打了个响指,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岳沉逆着光走进屋内。
许诺意眯着眼看向他,岳沉黑色的眼半敛着,看上去刚睡醒。
下半张脸被漆黑的嘴套紧紧束缚着。
双手被链条锁在了一起,看上去他像是某法制频道的重刑犯。
但他还是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眉眼上挑,带着一股子张扬劲。
“我以为您不会再见我了。”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舌头似乎也被固定住了,吐字不是很清晰。
岳沉刚一坐下,陆沅就将他的手扣在椅子上,包括腰腹。
全部紧紧束在一起。
岳沉的脸被勒的苍白灰败,但他不在乎。
头微微向前伸着,双眼痴迷地看着面前,明艳娇媚的女人。
被掩在嘴套下的鼻子,更是拼命地嗅着空中的甜香。
“我就知道,您不会背弃我们的约定的。”说完他低低地笑出了声,嘶哑的声音拖着长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有些毛骨悚然。
许诺意脸色微微发白,唇颤了颤,对着要向岳沉动手的陆沅摇了摇头。
“把精神体放出来。”
她既然决定了要继续为他疏导,也就早就思考好了对策。
只要忽视他、忽视他的声音、忽视他绞尽脑汁的问句,那么他就会自讨没趣,不会在继续自说自话了。
但,这套理论显然对岳沉没用。
“啊,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真好听,阁下。”他的视线黏腻,瞳孔成尖刺状,身子也因兴奋颤动着。
许诺意坐在沙发上,看不见他的下半身。
陆沅却能看见,他的眉眼瞬间下压阴沉的可怖,直接伸手攥住岳沉的脖骨。
漆黑的手套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你没听见吗?阁下的话。”他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带着寒意。
“呃……”岳沉连着椅子一同被陆沅单手提起,他的脸涨的发紫。
眼瞳内却还是带着痴|态。
陆沅顾忌身后的许诺意,没下死手。
在他的脸由紫转青时,放过了他。
岳沉被放下后,大口喘息着。
一时间,室内只有他喘息的声音。
许诺意扫过他颈间青的发黑的掌印,继续道;“不要浪费时间,岳沉。”
“把精神体放出来。”
岳沉炽热又痴迷地望着许诺意,疼痛并没有叫他收敛,反而叫他的视线更加露骨。
在听到她的声音后,他的喘息猛地变了调子。
粘稠、晦暗,带着别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