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可四阿哥那个不孝子,竟为了那个迫害自己生母的人,转而对自己这个生母摆脸色。
果然不在自己膝下长大的,就是个白眼狼,一颗心完全就是向皇贵妃这个贱人的。
四阿哥这令她心寒的行为,越发让她想念,当年那个未出生的皇子,
要是当年,她成功生下那个孩子的话,她在这宫里,才是真正有了自己的仪仗,她不必苦巴巴守着四阿哥这个向着仇人的孩子。
可这一切都被瑾妃毁了。
“德嫔?你怎么了?”
原来是陶宁见德嫔忽然变得面目狰狞,似是陷入了某种魔怔之中,忍不住轻声关心。
德嫔听到陶宁声音后,也瞬间回神,想起自己还未回元妃娘娘的话,便笑着道:“也没什么,可能是我忽地提起一些往事,四阿哥难以接受我这个生母,那么多年从未看望过他。”
陶宁心想果然如此,今天如果不是德嫔旧事重提的话,四阿哥的情绪不会出现如此大的波动。
而她最不愿意的看到就是四阿哥,变得正如历史上的那般性情偏激,因此她打算试着劝解一番德嫔,遂开口道:“其实我知,当年的事,也不能完全怪你。”
“元姐姐,您真这么想?”
德嫔神色动容,果然还是有人能理解自己的。
陶宁点点头:“毕竟当年皇贵妃可是严令禁止,众人提及四阿哥的身世,但四阿哥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的事,你得允许他有难过的权利,所以你也别怪罪他。”
德嫔心头一惊,元妃是怎么看出来,她在怪罪四阿哥?不过看元妃脸上并无责怪之意,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嘴角扬起一抹笑:“嫔妾明白,妹妹也是一时有些难过罢了。”
陶宁微笑:“你也不必难过,人心都是肉长的,且你们母子两人,未来的日子还长,只要你们好好相处,你们母子定会相处得越来越和睦的。”
德嫔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暖流,眼神闪烁道:“好,我会的。”
四阿哥和四公主如此要好,如今她也和四阿哥相认了,她也能和元姐姐,一起养育这几个孩子,到时她们就像姐妹一般,带着各自的孩子出来游玩放风筝。
只是,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盯着陶宁的眼睛,紧张开口问:“元姐姐,您能不能别和瑾妃来往了?”
陶宁愣住了,她不明白,自己只是劝德嫔和四阿哥搞好母子关系,怎么转眼间,德嫔就开始限制自己交友来了?
德嫔也知自己的要求十分唐突,可她真的很想成为元姐姐的至交好友,那么多年了,这个想法,依旧没改变过。
只是瑾妃三番两次害她,她们早已是毕生的宿敌,在这宫里,有她我没,有我没她。
所以她才想要元姐姐做出割舍。
“喂,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宜妃,忽然发声了:“我这个亲妹妹,都从未让我姐姐断绝与任何人的往来,你又凭什么?”
宜妃越想越不忿,她姐姐好心好意,劝德嫔这对母子,好好解开心结,结果德嫔却蹬鼻子上脸来了。
德嫔着急解释道:“宜妃娘娘,嫔妾并非那个意思,只是瑾妃此人心机深沉,你们与她来往,只会是与蛇为伍,最后只会害了你们的。”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报仇,可从未成功过,这足以见得,这人老奸巨滑。
宜妃感觉德嫔的话,简直是贻笑大方,瑾妃是心机深沉,不错,但德嫔你的城府也一样深不可测。
所以二哥莫笑大哥了。
这些年两人的斗法,当旁人没察觉吗?
正当宜妃想开口讽刺,陶宁却是先她一步说话。
“还请德嫔慎言,这话也就我们姐妹听到,还请德嫔切勿往外说,以免外人说你搬弄...”
说到这里,陶宁便住了嘴,但也足以让德嫔,领会到她话里的未尽之意。
德嫔果然听懂了,旋即眼神有些受伤:“元姐姐你不信我吗?”
陶宁却是笑而不语,其实她未尝不知瑾妃心机深沉,只是对方拿捏住她“重生”的秘密,她不得不和瑾妃虚以为蛇,维持住表面的和平。
最主要康熙不进后宫,而她现在更是个失宠的嫔妃,她与瑾妃根本没利益上的冲突,瑾妃没有理由对付自己,所以她也没必要,疏远瑾妃,倘若她选择和瑾妃断绝往来,反而会让瑾妃起了异心。
同样她也只想德嫔,保持泛泛之交的表面关系
她也明白,自从上次曈曈天花,自己选择了秉公处理,让德嫔躲过一次祸事后,德嫔对她一直心存感激,之后更是频频表露自己的交好之意。
按道理,德嫔作为未来皇帝的生母,她应该和对方交好。
可她却是不想和德嫔深交。
一则德嫔心有远志,一心只想着向上爬,倘若有朝一日,德嫔因争斗,陷入了麻烦之中,那么她作为好友,是否要出手相助?
