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宜妃一脸不以为意:“不会的,我生老五时,多顺畅啊,第二胎更不会了。”
陶宁知道人是不可能在别人一帆风顺的领域,劝得动她的,便转换了个说辞:“你没发现,你现在都赶上比额娘生宝善时。”
赫舍里福晋的身形本就丰盈,怀孕时更胖了,特别是生下第三胎时,更到达顶峰,清朝可不是唐朝,审美还是比较偏向弱柳扶风的清瘦美人。
宜妃果然被吓得,立马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肉的脸,的确是比从前胖了许多,然后也不用陶宁再劝,她就乖乖放下手中的糕点。
姐妹俩再坐一会儿,曈曈和四阿哥们也从前面回来了,四阿哥一来,就问陶宁:“元额娘,我额娘生了吗?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可皇贵妃这会儿还没生下来呢,陶宁哪里知道?
陶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际,外头就传来了消息,难产的皇贵妃,已经转危为安,生下了一位公主,只是从此以后,再不能生育了。
不管如何,也算是母女均安,于是陶宁就对四阿哥道:“你额娘,生的个妹妹,你快回去瞧瞧吧。”
同时也松一口气,从今往后,皇贵妃只有四阿哥一位皇子,应该也能安心地对四阿哥视如己出了吧?
而四阿哥开心应是,就和陶宁以及曈曈告别,回去看妹妹去了。
…
听说公主的情况似是不太好,还没满月就招了数十次太医,甚至好几次,将太医院的大半太医都招去了。
为了给孩子冲喜,康熙下旨大办公主的满月宴,还从请了一群得道高僧进宫,给公主祈福。
陶宁现在不必避讳康熙,何况这还是皇贵妃所生的公主,于理也应出席。
这还是陶宁多年后,首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尽管她因有孕,脸上不施粉黛,身上的所穿的也不是华冠丽服,仅仅只是再素雅不过的常服,但依旧夺目耀人。
特别是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珠子,简直比珠宝还要璀璨。
瑾嫔看着眼前比她那个时代的明星,还要耀眼的嫔妃,真的很难相信,这等绝世姿容的美人,最后却只是个贵人。
真是个废物。
有着通天代的容貌,却一点都不懂得利用,甘愿被自己妹妹一辈子都踩在脚下。
要是这容貌给自己该多好,虽然她现在的脸,已经比前世好看很多,但有更好的选择出现,总是感觉不满足。
瑾嫔收回了视线,余光却扫到了德嫔身影,看见德嫔大肚子,她恨不得亲手将对方开膛破肚,让德嫔和她腹中的孩子,给自己死去的孩子偿命。
然而德嫔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旁边正有一个人满怀恶意盯着她,因为她的注意力也被那道耀眼的身影摄住了。
同时她内心充满了恐慌,而这份恐慌,在她的手触摸到自己的肚子时,渐渐退散了。
没错,她现在还有孩子,
何况那本就是一种获宠的手段,起不来作用,那就再找便是了。
而另外一边,许久没应付人际交往的陶宁,这才和几个嫔妃寒暄了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有些累了。
正想自己安静待会,就见跟前出现了一个大肚子,抬头一看,发现是德嫔。
德嫔笑意晏晏,朝陶宁行了个平礼:“还未亲口恭贺元姐姐晋为嫔位呢。”
陶宁内心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强打起精神来,起身也回了平礼:“多谢德嫔,何况册封那日你已送过贺礼来了。”
德嫔笑了笑,又见陶宁面容似是有些疲态,便主动关心道:“姐姐可是身子不适?可否要传太医?”
陶宁礼貌笑了笑,摇头婉拒道:“不必了,只是有些累,歇歇就好。”
德嫔微微一笑,然后状若无意道:“今儿八皇女的满月宴可真热闹隆重。”
皇贵妃的公主排序八,但还未立住,也有人称她五公主,也有人称她八皇女,德嫔不愿意称为五公主,就是因为她上一个女儿,如果立起来,正式排序正是五公主。
陶宁随口应道:“是啊,我也是第一回见识这般盛大的满月宴。”
就连朝廷命妇们,也进宫恭贺了。
“那四公主的当年……”德嫔眼睛露出一丝讶然,旋即恍然大悟道:“抱歉,妹妹倒是往是忘了,当年姐姐生下四公主后,一直卧床,不能出席四公主的满月宴。”
说着她眼底露出一丝怀念:“姐姐不知,四公主当年在乾清宫的满月宴,才是空前盛况呢。”
“抱歉德嫔。”陶宁出声打断:“方才贵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已经在唤我过去了,我就先离开了。”
德嫔恍然哦一声,莞尔一笑:“那好,姐姐慢走。”
陶宁有些心累回来到原先的桌子入座,宜妃扇着扇子问:“不是说,出去透透气吗?怎么又回来了?”
