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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晋江文学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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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眼她脸颊的小酒窝就移开了:“没事。”

姜宁靠着柜台换上雨鞋,正要弯腰捡起自己的布鞋,却有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指先一步勾走了她那双布鞋,她直起身就见贺征将的布鞋放进牛皮纸里仔细的包起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又麻烦你了。”

贺征没看她,只说了句:“嫂子,我们是一家人。”

姜宁低下头,轻轻的“嗯”了声。

现在天黑的比大热天要早,六点多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外面还下着大雨,空气里漂浮着潮湿的气息,在走出供销社的时候,姜宁感觉自己好像踩进了水里,鼻腔和胸腔里都灌满了湿乎乎的潮气,衣服也感觉又凉又潮。

“嫂子,我扶着你。”

男人的手已经握住了她小臂。

姜宁“哦”了声,借着贺征的力道走在雨中。

头顶是噼里啪啦的雨声,她看了眼将她遮的严严实实的雨伞,又看了眼半边身子都暴露在大雨中的贺征,都快十月的天了,今天又格外的冷,他依旧穿着那件短袖军装,军装被水淋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能看见薄薄布料下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姜宁秀眉蹙了下,忍不住问:“你不冷吗?”

衣服都湿透完了。

她看着都冷。

男人却道:“不冷。”

他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嫂子:“嫂子冷吗?”

姜宁摇头:“我不冷。”

她穿的挺厚的,只是替他觉得冷而已。

看着大雨不停的淋在贺征身上,而她自己被雨伞遮的没淋上一丁点雨,心里还挺愧疚的,于是小声提醒他:“伞往你那边挪点,你也挡点雨,别老顾着我这边。”

贺征没动:“嫂子身体底子弱,又怀着孕,最好别着凉。”

姜宁:……

好吧。

那这伞还是给她遮着吧,万一她感冒了,连感冒药都没法吃,遭罪的还是她自己。

天本来就暗,一走进遮天蔽日的林荫小道里,直接是黑漆漆的一片,姜宁基本都是被贺征扶着走,她自己都没怎么用力,前面有个反光的小水坑,姜宁被贺征带着绕过去,结果还没走两步,忽地被男人往一旁拽了过去。

姜宁毫无预兆的撞到了男人绷紧的手臂上。

对方握着她小臂的手稳稳托着她,让她又稳当的站好。

她疑惑道:“刚才怎么了?”

贺征看着前方,额角绷紧的青筋狠狠跳动了几下,手臂上被嫂子柔软的身体碰撞的触感让他不自在极了,他吸了口冷空气,又吐了口气才说:“刚才有个小水坑。”

实则是一条细细的小蛇爬过去,嫂子的脚差点踩上去。

他怕说有蛇,会吓到嫂子。

回到家天已经彻底黑了,贺征将姜宁扶到灶房就回屋去换衣服,没一会就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过来了,只是头发湿漉漉的,雨水也将男人那双眉眼浸润的深邃清冽。

老太太看了眼窗外的天气:“估摸着这雨断断续续的要下好几天。”

奶奶说要下好几天,姜宁可一点都不怀疑。

每一次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变晴,奶奶都说的特别准。

吃过晚饭,贺征撑开伞扶着姜宁回屋,男人站在屋外没有进去,问了句:“嫂子今晚要洗澡吗?”

姜宁摇头:“你帮我端点热水,我擦擦就行。”

贺征垂下眸:“好。”

“等一下。”

姜宁又叫住他:“你能不能再给我屋里撒点草木灰?我怕还有蜈蚣。”

提到蜈蚣,贺征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那天晚上,在他踹开门的同时,白生生一个人儿扑过来使劲往他怀里钻,两只柔软的手指使劲扒拉着他的衣服,挨|蹭的他浑身都不自在。贺征耳根一红,背过身咳了声:“我想着等帮嫂子捏完腿再洒草木灰,嫂子等我一下,我现在去取草木灰。”

嫂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好。”

姜宁实在是害怕蜈蚣,有了草木灰至少能给她壮胆。

没一会贺征就来了,给屋里四处撒上草木灰才出去给她端了一盆热水进来。

这场雨还真如奶奶所说,断断续续的连着下了四天,地上泥泞不堪,连着晒了三天太阳,泥泞的地面才彻底干了,转眼间就要到九月底,天也越来越凉,姜宁的肚子差不多有八个月了,她感觉自己这几天走路腰特别累,而且双腿双脚比起之前好像肿了一些,平时穿着刚好的鞋子,现在穿着却有点挤。

更让她难受的是,现在就连脚心也开始不舒服了。

尤其晚上睡觉时,总感觉脚心的一根筋在向两头死命拉扯着,绷得她脚心抽痛。

深更半夜,姜宁被脚心抽筋的拉扯感疼醒了,肚子大弯不了腰,手也使不上劲,她只能忍着疼下床踩在地上使劲跺脚,边跺脚边委屈的哭,那眼泪扑簌簌的掉,觉得自己要多命苦有多命苦,情绪再度崩溃,姜宁彻底受不了了,哭的想一头磕在墙上撞死得了。

说不定这一撞,她还能回去了呢?