不出手,显得她薄情寡义,出手吧,自己也可能会被迫,卷入后宫的争斗之中,这和自己安稳度日的信条,背道而驰。
二则,从德嫔言语所流露的讯息里,她也多少了解到,德嫔十分向往她这个小团体的姐妹情意,所以才如此憧憬加入她们,成为她们之中的一员。
对此,陶宁也不意外,其实任何一段健康的关系,无论是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甚至是爱情,都会让人心驰神往。
可就因为德嫔是带着这样的期望来的,她反而不敢接纳德嫔。
她和宜妃姐妹情深,是因为她们是亲姐妹,而钮祜禄贵妃,也是她在一次次的相处中,察觉到钮祜禄贵妃与世无争的性子,才选择继续来往,这是在三观契合的基础下,才结合起来的关系。
而且关系也是需要经营的,她们这个团体之所以如何和谐,也是经过多年的磨合。
这新友总不如旧友亲近,德嫔带着这样的期许加入进来,难免不会失望,如果性情偏激点,可能还会以为她们在搞孤立。
更何况,宜妃还和德嫔颇为不对付,就算她有心和德嫔建立起友好的友谊,总有一天,也会有激化矛盾的那天。
关系总是分个亲疏远近,她也不可能偏向外人,而不偏向自己的亲妹子吧?
一旦到了那日,大家也只能做敌人了,所以两人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
在这种种思虑下,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德嫔的要求,完全倒戈德嫔方的阵营?
因此陶宁想了一番,两不得罪的话,道:“你别误会,我觉得大家都是后宫姐妹,只想彼此随随和和,一块和睦共处。”
德嫔闻言眼神闪烁了几下,旋即一笑置之道:“没事,元姐姐就当妹妹胡言乱语吧。”
之后她和陶宁再闲聊了几句,便行礼告辞了。
宜妃虽看德嫔面色和善离开了,心里却是开始打起了鼓,扭头询问自家姐姐:“姐,你说这德嫔不会恼羞成怒,认为咱们这是要与她为敌吧?”
陶宁一呆,脱口道:“不至于吧?”
她只是没答应断绝和德嫔的敌人来往,又不是与德嫔交恶,也不至于和她一个妃位为敌吧?而且她身后还有妹妹宜妃和钮祜禄贵妃,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和这样的强敌为敌吗?
何况她也算是对德嫔有恩。
闲聊了这会子功夫,康熙的御驾也到了骑射场,众人纷纷前往接驾。
狩猎分为几个步骤,撒围,待围,合围。
总而言之,就是士兵们提前布置围圈,将猛兽驱赶至选定的狩猎点,等士兵们逐渐将包围圈收拢,成为一个困兽的包围圈,就是上场狩猎之时。
这样做能大大地提高狩猎率,只是这一流程下来,多少也得三四个时辰。
出去撒围的士兵满打满算才一个时辰,大家伙也没那么快才能上场,因此康熙到了,也只是先在骑射场活动。
康熙叫起众人后,便开始检阅起孩子们的骑射来,其实皇家的孩子个个的骑射都不错,大阿哥和太子两人自是不必说,就算是十岁的曈曈,也能在马上箭箭,正中靶心。
陶宁看着曈曈在场上英姿飒爽的模样,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感,以前不知如何做好一个母亲的她,居然真的将当初小小的一团,养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
曈曈也似有所感望向了陶宁的方向,她兴奋举起手上的弓,像一个胜利的将士,雄赳赳气昂昂,自豪地向母亲,展示着自己的荣耀。
满脸为荣的陶宁,立马朝女儿竖起大拇指。
四阿哥自从佩戴眼睛后,他的骑射的技术也提升了不少,也是箭箭靶心,只是从他的弓可以看出,他的臂力不太行,竟与曈曈一样用三力的弓。
要知道,太子这个年纪都开始用上五力,大阿哥更是用上六力的弓了。
不过人总有弱项,听闻所有皇子里,四阿哥的算术是最好的那一个,或许四阿哥这是标准的理科男体育水平呢?
