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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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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此时已将近年关,虽岁暮天寒,大雪纷飞,但丝毫不影响紫禁城内喜庆的氛围,而本该白雪皑皑的太和殿广场,早已扫荡而空。

人们站在干净的地板砖上,迎接这大清国母的到来。

从正门抬进的陶宁,便是这样的万众瞩目下,踏入了封后大典的现场。

不同于上回不伦不类的喜服,现在她身上穿的独属于皇后黄色朝服,金龙祥云环绕其身,庄重中又蕴含着无限的威严,而上头顶着的凤冠,以熏貂为地,金累丝的金凤为顶,再加上东珠和宝石为缀,显得华丽无比,更别提身上挂着的那串东珠朝珠,更是靡丽非凡。

那是用108颗顶级东珠和一颗无法硕大的红色宝石,再加上以及其他珍贵宝石,编织而成,无论是东珠还是宝石都泛着无比耀眼的光华。

康熙真的给了陶宁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所以此次的封后大典,其隆重程度都要远超于他第一次的帝后大婚。

康熙就站于太和殿台阶之上,看着这个世上最令他牵肠挂肚的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只见红毯上为首的那个人,眉目如画,雪肤花貌,容貌如故。

按理说人穿着如此华贵的华冠丽服,很容易被衣服夺去了目光,这就是所谓的衣压人,可穿在陶宁身上所不同,奢华的衣衫,非但没有影响到她的容颜,反而抹去了她眉宇间的那份清冷,显得她颜若朝华,艳丽夺目。

这也是康熙从未见过的陶宁。

果然女子在成婚之日,才是最美的那一日。

好在他并没有错过这样的她,并没有在两人年暮之年,才一排众议立她为后,而是在两人心意相互的那一刻,便在心中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管朝臣如何反对,都要实施的决定。

然而其中的阻挠,他自是不会告知她的。

她只需心无旁骛,快快乐乐做他的皇后,这就足够了。

故而,当陶宁迎着礼乐,来到他跟前,行礼之际,他就一把扶住陶宁的手臂。

陶宁明亮的眼眸,闪烁着错愕的光芒,不明白康熙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可不是平时,是封后大典的现场。

皇后可要向皇帝行三叩九拜之礼,才能颁发皇后金册和金宝,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

而就在她一脸困惑之际,康熙开口了。

“宁宁,你做我的皇后,无需向我行叩拜大礼。”

陶宁瞬间怔住了,紧接着,她看到康熙的脸朝自己凑近一些。

“往后也是如此,我们只做一对寻常的夫妻,从此画眉举案,伉俪情深,子嗣绵绵。”

听到这话,陶宁目光灼灼看着面前对自己轻声细语的男人。

今日的他,依旧一身是充满威严的黄色龙纹朝服,但可能是大婚的缘故,袖口和领口处更多的是红色的元素。

岁月虽已在他隽秀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可却给他带来的更多是稳重内敛的气质,许诺的时候,也显得格外真诚,让人深信不疑。

所以陶宁信了。

她当即感动应道:“好,咱们从此往后就做一对寻常夫妻,从此恩爱两不疑。”

康熙听到恩爱两不疑,这个词,脸上浮起一抹欢喜的笑容,恨不得将人揽入自己怀里,但现在是封后大典,是不可能做出如此不庄重的行为。

只是等太监当众宣读完立后的圣旨,而后从梁九功手中接过奉着皇后金册和金宝的盘子,然后亲手交至陶宁手中。

陶宁欢喜接过,交给身边的冬雪,就与康熙携手,并肩而立,接受底下众人的朝拜。

紧接着就一系列繁琐的礼仪,直至入夜,才算是礼成,送入坤宁宫。

是夜,布着红色喜球架子床的两侧,燃烧着两支如同婴儿手臂粗的龙凤喜烛,摇曳的烛火下,陶宁端坐在床沿旁,安静等待着康熙的到来,而她脸上忽闪不停的睫毛,透露着她此刻紧张的心情。

不多时,门外便响起参见皇上的声音。

陶宁一边便知康熙来了,立马收起紧张的神色,看向门口的方向,一下子变撞入了康熙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眼里充满无限的欢喜,可陶宁却看了第一眼,就立马羞涩低下头去,不敢看人。