想法越来越偏激,想死的念头也越来越重。

姜宁咬紧下唇,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试一下。

就试一下。

万一成功了呢?

她受够这副身体了,从穿过来没多久小腿就开始不舒服,越往后越难受,现在就连脚心也频繁抽筋难受不说,腿和脚都明显肿了不少,她都怕越往后越肿,肿到最后连路都走不了了,难不成后半辈子要在床上度过吗?

只是想一想姜宁就受不了了。

与其这样,不如痛快点算了。

情绪已经崩溃到了爆发点,就在姜宁咬紧下唇,试图往墙上冲过去时,屋门从外面敲醒了,贺征紧张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小腿又难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贺征的声音,姜宁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哭的抽噎的止不住,紧紧咬着下唇也没出声,就盯着那扇闩着的木门看着。

男人声音越发焦急:“嫂子,开门!”

姜宁依旧没说话,因为她一张嘴就忍不住想哭。

可是她也不想开门,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糊满眼泪的脸。

她的沉默让外面的男人脸色紧绷的厉害,他知道嫂子醒着,他也听见了嫂子的跺脚声,听见了她强忍着哭泣的抽噎声,贺征五指贴在门板上,低沉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几分强势:“嫂子,把门打开,不然我踹门了。”

姜宁哭声一顿,看了眼那根贺征重新削的门闩。

这一刻,她想要死的念头忽然间就消失了,心里面竟然想的是,算了,开门吧,万一他又把门闩踹断了呢?

姜宁胡乱的抹掉脸上湿濡的泪水,正要开门,只听房门“嘭”的一声。

闩着的屋门再一次被踹开了,门闩断成两截可怜兮兮的掉在地上。

姜宁:……

屋里是黑的,只有外面星星点点的亮光透进来,但足以让贺征清楚的看见里面,嫂子穿着小背心和短裤站在墙壁对面,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皙晃眼,她赤着双脚踩在地上,及腰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肩背后,那双时常沁着笑意的眼睛哭的红彤彤的,就连颊腮两边都被湿濡的泪水糊满了。

贺征呼吸一沉,几乎是瞬间察觉嫂子的状态不对劲!

莫名的,他的心也跟着一紧一疼。

九月底的晚上有点冷,嫂子光脚踩地,又穿的这么少,最容易着凉。

贺征也顾不上他和嫂子之间必须要保持的界限和分寸,几步冲过去抱起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随后一只手捏住嫂子并拢的两只细瘦的脚踝,用自己的衣服擦去嫂子脚心的灰尘,再将她的脚塞进被子里。

做好这一切,他才去开灯。

灯泡散出来的光让姜宁哭的涩痛的眼睛感觉到刺眼。

她微眯了眯眼睛,看向走到床边停下的贺征,男人弯下腰看着她,低声与她说话:“嫂子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心里难受,都可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嫂子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有奶奶,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姜宁死死抿着唇看着上方的男人,看着他关心她的神色,听着他温柔安抚的声音。

从男人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姜宁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

头发胡乱的铺散在枕头上,一张脸哭的乱七八糟……

人最怕情绪崩溃的时候有人过来安慰,这样原本努力压抑的委屈和哭声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想忍也忍不住,她突然一把攥住被子蒙住脸,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放声哭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剜着贺征的心口,连呼吸里都好似带着被冰碴子剐蹭的生疼。

他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可怕又疯狂的念头。

想伸手,想扯开被子,想将里面大哭的人儿用力捞进怀里。

这个念头一旦起了,就像是疯狂滋长的藤蔓,怎么也压不住。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她是周大哥的媳妇,是他该敬重的嫂子,从一开始,他只是受周大哥的嘱托照顾她,他不该,也不能对嫂子有任何逾越的想法和过分越界的举动。比如当下,想要用力抱紧她的想法更是千不该万不该有的。

贺征压下心底的念头,眼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浸着淡淡的猩红。

他好几次想要伸手,最终只是将手搭在被子上,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嫂子的脊背。

“宁宁怎么了?”

“宁宁……”

老太太披着衣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她刚才就听见一声巨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怕是宁宁这边出了事,就急忙穿着衣服往出走,一出门果然看见宁宁这边的门开着,灯也开着,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蜷缩在被子里哭泣的宁宁和站在床边轻轻拍被子的小征。

贺征收回手,直起身看向跑进来的奶奶,喉结动了动:“我也不知道。”

男人顿了下,续道:“但嫂子心情很不好。”

老太太当然看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白天那会还笑嘻嘻的姜宁这会回哭成这样。

老太太坐在床边安慰着姜宁,手试探的攥着被子:“宁宁,你想哭就哭,但是别把脑袋闷在被子里,会喘不上气,你心里有啥不得劲的你给奶奶说,你别一个人闷在心里,会把人闷坏的。”

说着说着,老太太声音也带起了哽咽。

她强忍着哭声,不停地安慰姜宁,好一会姜宁的哭声才停下来。

狠狠大哭发泄了一场,姜宁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了,她用被子抹掉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才掀开被子探出脑袋,贺征一直注意着她,在她探出头时就看到了那双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和发红的鼻尖,睫毛也被泪水濡湿成一小撮。

老太太伸手帮姜宁抹了抹脸上的泪,手探到被窝里握住她的手:“宁宁,你给奶奶说,怎么了这是?”