年满八岁以上的孩子,骑射都算是十分合格,按照这个水平,此次狩猎应该都会有所收获。
只是对于八阿哥胤禟,九阿哥胤礻我,十阿哥礻禹,这三位只有六岁的小朋友来说,一边骑马,一边射箭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动的靶子都只有一两箭射中。
他们这个年纪是不该参与狩猎的,无奈康熙要将胤礻禹带在身边,索性都带上了。
但也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边骑边射只是追猎中大型猎物的必备技能,对于兔子狐狸这种一击必死的小礼物,也是够用的。
孩子们都展示完了,康熙作为孩子的父亲,自然也得亲自展示一番自己骑射。
今日的康熙,一身湛蓝团龙纹行服,十分轩昂魁伟,身上那串红色珊瑚挂珠,更是令人看起来贵气逼人,可当真是天潢贵胄。
大家都在关注着,康熙身上如虹的气势,陶宁却注意到了一个点。
那只香囊没有了,当年她亲手所绣的那只岁岁平安,没在康熙腰间了。
那个香囊,康熙这些年一直将它随身佩戴着,可陶宁今天却没在康熙身上看见那个香囊的半分踪迹。
但到底是哪天,康熙就将那只香囊摘下的呢,陶宁不足以得知,因为她的确算不上关注康熙,而且康熙腰间还有不少香囊,谁能察觉。
但这都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随着这香囊的摘下,也就意味着康熙彻底放下了。
不过想想也是,那日她的话,算是粉碎了康熙所有希望,人家没必要坚守下去,康熙又不是贱,况且她人已经到了宫里,无论是身体还是在名分上,都是康熙的女人,也没必要非得夺得她的心。
就算她的心不在康熙身上,但她又能跑到那里去呢?
一时间她百感交集,不知是失望,还是怨恨。
或许是怨恨更多。
别看那么多年,康熙为了征服她的心,算得上是低三下四,但其实主动权却是掌握在康熙手上,这场驯服的游戏,他想结束就结束。
而她却不能。
因为无论是她屈服与否,她都不能逃里的这宫里,自从她踏入这宫里,注定就是输的那一个。
所以别看康熙好像为了她做了不少事,但始终逃离不了,他将她围困于此的本质。
她就是一个囚徒。
就算是出行在这辽阔的天底间,她也依旧被困在康熙的身边,她的身上好像一直围着一个无形的囚笼。
“姐,你怎么了?”陶宁低落的情绪,被旁边的宜妃察觉到了,不由出声询问。
陶宁猛然回神,才惊觉周边响起一阵阵欢呼声,抬头看去,发现场上一只大箭正中靶心,不出所料,这射箭的主人,正是站在靶子百米开外的康熙。
而他手上的那把大弓,一看就是超过十几力的大弓。
“你发什么呆啊?”宜妃又问。
陶宁暗自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笑着摇头:“没事。”
说着,她转移话题:“皇上这手上的弓是多少力的弓啊?”
说到这里,宜妃面露佩服之色:“哦,皇上这是十五力的。”
陶宁也被惊到了,她以为最多只有是十三力的,一力等于5.88公斤,也就是康熙能拉起170斤以上的大弓,而且还能站在百米开外,正中靶心。
但康熙惊人的臂力,远不止于此,只见他又从箭筒抽出一支弓箭,搭弓射箭,一气呵成射出,又是一箭靶心。
接下来一连十箭都是如此。
康熙惊人的表现,顿时赢得了满堂喝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有着这样一位气盖山河的君主而自豪,而在座的嫔妃们脸上更是兴奋到染上一层层红晕,宛如天边红霞。
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位盖世英雄,更何况她们的夫君,还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陶宁看着场上那个耀眼的人物,忽然有些理解,为何后宫的嫔妃为何会对康熙如此倾心,因为这样的人就是有种让人忍不住追随的魅力。
眼前的身影忽然和多年前湖边等待着她的人重叠,心中猛然涌起一丝的缺憾。
如果...如果……
如果他真的是烨玄就好了。
可惜终究不是,而是当年不顾她一切哀求,也要将她囚禁在身边的康熙。
想到这里,她立马收回了目光。
殊不知,她移开视线的下一秒,一道满含期盼的目光就看向她的方向。
看她的人,正是射完最后一支箭的康熙,
当他看到陶宁神色恹恹,兴致缺缺的模样,与周遭热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由楞了一瞬,旋即,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多时,前方的士兵也回来报告,场上的猎物已经驱赶的差不多。
于是在康熙的振臂一挥下,八旗子弟,便骑上马,排列成一队队的队伍,整装待发,乌压压的一片,犹如黑云压城一般,气势磅礴。
康熙骑着一匹丰神俊朗的棕色汗血宝马,在阵前问话,队伍当即发出一声声洪亮的应答声。
坐于席位的陶宁,听着将士们气吞山河叫喊声,忽然感觉有种阅兵的感觉。
事实上,陶宁感觉对了。
日后木兰围场将会成为大清开展军事训练和演习的场合,不过这是康熙在第一次在亲征噶尔丹之后的事了,如今的康熙还为未有亲自操练士兵的想法,只是单纯想检阅一番,从京中带出来的八旗精锐。
康熙就率领场上几千余人赶往指定的地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