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晋江文学城(1/2)
第22章22:晋江文学城
让贺征抱她去厕所吗?
如果贺征不说,她连想都没想过。
姜宁看着依旧很大的雨势,地上都是砸出来的水珠和积水。
要不,就让他抱过去吧?
又不是没抱过。
再说了,她还怀着孕呢,要是踩空了不小心摔了,受罪的还是自己。
姜宁也不大自在的低头说了句:“那麻烦你了。”
头顶传来男人略显紧绷的声音:“没事。嫂子撑好伞就行。”
姜宁双手捏住伞柄,视线里只有男人修长笔直的长腿,她看见他弯下腰逼近她,高大的身躯探进伞起她时,说了句:“嫂子,冒犯了。”
然后抱起她走进雨中。
姜宁身子突然凌空,双手紧紧捏着伞柄,整个人几乎蜷缩在贺征怀里。
即使是大暴雨的夜晚,男人身上依旧跟滚烫的火炉似的,他身上炙|热的体温隔着衣服渗到她身上,而她左边身子严丝合缝的贴在贺征身上,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身上硬实紧绷的肌肉。
雨打在伞上,发出阵阵的空灵声。
等到了厕所前,贺征放下她,背过身道:“我去屋檐那等嫂子,嫂子好了叫我一声。”
姜宁低低的“嗯”了声,慌忙跑进有遮顶的厕所。
呼——
怪紧张的。
至少对此刻的姜宁来说。
活了二十多年的她就没和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没想到穿过来后,不仅孩子都揣肚子里了,还频繁地和异性不断地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雨声挺大的,姜宁上厕所也没刻意忍着。
她解决完,先将伞探出帘子外,再探身出来,屋檐下的贺征看见她,顶着大雨快步跑过来,再次抱起她,送她回屋。到了屋外,男人将她放下,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咳了声:“嫂子要是再去厕所记得叫我,你别蹚水了,脚底受寒会着凉,对你身子不好。”
姜宁转身将伞靠在墙上:“好。”
关上门,她洗完手再度躺在床上时,重重的叹了口气。
怀孕真的太不方便了,上厕所频繁,还处处受限,睡觉还不能趴着。
好遭罪啊……
她终于理解女人在当妈妈时有多不容易了。
姜宁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反正天还黑漆漆的,她躺了没一会又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外面雨也停了,蝉鸣鸟叫在窗外此起彼伏。
她起来穿好衣服,先拉开窗帘看了眼,院里的水已经下去了不少,能看见铺在院里的砖,姜宁看到贺征在清理院子的泥巴,似是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贺征微怔。姜宁眨了眨眼,打开窗户问:“现在几点了?”
贺征抬手看了下腕间手表:“七点十二。”
这场雨下的很大,不止方团长家屋子进水了,好多院子的屋子都进水了。
贺征预防措施做的快,提前给四个门槛外面堆了土堆挡住了水,三间屋子和灶房都是干爽的。
今天家属院家家户户都在清院子的泥水,路上也是泥泞不堪,往常出来遛弯的军嫂也不出来了,出来一趟踩的两只鞋子都是一圈泥,走路又沉又难受。
一场雨把很多自留地里的菜都冲了。
路上泥泞不堪,贺征没让奶奶去自留地,他去地里将那些被冲毁的菜摘到框里带回去。
大雨过后又是大热天,一连好几天都是闷热闷热的。
这天吃过早饭,黄月芳带着方建成和方建业过来了,问老太太去不去赶集。
老太太笑道:“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去。”
她笑看着姜宁:“宁宁,你去不去赶集?去的话一起转转?”
姜宁有些意外,这年头不是不能自由买卖吗?怎么还有集市?
她笑了下:“我去。”
在灶房里洗锅碗的贺征偏头看了眼窗户外面的姜宁,视线下移,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掠过。
他洗完锅碗去了隔壁方家。
方团长正好拎着一缸子水出来,看见进门的贺征,问了句:“忙完了?”
贺征颔首,又道:“方团长,我晚两个小时过去。”
方团长:“咋了?出啥事了?”
