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她眼眸清澈如水,毫无一丝杂色,令人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她从容自若的模样,好像两人之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一般。
但就是她这份泰然处之的心态,让康熙心头的怒火再次升起,他这些人将自己关在凝春堂,备受煎熬,她却仍跟个没事人一样。
因此也语气不甚好道:“嗯,起来吧。”
陶宁听康熙这语气,就知道康熙气还未消。
简直莫名其妙,她都没生气,康熙这人还气上了,但她也无所谓,面色如常请道:“宫人们刚将芒果处理成芒果肉,还请皇上也坐下来品尝吧。”
康熙瞧了眼,炕几上摆放的芒果和几盆蔬果,淡淡应了声好。
曈曈拉着康熙落座:“对啊,皇阿玛您快尝尝吧,今年的芒果可甜了,我和额娘,还有弟弟都觉得甜。”
康熙一来,两个孩子都趴在康熙身边。
他拿起银叉插了一块黄橙橙的芒果肉,放入了嘴里,随即由衷道:“的确很甜。”
言罢,他给身边的两个孩子,一人喂了一块。
陶宁见三人吃得不亦乐乎,便笑道:“臣妾已经让人在小厨房,做了双皮奶和椰奶芋圆,应该一会儿就好了,到时咱们也能搭着吃。”
自从瑾嫔的发明出现后,这种现代的甜品,在后宫也算是司空见惯了。
康熙抬眼瞧了一眼,对面言笑晏晏的陶宁,语气冷淡道:“知道了,元妃费心了。”
陶宁一怔,对康熙这德行感到十分无语,他来不来,她们母女三个也是这样吃,搞得好像,她是因为他的到来,才弄那么多花样出来似的。
她也清楚,康熙这些天弄出这些死动静出来,无非就是想让她去哄他。
简直神经病。
还真当两人是热恋的情侣,一方生气了,就要另外一方去放下身段去哄?而且要真生气,也是她生气。
所以她真的懒得搭理康熙,现在和他主动说话,也是她待客之道而已。
但无所谓了,人一般只有面对在意的人和事物,情绪才会失控,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康熙的真实情绪,也对康熙掀不起任何情绪波澜。
只要康熙不会扰乱她现在的生活,其余的,她一概不想管。
这两样甜品做的时长,并不需要多久,所以不多时,便宫人们奉上来。
陶宁将芒果和其他水果混在一块,做成了椰奶水果捞,这下口感更丰富,众人也吃得更欢了。
曈曈一边吃,一边开心道:“可惜二哥和四阿哥吃不了,否则他也能尝尝这美味了。”
太子和四阿哥对芒果有些过敏,两人吃了,嘴巴的四周就变得瘙痒难耐。
陶宁笑道:“没事,只要不加芒果就行了,还有这红豆双皮奶,你二哥和四哥也能吃。”
言罢,陶宁就亲自上手,做了两碗无芒果版的椰奶水果捞,两碗现在她们吃的正常版的,前面两碗是太子和四阿哥的,后面两碗是五阿哥和八阿哥的,然后吩咐秋霜拿几个食盒来,并且都在里面铺一层冰,然后每个食盒装上一碗水果捞和双皮奶,给几个孩子都送去。
康熙看着这一幕,眼神不自主柔和下来,别说,宁宁对他并不细心,但对他的孩子们还是挺细心的,许多东西,曈曈和十阿哥有的,她也会备上一份。
对太子的关心,甚至比太子那两个进宫照顾的姨母,还要高上些许。
“皇上?”
陶宁见康熙盯着自己看,不由好奇唤了他一声。
康熙收回了视线,从自己碗里舀了一勺双皮奶,送到陶宁嘴边:“别只顾着忙活孩子们了,你也吃点吧。”
陶宁见是这个原因,眉头一缓,正想张口,却顿住了。
康熙好奇问:“怎么了?”