陶宁摇头:“这哪儿都有人,还是安静呆在这里吧。”
不过她还是觉得难受,空气中的热浪,还有周围噪杂声,都让她备感不舒服,再这样下去,好不容易缓解的孕吐,恐怕又要卷土重来了。
这时钮祜禄贵妃递过来一个薄荷的香囊给陶宁:“你也闻闻吧,闻了就没那么难受了,本宫也是靠着这提神的香囊撑着的。”
方才陶宁的确见钮祜禄贵妃,时不时拿出这个香囊闻一闻,她道了声谢,就接过来,细细闻了一下。
一股清凉的薄荷味,通过她的鼻腔,直达脑门,果然没觉得那么的胸闷气短了。
宜妃见状,伸手道:“姐,你也拿过来我闻闻,我也感觉很难受。”
就这样,一个香囊支撑着三个孕妇,直到皇贵妃带着七皇女出现在众人面前,三人的精神才重新振作起来。
皇贵妃的面容更加憔悴苍白,身子也虚弱到,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似的,自然也抱不动孩子,只能全程交给奶娘抱着。
还有那个孩子,可能是因为早产的缘故,又或是本就体弱,看起来瘦瘦小小,没有一点新生儿的白嫩,就是整个一病恹恹的状态,
难怪康熙要给八皇女冲喜。
而这时康熙也来了,他先是关心了几句皇贵妃,然后小心翼翼从奶娘处抱过孩子,看到怀里的女儿这般瘦弱,他眼底的心疼溢于言表,就立马让梁九功将那群高僧请来。
不多时,一群高僧就转动起手里的佛珠,围着八皇女诵经祈福。
陶宁听着嗡嗡的诵经声,更加觉得胸闷气短。
她决定在生下这胎之前,如不是非必要,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场合。
这时梁九功来到陶宁这桌跟前传达康熙的旨意,大意就是问她们身体的如何,如果身子不适,可以现在就回宫歇息了。
陶宁三人早已忍耐到极限,倒也不推辞,反正她们礼也到,人也到过了,要怪罪也怪罪不到。
姐妹俩结伴而行,回到翊坤宫,但陶宁还是感觉不太舒服,为了保险起见,她就立马命人去请了太医来。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康熙,看着和胡御医一同而来的康熙,陶宁感到一脸愕然。
此时的康熙不是应该在景仁宫吗?距离她离开也还没多久啊?
最主要是康熙脸上严肃的表情,让她讶异不已。
因为康熙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和颜悦色,每次来瞧自己,处处关怀备至,哪里会这般冷脸?
一时间,陶宁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忙起身行礼,却被康熙一手扶了起来。
陶宁眉毛一挑,还会亲自扶她起来,应该不是生她的气吧?难道他只是担忧八皇女?
然而康熙扶着陶宁起来,到拉着她在软塌上落座,全程都一言不发,就连吩咐胡御医诊脉也是用眼神行事。
见状,陶宁心里更打鼓了,难道她真惹康熙生气了?可她又没做什么啊。
胡御医把脉了后,说陶宁只是中了些许暑气,也没给她开药,只让她在阴凉处歇息,再喝些解暑的绿豆汤就好。
陶宁松了一口气,也就是没什么大问题。
胡御医走后,康熙仍没有打算走的迹象,但也没有开口和陶宁说话的意思。
陶宁没有不想和康熙打哑谜,就直言道:“嫔妾愚钝,还请皇上给嫔妾指条明路,嫔妾可是哪儿做的不妥?”
康熙这才正眼看陶宁:“这般热的暑天,不好好待在自己宫里养胎,为何要出席那样人多的地方?”
陶宁瞬间怔住。
康熙似是还气不过,恨声道:“曈曈的满月宴、周岁礼都躲着不出现,今儿却怀着身孕,也要去景仁宫,还弄了一身的暑气。”
陶宁此时也回过神,以为她想去吗?
皇贵妃现在是后宫实际上的女主人,这胎又是她头一个孩子,她不出席,没准儿旁人以为她不将皇贵妃放在眼里。
而且康熙那里的脸说这话,要不是他,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受着罪,偏偏康熙还开口督促:“方才还要朕指明路,现怎又不说话了?”
陶宁抬眸怒视着康熙。
说什么?难道还要向他认错不成?
但看在对方是关心她身子的份上,她想了想,开口解释:“皇贵妃好歹也是位同副后,嫔妾又没到临盆,只随礼人不到,不合适。”说着她顿了顿:“况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康熙扭头好笑地看向陶宁,嘴里重复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