贺征:“我嫂子和奶奶还有黄婶子去赶集,集市上人多,我不放心嫂子,万一被人推着挤着,我怕奶奶和黄婶子顾不过来。”
方团长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行,去吧,是得多操点心。”
毕竟那是周度在这世上唯一的后了,可不能出任何差池,再说了,总不能让人家周度媳妇成天待在家里哪也不去,那不得把人憋死了。
姜宁还没去过这个年代的集市,也不知道什么样。
黄月芳背着背篓,左手牵着方建成,右手牵着方建业,老太太拎着背篓出来,正打算背上,被回来的贺征接走了,老太太扭头:“咦,你不是走了吗?”
贺征道:“我刚去找方团长,说晚两个小时过去,我和你们一起去。”
老太太笑道:“那成。”然后叫姜宁:“宁宁,走吧。”
姜宁看了眼将背篓背在左肩的男人,觉得他一起去集市应该是怕她肚子出个意外?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差不多快六个月了吧?挺大的。
几个人出了小院,贺征走在姜宁左侧,长腿迈的步伐不大,尽量跟随着姜宁的速度走。
姜宁问旁边的老太太:“奶奶,现在不是不让自营买卖吗?怎么还有集市?”
老太太笑道:“这集市都是附近每个生产队组织起来的,没钱的就用东西换,有钱的就用钱买,但是卖的钱要上交给生产队,再由生产队分一部分给卖家。”
原来如此。
那东西如果卖的便宜,再把钱交给生产队,那到手的钱岂不是没多少?说不定还会白辛苦一趟。
姜宁再一次亲身体会到这个年代做生意的难处,难怪会有黑市,至少在黑市赚的钱都是自己,当然,风险也是极高,一不小心就会被治安队连窝端,还会被送到劳改场改造,少则几天几个月,多则几年十几年。
部队附近有好几个公社,每个公社有许多个生产队,快到集市的时候就能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大多背着背篓,有的手里拎着一个大网兜,里面装了好几条鱼,有的背着带盖子的小背篓,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姜宁从奶奶口中得知,这个集市每个月有两次。
等到了集市口子,乌泱泱的全是人,说人挤人都不过分。
姜宁:……
早知道这么多人,她就不来了。
黄月芳拽着方建成和方建业的手,对贺征说:“贺副团,你护好姜宁啊,别让她碰着她,我和你奶奶去里头看看有没有人卖干货一类的。”
贺征颔首:“嗯。”
有贺征在,老太太就不操那么多心了,让贺征把背篓给她,又叮嘱了句:“一定要看好宁宁,要是人多挤得慌,就和宁宁在前面大树底下等我们。”
贺征将背篓递过去:“奶奶小心点。”
老太太摆手笑道:“不用操心我。”
黄月芳带着孩子和老太太进去了,贺征低头看向身边的嫂子,炙|热的太阳烤着,嫂子白皙的面颊浮起绯色,鼻尖沁了点薄汗,纤长的颈子白皙湿润,颈侧贴了几缕发丝,衬的肌肤愈发的白。男人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低声询问:“嫂子想去里面看看吗?”
姜宁也在想,去吗?
这么多人,在人群里穿梭来去,估计更热。
但是她想去转转,整天闷在小院里都快无聊死了。
贺征没有催促,静静等待姜宁考虑。
姜宁轻轻点头:“想去。”
贺征看了眼乌泱泱的人群,语气再一次的不自在:“这里人多,我得护着点嫂子,举动间可能多有冒犯,嫂子别介意。”
姜宁疑惑的眨了眨眼?
能冒犯到哪去?
没等她琢磨完,眼角的余光看见右边手臂外侧上多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
那只手虚虚拢在她右手臂处,中间隔了有一纸张的缝隙。
这个姿势,等同于将她搂在怀里,后背也好似虚虚贴着男人结实有力的小臂。
她这才知道贺征说的多有冒犯是怎么个冒犯了,难怪让她别介意。
别说姜宁尴不尴尬别不别扭,贺征就是极其别扭。
在手臂虚拢住嫂子时,他的身体都是僵的,五根手指虚拢绷紧,在指腹不小心触到嫂子衣服时,又往外退了些,但进了乌泱泱的人群里,来往擦肩拥挤,又不得不拢紧五指,将嫂子护在怀里,避免被别人挤到碰到。
两人半边身子紧|蹭在一起,姜宁清晰的感觉到了男人侧腰绷紧的肌肉线条。
硬实滚烫。
感觉不像是贴在肉*体上,像是挨着被烤热的钢铁上。
贺征极力忽视臂弯里和贴在右侧身躯上的温热柔软。
走路时,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不可避免的摩|擦……
男人从耳根到脸庞再到脖颈都布上的滚烫的红,四肢僵硬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集市里卖什么的都有,姜宁看见有个妇女蹲在地上卖葡萄,紫红色的葡萄个大饱满,从穿过来姜宁就没吃过葡萄,这会瞧见还真有些馋了。
她问:“大姐,葡萄怎么卖的?”