陶宁心想,怎么了?当然是因为这勺子是你用过的。
她才不要和康熙共用一个勺子,于是她找借口,指着面前的那碗甜品,道:“臣妾比较想吃水果捞。”
然而康熙似是察觉到她有些嫌弃的小眼神,眸光一凝,旋即直接伸出另外一只手,捏住陶宁的脸颊,微微捏开她的嘴巴,将手里的双皮奶送入她嘴里。
陶宁的嘴里瞬间奶香四溢,但她不觉得美味,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看着康熙。
康熙迎着陶宁的目光,得意笑了笑,道了句吃吧,便放开了手。
曈曈看着父母这幅恩爱的模样,不由捂嘴偷笑了起来,十阿哥还小,不知道男女之情,只觉得父母在玩闹,也觉得好玩,笑了起来。
陶宁下意识想吐出来,但看着两个孩子在身边看着,只能将剩下没化的双皮奶咽了下去。
康熙轻笑出声,似乎很开心陶宁的屈服,陶宁听到康熙这贱贱的笑声,愤恨横了康熙一眼。
康熙也不在意,继续享用着自己面前的那碗双皮奶。
然而康熙除了对陶宁做出这儿过分的举动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只要陶宁和他说话,语气就冷淡至极。
陶宁暗暗翻了白眼。
毛病,
不就是仍等着她去哄他吗?
管他呢。
而康熙似乎来劲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陶宁和他攀谈,都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态度。
每当这个时候,陶宁都对康熙无语凝噎,既然真对她爱答不理,有本事就别来她的桃花坞,可康熙偏不,一边频繁来她这里,又一边对她甩个冷脸。
只是曈曈已经意识到父母的不对劲,于是便问起母亲来:“额娘,您和皇阿玛最近是怎么了?”
陶宁一怔,回答道:“我和你皇阿玛没有什么事,只是人总会变的,会喜新厌旧,特别你皇阿玛后宫有许多女人,他会对额娘冷淡,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你放心,无论额娘和你皇阿玛怎么样,我们待你的心,不会变。”
这算是给女儿打预防针。
因为她也不知道,康熙哪天就彻底和她闹翻。
不过她相信,两个孩子和康熙,有了这些年的感情基础,应该也不会对孩子的成长全然不顾。
曈曈怔愣啊了一声:“皇阿玛有新欢吗?”
陶宁尴尬笑了笑:“没有,只是就算没有旁人,人与人之前也会感到厌倦。”
曈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然后又埋头做自己的事了。
只是陶宁没想到她对女儿说的话,却传到了康熙耳中。
所以当两人再一次见面后,他质问陶宁:“你跟女儿说,朕喜新厌旧,厌倦了你?”
陶宁听了也不慌,反问道:“如不是您,在孩子们面前掩饰不住,对臣妾的厌恶,孩子们又怎么问起这个问题,臣妾又怎么会随意找理由?”
康熙:“朕何时厌恶过你,朕如果厌恶你,便不会来桃花坞,宁宁,你到底分不分得清,什么是厌恶,什么是生气?”
他总未感觉到自己如此憋屈,他既认为自己没错,但又怕他一怒之下和她赌气,她便真的不再理他,因此他只能一边往桃花坞跑,一边别扭地和她相处着。
陶宁心累道:“臣妾分不分得清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们的心态,您这样已经影响到孩子们了,臣妾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开导孩子。”
康熙不可思议:“不重要?”
那他这些天和她的怄气,又算得了什么?
“咱们之间,现在就只有孩子了吗?”康熙神色有些痛苦。
陶宁理所当然道:“那不然呢?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为了孩子,维持好现状吗?”
康熙当然明白,可他总以为再经历过,这几年的和谐相处,她起码会对自己有了别样的情感。
所以他才会因为她对他的不解,而感到愤怒。
因为他在乎她的想法。
但显然她并不在乎他,所以她能冷静看着他发狂发怒,不在乎她和他背后之间真正的问题,只要维持住表面的和平就足够了。
可能就连这丝维护,她也是为了孩子,才愿意费心,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可能连话都不屑和他说。
既然她对他无情,那他这些天的表现,就显得尤为可笑。
他又在唱独角戏了。
这一刻,他有些心灰意冷。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感到有些恍惚,她明明近在矩尺,甚至有时,她朝自己笑起来时,会令人觉得她终于属于他的、
可他努力了那么多年,依旧撬不开她一丝心门的缝隙。
思虑许久,他缓缓道:“这事是朕顾虑不周,无论如何,也不该让孩子们察觉到大人们之前的恩怨,从今往后不会了。”
陶宁松了一口气,还好康熙是个好父亲,终于为了孩子着想,要结束这通闹剧了。
“还有一事,朕想问你的意见。”
陶宁当即正襟危坐:“皇上请问。”
“这些年朕不进后宫,的确寒了不少人的心,朕是否该结束这趟修行?让一切都回归正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