只感觉一颗心砰砰直跳。

但也是此时此刻,她才有了几分做新娘的真切感,刚才的封后大典,她反而没有那么紧张。

康熙见到陶宁这羞涩的反应,不禁会心一笑,旋即迈步到陶宁身边落座。

他刚一坐下,便有一群妇人涌了进来。

“臣妇参见皇上,参加皇后娘娘。”

发声的正是皇室里位高权重的王妃们,而她们此行来,便是为帝后两人举行合卺礼。

随后陶宁和康熙,就在这一行人的簇拥下,完成了合卺礼。

期间陶宁闹了个大笑话。

陶宁一开始以为合卺礼,便是喝交杯酒,没想到只是夫妻各执一半盛酒的匏瓜同饮,也就是葫芦,而两人手里匏瓜,正是用一只匏瓜一分为二而成。

这寓意着共饮这杯酒后,两人要同甘共苦,原因是匏瓜用之味苦,盛酒也苦,但同时,匏瓜也是制作乐器的材料之一,所以也有琴瑟和鸣之意。

陶宁不知这个典故,接过酒后,就作势要和康熙饮交杯酒。

康熙不明所以,但见陶宁做出这奇怪的动作,只用动作暗示陶宁,只管捧起来喝便是了。

但陶宁会错意了,以为是放错面了,又换另外一面,最后还是在冬雪的细心提醒下,她才得知,随后面色尴尬端起自己手中的酒,送入嘴里。

好在王妃们并未笑话陶宁,又或者天底下也无人敢笑话皇后娘娘,而接下来还有吃生饺子的礼,也顺顺当当完成了。

礼成后,众人又再次退了出去,这次室内,便真正只剩下了陶宁和康熙两人。

明明两人这几个月里,一直如胶似漆,可到大婚这日,两人皆沉默了下来,室内只有龙凤烛霹雳作响的燃烧声,在耳边萦绕。

但两人之间,康熙总是最主动的那一个。

他牵起陶宁的手,轻笑道:“瞧你方才的表现,是从未与人同饮过合欢酒吗?”

陶宁脸颊一红,她又没结婚过,当然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而且她到现在都没有,原身和之前丈夫洞房的记忆,自然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故而只道:“不记得了。”

康熙眼眸一暗,浅笑低声:“不记得好,这样你以后的脑子里,便只有咱们大婚的场景。”

陶宁闻言冲康熙笑了笑,康熙也回了一笑,看着头戴凤冠的陶宁道:“宁宁,我没有食言。”

“什么?”陶宁疑惑出声。

康熙:“我说我当年没有食言。”

说着他拉起陶宁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一口,抬眸与陶宁对视道:“虽然迟了些,但我真是娶你为妻了。”

陶宁闻言也瞬间想起当年的往事,也想到这段日子,前朝所引起的风波,康熙想要立她这个寡妇为后,的确收到不少人的阻扰。

但康熙都扛下来了,甚至都没有向她透露分毫,如果不是妹妹宜妃担忧家族到手的国公要没了,时时打探前朝的动向,转而告知她,她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想到这里,她的一颗心也变得十分柔软了下来,当即回握住康熙的手,轻声哽咽道:“我明白,皇上的心意,我现在都已全明白。”

从前她总以为康熙对她是征服欲,可上次见他这般舍命救自己,她才意识到,康熙对她的胜负欲是真,爱意也是真。

毕竟应该不会有人会为征服猎物,而主动舍弃生命。

也是在那一刻,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正视她对康熙的感情。

其实早些时候也出现了端倪。

之前即便她不断告诉自己,她恨康熙,恨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她的情绪依旧还是会被康熙牵动,所以她当年康熙舍她去救皇贵妃时,才会产生浓浓的失落感。

思及此,她也抬眸与康熙对视:“我亦是如此。”

康熙听到此言,瞳孔猛然放大,他原以为,宁宁对他更多的是感动,没想到,她对他的心意,和她对自己心意是一样的。

他眼神闪烁了几下,一把将人揽入了怀里。

虽然严苛来说,今晚并不算是两人的新婚之夜,但是两人彼此心意相通后的第一夜,所以康熙今晚对陶宁极尽温柔,宛如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亲吻都是轻轻的,就连撞重一点,也要停下来问问陶宁,可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这反而惹得陶宁哭笑不得,红着脸微微摇头。

