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嘶嘶嘶。”
许诺意睁大了双眼,意识到什么,僵硬地低下头——
岳沉的精神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
正伏在她脚边,暗色的蛇身高高仰起,三角状的蛇头不时贴近她的小腿,吐着猩红的蛇信。
是一条看上去比她腰还粗的蟒蛇,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比上一次看上去还要粗壮,看来上次清理污染后它恢复的很好。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许诺意盯着岳沉的精神体,头皮阵阵发麻,指尖也没了温度,“岳沉,你还没被关够禁闭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您的声音真好听,再跟我多说说话吧。”岳沉低头声音里满是痴态。
蟒蛇跟他的主人也一样,一样的得寸进尺。
见许诺意怕它,它便直接高高抬起了蛇尾,轻轻圈绕在她的脚腕上,一路向上攀蹬。
不断地摩挲着她那柔软温热的肌肤。
很快许诺意的皮肤就被精神体坚硬的外壳磨的泛红,留下了细细密密的印子。
许诺意忍着恶心和厌恶,对着岳沉的精神体使用精神力,绿色的触手飞弹向它。
意想之中的被弹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许诺意的精神力竟然直接穿过岳沉的精神体,在空中滚了两圈,然后茫然地在她的脚腕处乱窜。
碰不到?
为什么?它又不是空气,而且正在缠卷着她的腿。
许诺意的脸色苍白,大腿上不断传来的触感叫她指尖不自觉的发颤。
“啊啊啊啊!”茉莉看见了岳沉的精神体,双眼一亮。
对着它就伸出小手,叫个不停。
和许诺意的反应截然相反,取悦到了陆沅。
他对着她怀中的茉莉笑了下,毫无血色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了红晕,“您的宝宝也很喜欢我呢。”岳沉抬手将束缚在身上的触手轻轻推开,虽然不舍的阁下的触摸,但他必须要这样做。
岳沉食指点在触手的尖端上,摩挲了几下后,向前走去。
在空中简直如履平地。
许诺意睫毛颤了几下,眼里满是震惊。
来不及反应,岳沉就已经走到了她的眼前。
岳沉轻笑一声;“怎么,看呆了?”
话音刚落,他的脚尖向下,瞬间就从空中跳下,站在她的身前。
动作轻巧,连地毯上的粉尘都没能掀起。
“我、”岳沉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巨变。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嫉妒扭曲的表情,侧过头看了眼窗外,又飞快地转回头。
那双漆黑阴沉沉的眼眸里映着许诺意苍白的小脸,他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她的红唇出声:“我还会再来找您的,记得要想我阁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许诺意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根本没办法沟通。
岳沉靠近许诺意,俯身不顾她的躲闪生生将她拽进了怀里,“您答应过我的,要永生永世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厉鬼般幽森又带着执拗的声音在许诺意的耳边炸开。
他无视许诺意的躲闪,抬手摸了摸茉莉的头顶,眯起毫无笑意的双眼,“这次来的匆忙,没来得及给您和您的孩子带礼物,下次我会带着礼物来见您的。”
“不过,您生完孩子后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许诺意抬眼,要护着怀中的茉莉,叫她躲闪的动作都变得格外的笨拙,还是被他拽进了怀里。
湿漉漉的水腥气几乎要将她环绕,叫许诺意忍不住屏气。
岳沉的身子在许诺意的注视下忍不住的发颤,甚至就连呼吸间都满是她的香气,他满足的抱着她,“变得让我更加喜欢了,我喜欢您这些细微的改变阁下。”
说完他吻向许诺意的发丝,在她震惊的眼中化为黑色的烟雾,彻底消散在空中。
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精神体。
只留下许诺意错愕的站在原地,以及她怀里吱吱呀呀的茉莉。
原主到底答应过那个疯子什么?
什么永生永世在一起?
“诺意阁下?您怎么站在那儿?”陆沅声音温和。
许诺意抬眼,眼中的恐惧还没完全消散。
她抱着茉莉缩在角落里,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发丝凌乱脸色苍白。
甚至脸颊还挂着没能落下的汗珠。
陆沅在许诺意抬起头后,面色一凌。
他直接大步走向她,“怎么了?”
陆沅接过在她怀里乱动的茉莉,低声询问。
许诺意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却注意到陆沅身上的衣服似乎换过了,身上还带着水汽,嘴角更是清淤一片。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除了脸还有哪里”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她的神情和语气究竟有多么的紧张。
陆沅垂眼,嘴角上扬很快又被压下:“我没事,江止年受的伤要比我严重。”
许诺意抿起唇,“你为了我跟江止年打架,以后我到是跟他没什么交集了,你呢?”她拧着眉,“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上级,以后你要怎么办?”
“他不是那样小气的人。”陆沅神色自若,“大不了我就换一个战队,一样干。”
他弯下腰靠近她,“我比您想象中还要厉害的诺意,您不用为我担心。”
许诺意没有应声,而是牵起的陆沅手坐下,“你哪里受伤了?我带着程怀舟给的喷雾呢,给你上点药。”
“我能抱抱您吗?”陆沅垂着眼,嘴角还带着乌青。
许诺意没办法拒绝这副模样的陆沅,可怜兮兮的。
而且陆沅是因为她,才变成这副狼狈的样子。
再加上刚刚岳沉来过,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做,但对上陆沅的脸许诺意就是莫名的有些心虚。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有些飘忽。
“我不能抱您吗?”陆沅又问道,声音低落。
许诺意直接伸手将陆沅抱住,“可以,你可以抱我,陆沅。”她纤细的手指不断地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谢谢你陆沅。”
最后的道谢,许诺意说的声音很小,像是有些别扭一样。
听上去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陆沅的脸贴在她的肩颈,睫毛煽动,叫许诺意有些痒。
“诺意。”
“您能告诉我吗?”
许诺意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出声:“什么?”
“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条贱蛇的味道?”
轻飘飘的声音重重砸在许诺意的心头,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诺意只觉全身的血液都猛地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