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第60章
送走太医后,宜嫔瞧见旁边的陶宁面色有些沉重,不由担心握住她的手:“姐,你是介意我有孕吗?”
陶宁听到这个问题,哑然失笑:“你怎么会这般想?”
宜嫔面露犹疑:“那你?”
莫非姐姐对皇上有情不自知?
陶宁也察觉到自己的表情,让宜嫔误会了,露出宠溺无奈的眼神:“我这是忧心你日后要承受的生育之苦。”
后宫谁有孕,她都不在乎,只因现在有孕的,是她的妹妹罢了。
宜嫔感触的同时,也想起陶宁生曈曈时的种种艰险:“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害怕了。”
陶宁好笑道:“这时候知道害怕了?现在知道我当时为何不让你进去陪产了吧?”
宜嫔理解地点了点头:“不过我不后悔,因为我怕,要是不进去的话我,就再也见不着你了。”
陶宁闻言眼底泛起泪花,但她不想妹妹深陷入害怕的情绪之中,也回握住宜嫔的手:“放心,我是胎位不正,最后才生得艰难些,而且我听闻妊娠的妇人多散步,可预防腹中的胎儿胎位不正,你平日多谢走动便是了。”
她难产时,她就怀疑是因为自己没怎么走动,这才导致了胎位不正。
不过那时的她要保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纳兰珠身体康健,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到需要保胎的地步。
“嗯。”宜嫔乖巧点头,拉过陶宁的手,放在自己未显怀的小腹上:“姐,有了这胎我真高兴。因为如果我要是生下一位皇子的话,咱们姐妹在这后宫里,也算是站稳脚跟了。”
陶宁垂眸笑道:“容儿,其实我更希望你为自己而活,而且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我需要什么,我自己会争取的,并不需要你的牺牲和奉献,知道吗?
“我只想你能过得开心。”
宜嫔顿时热泪盈眶,点头哽咽道:“好,我会的,但姐我也希望你能明白,即便是没有你,我同样也需要一位皇子,我需要这些助我登上高位,所以这就是我所愿。”
她崇尚权势,唯有权力在手,才能使她安心。
陶宁看着妹妹眼中燃起的熊熊野心,并没有鄙夷妹妹追求权势的想法,反而她很羡慕,至少妹妹找到心中的道,并且坚定不移朝自己的道所前进。
而她自从失去了自由后,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道了。
“好,我明白了。她抚摸着宜嫔的肚子,微微一笑:“这后宫的争斗,我虽帮不了你什么,但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至少她不会让人从她身上下手,从而连累到妹妹。
宜嫔好笑锤了一下陶宁肩膀:“你说什么呢,只要你陪伴在我身边,就是在帮我了。”
自有姐姐陪伴,她便觉得这宫里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捱了,现在的姐姐就是她的容身之所,只要有姐姐在身后,就能源源不断给自己力量。
这头姐妹俩正交心着呢,外头却忽然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陶宁与宜嫔齐齐紧张望向门外。
宜嫔语气慌张道:“姐,你快走啊,再不走你就要和皇上撞上了。”
只是她话刚一说完,看向陶宁坐着的位置,却发现哪儿早已空空如也,明显她的提醒多此一举了。
她刚走到门口准备迎接,一道高大玄色身影,便已临至。
宜嫔立马笑着行礼:“嫔妾参见皇上。”
康熙微微颔首,然后抬手道:“快起来吧,你还怀着身孕。”
宜嫔微笑谢恩起身,然后两人便移步到软榻那边。
康熙大马金刀在软榻上坐下,而他所坐的位置真是方才陶宁的地方,暗红色的木头上仍残存着温热的体温,就连空气中也萦绕着她身上的气味。
嗅到熟悉的香味,康熙的神色明显一滞,旋即又垂眸陷入沉思。
“皇上。”宜嫔唤了好几声,这才将他从思绪之中。
康熙垂眸而笑,眼中似有一丝自嘲,转而又看向宜嫔道:“听太医来禀,你暂时不想公布你有孕的消息?”
宜嫔点头:“嫔妾和姐姐,都觉得月份尚浅,待三个月后坐稳了胎,再公布更为妥当。”
提及陶宁,康熙眼神一暗,看着宜嫔的目光,已带上了些欲言又止,但又很快转为淡笑:“这样也好。”
之后,康熙再关心几句宜嫔的身体状况,便起身又离开翊坤宫。
随之而来,就是他赐下的一堆赏赐。
兔走乌飞,眨眼间宜嫔的胎就坐满三个月。
她怀孕的消息公布后,后宫的嫔妃都暗暗腹诽,这郭络罗家的运道怎么那么好?父亲在前朝得力也就算了,前头刚倒了一个元妃,宜嫔这又起来了。
而宜嫔有孕的消息,佟贵妃的心里最不是滋味,因为佟家不知从哪儿寻来一个专治疑难杂症的名医送进宫,原本是治疗她的久咳之症的,但佟贵妃的咳嗽已是顽疾,那名医瞧了也束手无策。
不过倒是给佟贵妃带来另外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佟贵妃生育艰难的问题,还有望恢复。
只是他那个方子比较偏门,里面所使用的药材,有些名贵又难找,有些又腥臭无比?
就算陪齐了,很少人能坚持服用。
但重新燃起了希望的佟贵妃可不管这些,虽然她膝下已养有了四阿哥,但到底还是希望拥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于是她就让佟家调动一切资源,才为她配齐全这药方。
如今已服用了两个月,乍然听到旁人有孕,怎么能不心酸嫉妒?
佟贵妃的奶娘,黎嬷嬷不免担忧道:“格格,这宜嫔有孕,她会不会推出元贵人来稳固翊坤宫的恩宠?”
佟贵妃冷笑:“她倒是想,但也得看元贵人愿不愿意。”
别人探索不出当初元贵人失宠的真相,她倒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大半。
记得那时,当她得知,自己一直和一个不爱表哥的女人,争夺表哥的真心,她真不知是该自嘲还是该庆幸。
原来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别人却弃之敝履。
但最后还是庆幸占据了上峰。
因为也幸得对方一直不为所动,才让着一切恢复正常,而她终究是最后那个站在表哥身边的人。
这些什么赫舍里氏、钮祜禄氏,郭络罗氏都是过眼云烟的过客罢了。
正因为如此,她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对失宠了的元贵人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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