在两人新婚燕尔的第一次,就在这样极致温柔的氛围结束了,清洗过后的陶宁,躺在床上总感觉浑身都不对劲,犹如刺挠一般难受。

她好像有点不尽兴,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可到底缺了什么,她也琢磨不出来,思索很久后,她主动伸手邀请了康熙。

对此,康熙自没有拒绝的道理,反而乐意之至,只是他反身前,却是意味深长看了陶宁一眼。

瞧得陶宁登时面红耳赤,羞恼地埋在他的胸膛里。

良宵美景下,一室旖旎。

尽管帝后大婚会缀朝五日,但由于封后第二天,要去奉先殿祭拜先祖,因此依旧要起个大早。

身边的宫人叫起时,天色还未亮,室内依旧烛光朦胧。

陶宁正在尽一位新婚妻子的职责为康熙更衣,看到康熙用一种好整以暇的眼神看着自己,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现在脑子清醒过来,也开始觉过味来了。

昨晚康熙就是故意的。

毕竟以他对自己身体的熟悉程度来说,怎么会不知道,如何做才会令她感觉最舒服?她看啊,康熙就是想看她主动邀请他的样子。

这也就算了,现在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想到这里,她羞恼地捶了康熙的胸膛一下,愤愤道:“我手笨,皇上,还是让别个为你更衣吧。”

言罢,便撒开了系扣子的手。

可下一瞬,她的手就被康熙拉住了,接近着,她又落入了男人宽大的怀抱里,耳边也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

“好了,别生气了。”

埋在康熙胸膛的陶宁,仍旧气得小声哼哼。

戏弄了她,就打算回头抱一下,让她气消啊?

康熙听到陶宁的哼哼声,好笑哄道:“那我错了,好不好?”

陶宁从康熙的怀里起来,一双清澈的眸子瞪着他:“好,那您错哪儿了?”

她才不肯让康熙轻易糊弄过去。

康熙顿时哑然失笑,虽然他心知肚明,宁宁真正生气的原因,可他却不打算明说啊。

陶宁一看康熙这样子,心道果然如此,这般不诚心的认错,谁肯原谅他啊。

当即就想挣脱男人怀在腰间的的手。

康熙赶忙认怂:“对不住,宁宁,我不该用那样的眼神看你。”

“什么样的眼神?”陶宁反问,眼神非常执着。

康熙再次哑口无言。

陶宁此时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今天两人新婚的第二天,待会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她也不该耍小性子,可康熙看着她的眼神,真的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或许是她多心了吧。

康熙好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似的。

越想她的一颗心越忍不住往下沉,眼神也越发黯淡。

康熙看到陶宁明亮的眸子,一点点灰暗下去,心也一下子就急了,他重新将人揽入怀里,连忙解释道:“对不住,宁宁,朕方才只是在欢喜,并无恶意。”

陶宁:“欢喜?欢喜为何要用那样戏谑的眼神?”

康熙:“宁宁你误会了,那并非戏谑,而是称心快意,你不知,你心甘情愿为我更衣的那一幕,我期待了多久。”

陶宁一噎,然后神色古怪道:“从前我也曾亲手给你更过衣啊。”

康熙轻笑摇头:“那不一样,从前的你,一直对我心存怨气,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现在已然诚心将我当做你真正的夫君看待,看到你为我更衣,这叫我如何不欢喜?”

陶宁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好像的确不一样,毕竟以前她是将康熙当做上司看待的,而且对这个上司,还有很大的怨恨。

这对于一个喜欢她的人来说,的确会感到十分难受。

她赧然垂眸道:“好吧,算您过关了。”

听到陶宁仍然对他用敬语,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也该改口了。”

陶宁不明所以,改什么口?

“我都已不在你面前自称朕,你还要对我用敬语吗?”康熙微微挑眉。

陶宁咬唇:“那您...”

说到一半,看到康熙眼神,又立马改了口:“那你未恩准,我又如何敢用你,直呼你。”

康熙好笑问:“如何不敢?你不是已不对我自称臣妾了吗?”

陶宁一怔,她的确是从接受康熙的那一刻,就开始不称呼自己为臣妾了。

其实称呼这一类的词,是最能体会自己内心的,或许她潜意识里,是不想在这段感情里,低人一等的。

康熙将人揽入怀里,柔声道:“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我之前不许再用敬语,称呼彼此,怪生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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