那大姐看了眼挺着肚子的姜宁和穿着军装的贺征,以为是两口子,笑着说:“三毛钱一斤,不要票。”
姜宁要了两斤,等大姐称完装好,她准备给钱时,边上早已松开她的贺征先一步将钱递过去,顺手接走大姐装好的葡萄,那大姐看着两人都给钱,没忍住笑起来:“你们小两口还挺客气,都是两口子,谁买不是买。”
贺征:……
姜宁:……
姜宁想解释他们不是两口子,后背突然被人从后面挤了下,身子瞬间不受控制的往前倾了下,她刚要迈出步子稳住身形,就被男人强有劲的手臂护进怀里,对方身上强烈的灼|热的气息一股脑的涌过来扑在身上。
卖葡萄的大姐见状,冲后面喊了声:“挤啥挤啊,把大着肚子的媳妇都挤到了!”
又问姜宁:“妹子,你没事吧?”
姜宁摇了摇头:“没事。”
贺征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压低声音询问:“嫂子,有没有伤着腰?”
姜宁道:“没有。”
贺征这才放开她,但还是不放心,虚虚拢着她肩膀带着她往里去。
集市上卖的东西种类并不多,都是些菜和山里的野蘑菇干货一类的,这一路姜宁买了些葡萄,桃子还有荔枝,都是贺征给的钱,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她对贺征道:“我们出去吧。”
贺征问:“嫂子不转了?”
姜宁抹了下额头的汗:“嗯。”
又挤又热,新鲜劲过了就想出去了。
两人从另一条道出去,那边人少,贺征放开姜宁,挨着她走在边上。
男人的手垂在裤缝边,五指到现在都是绷着的。
快出去时,姜宁看到有个大爷脚边放了两只野兔。
姜宁眼睛一亮。
她想吃麻辣兔肉了。
一想到又麻又辣的味道充斥在口腔,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出来了。
姜宁只是看了眼便收回视线,她知道如果要买,又是贺征付钱。
她是真不想再花他的钱了。
姜宁继续往出走,在经过摊子时,听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大爷,两只野兔多少钱?”
姜宁一怔,回头看向身侧的贺征。
男人并未看她,在大爷说多少钱后,将钱递过去接过两只野兔。
姜宁抿了下唇,看了眼男人手拎着的两只大肥野兔,就算贺征不说,她也看得出来是买给她吃的,本来一直花他的钱心里就愧疚有负罪感,现在负罪感更重了,这么一直下去,她都不敢想要花贺征多少钱。
即便贺征没意见,奶奶没意见,但她依旧做不到坦然接受。
给贺征钱,他又不要。
也不知道新的家属院什么时候能批下来盖好?
或许等她搬出去,这种负罪感就能减少许多。
从集市出来,两人在大树底下等着老太太和黄月芳她们,差不多等了十来分钟两人就出来了,黄月芳大老远就看到贺征手里的东西,又是荔枝又是葡萄、桃子的,还拎了两只大肥兔子。
我滴乖乖,那两兔子得不少钱吧?
黄月芳看着都肉疼,买这两兔子的钱都够他们家吃十天粮食了。
老太太看到贺征手里的兔子,笑道:“这两兔子吃的还挺肥。”
方建成和方建业看见兔子,也不让黄月芳牵着了,凑到贺征边上逗兔子,贺征见方建业想把手指|塞进兔子嘴巴,拎着兔子的手往上提了下:“这兔子有野性,小心别被咬到手。”
一听咬人,方建业吓得将两只手背到身后,跑到黄月芳身边扒拉住她的手,然后指着那两只兔子小声说:“娘,兔子咬人。”声音奶呼呼的,还招呼方建成:“哥,你快过来,小心兔子咬人。”
方建成胆子比方建业大,笑嘻嘻的说:“我不怕。”
黄月芳笑骂了句:“小心真把你手指头咬下来,你以后就比弟弟少一根手指头,你两就不一样了。”
这句话还真拿捏了方建成,一下子背过手跑到黄月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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