姜宁吸了吸鼻子,哭过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没事,就是脚心突然间抽筋,抽的我难受,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她看向老太太:“奶奶,我的腿和脚这段时间好像比以前肿了些,今天更严重,感觉穿鞋子脚都有点挤,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听她能把自己难受的事说出来,老太太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笑道:“没事,女人怀孕到了月份大的时候,腿脚都会有点肿,等生完孩子就好了,你小腿和脚心抽筋也跟怀孕有关系,都不是啥大事,等孩子生下来,你这些毛病都没了。”

姜宁一怔:“真的吗?”

老太太笑道:“这个奶奶还能骗你不成?这样,明天让小征带你去军区医院检查一下,你再问问医生,看奶奶说的对不对。”

贺征看着只露着一张小脸的嫂子,为她解释:“嫂子腿频繁抽筋的时候我问过医生,医生说是正常现象,等生完孩子,这些症状就会消失,所以嫂子心里不用有太大的压力,你脚心抽筋也跟这个有关,等会我帮你按一按脚心的穴位。”

老太太道:“以后每天晚上让小征捏腿的时候,再给你捏一捏脚心,就不会再抽筋了。”

别说,听了奶奶和贺征的一番话,姜宁心里的那点忧虑彻底没了。

她只是没想到,女人怀孕竟然会这么受罪。

当一个母亲真的好难呀。

姜宁这会已经没事了,见天色不早了,就让奶奶赶紧去休息。

老太太还是不放心:“宁宁,要不以后奶奶陪你睡吧?”

姜宁摇了摇头:“不用,我真的没事了,奶奶就别担心我了。”

说了好一会老太太才被迫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贺征:“你多照看着点。”

贺征颔首:“我知道。”

老太太走后,贺征温声对姜宁道:“嫂子,我去灶房端点热水过来,你先把衣服穿上。”

姜宁缩在被窝里应了声。

在贺征出去关上门的时候,姜宁才撑着床坐起身。

她捡起床头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直到穿好坐在床边,贺征才推门进来。

男人抬脚迈过门槛,看到了脚边断裂的门闩。

贺征:……

他又一次踹开了嫂子的屋门。

已经第四次了……

男人暗暗吐了口气,希望别再有……第五次了。

将水盆放在姜宁脚边,他将毛巾濡湿。姜宁见他要把她敷脚,两只脚急忙往上一抬避开他的手,连脚趾都不自在的蜷起了:“我自己来吧。”

贺征看着眼前白皙小巧的两只小脚,吞咽了下喉咙:“嫂子大着肚子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说完,也不给姜宁反应的时间,一只手已经捉住了她脚踝,将湿热的毛巾包裹在她脚心,男人手掌宽大,五指修长,手指一收拢,便用毛巾裹住了姜宁的整只脚,看着那只在嫂子眼里有些肿的脚,在他手里却依旧显得娇小。

“谢谢你。”

姜宁小声开口。

贺征没有抬头,声音却和刚才一样,很温柔:“没事。”

他连续濡湿了好几次毛巾帮嫂子敷脚,直到水温了才没再继续。

将水盆放到一旁,他往前挪了一点,双手包住她右脚抬起,目光也看向嫂子,低声提醒她:“嫂子,揉按脚心可能会有一点疼,也有点痒,你忍一忍。”

一说有点疼有点痒,姜宁就怂了。

她双手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摇了摇头:“没事。”

比起抽筋抽到差点死掉的痛苦,有点痒有点疼算不了什么。

贺征垂下眸:“嫂子,我开始了。”

姜宁紧张的绷紧小腿:“好。”

男人两只拇指同时按压在足心,开始缓慢的揉捏,那两只大手将她的一只脚几乎包裹严实了,姜宁的脚常年不见阳光,白的厉害,对比贺征的双手,就显得男人的手特别黑,一瞬间,黑与白的冲击力特别强烈。

贺征看着自己的手指|陷进嫂子的软|肉里。

掌心好似被温热的荆刺扎透了,刺麻麻的不舒服。

他呼吸渐渐粗沉,忍着那股怪异的陌生异样,拇指|滑进嫂子趾缝处,又顺着穴位滑下来继续揉按。

那一阵阵又疼又痒的感觉让姜宁一直紧紧咬住的齿关终于忍不住哼了声。

那一声哼低低的,软软的,像是一根鞭子狠狠抽在贺征脊背上。

一时间,男人浑身都绷紧了,连同给嫂子揉按脚心的手指也僵硬的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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