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合一 喜儿被撵(2/2)
吃过午饭后,两位公子跟着石冬蕊一起去看望了郑氏,待到郑氏喝完药睡下了,石冬蕊这才让大家散了。
石乐薇被下毒后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石婉盈则是经常梦见乔妈妈,病虽然好了,但整日也没什么精气神,加上郑氏也病着,无人那么细心的照料她,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石书雁则还是老样子,话不多。
石瑾瞧着石冬蕊,再看看石婉盈,姐妹俩的变化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听府中的人说了点事儿,你和二妹妹还没和好?”
石冬蕊神色平静地看了看石瑾,轻声问道:“大哥听说了什么,我和二妹妹之间没什么,是二妹妹对我有意见,如今母亲病着,我亦忙碌,无心哄她。”
石瑾说道:“到底是亲姐妹,哪有什么隔夜仇,可别日子久了真生疏了。”
石冬蕊只是静静地听着,沉默了许久她才问道:“大哥听见了什么,可否与我说说?”
石瑾面色一怔,石冬蕊道:“我从小被养在伯祖母身边,大哥与妹妹朝夕相处,我知道大哥疼妹妹多一些,可大哥偏颇多了,我也会不高兴,大哥还是无视我的不高兴,只劝我大度么?”
往日温柔和气的妹妹生出了棱角,让石瑾一时间无言以对,半晌后她才说道:“我只是瞧着盈儿现在这样子太可怜了,所以才多嘴,并非是无视你的不高兴。”
石冬蕊道:“她可怜吗?我好不容易做点事儿,她在背后给我使绊子,我好不容易开心玩一天,她倒是给我说上亲了,大哥,做错事的不是我。”
石瑾眉头紧锁,他只知道使绊子这事儿,但她觉得石冬蕊搞这些也是姑娘家小打小闹,弄了玩的,不用太当真,可这说亲又是什么事儿?
他问了出来,石冬蕊便把那日舅母带着表妹们上门的事儿说了,石瑾听完脸色也变了变。
石冬蕊道:“我不想听任何人劝我大度,大哥若觉得她可怜,那便自己去哄她,我不会拦你。”
这话出来,兄妹俩都沉默了。
可到底是中元节,石冬蕊也不想跟人吵架,午后还有布施,管家统一分发,每名下人粗米二升、二十文钱,奶妈、贴身大丫鬟多加一匹细布、半斤桂花糕。
陶湘也得到了那两升的粗米和二十文钱,石冬蕊还特意给她加了一份桂花糕。
待府中发完,石冬蕊这才带着马守业家的和于妈妈、齐妈妈她们去往城外,先去了寺庙道观捐了香油钱,请寺中的僧人道人普度孤魂,又带着米面草药和铜钱去施舍流民乞丐。
陶湘全程跟在后面,打仗后城外的流民乞丐很多,那都不能用面黄肌瘦来形容,应该说是面容枯槁,双眼无神。
类似石冬蕊这样布施的人家不少,但流民和乞丐得到的那些米面,可能撑不了几日就没了。
陶湘会有些忍不住发散,会想朝廷会不会管这些人,还是任由他们一直乞讨流浪?
但她也只是想想,无人可说。
忙活完这一圈回来,今日的主要事情便已经完成了,她去看了郑氏,将做了一些什么事儿与郑氏说了,这才回了春晖院。
喜儿在柴房里关了一天,第二天齐妈妈才将事情禀报给石冬蕊,石冬蕊听完后只问道:“她承认了是自己偷拿玉簪嫁祸陶湘?”
齐妈妈道:“承认了。”
石冬蕊微微挑眉,“喜儿还有这样的脑子和胆量?”
齐妈妈微微垂首,她咂摸了石冬蕊这话的意思,半晌才说道:“回姑娘,这如何想到的法子,我也问了,她的原话是听到梅影跟人说事儿,她便想到了这个法子。”
“说的什么事儿?”
齐妈妈道:“据喜儿说,梅影跟人说的一对夫妇偷人,偷人的那个明明理亏,被捉住后还倒打一耙,最后偷了个邻居的肚兜嫁祸过去……”
石冬蕊呵了一声,“没瞧出来,梅影还有这般本事。”
她的语气太平淡了,齐妈妈有些不太明白石冬蕊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她抬头看向石冬蕊,石冬蕊也正幽幽地看着她,都让她有些很不习惯。
“姑娘,喜儿……”
石冬蕊道:“撵出院去,看看各处哪儿有什么缺口,让她过去补上。”
齐妈妈应下,正想要去办,石冬蕊却又开口了,“妈妈,梅影年纪不小了,你瞧着府中有什么合适的人,让她嫁人吧。”
齐妈妈面露惊色,只听石冬蕊继续说道:“妈妈选好了人给我瞧瞧,她是咱们院里第一个出嫁的丫鬟,我会给她备一份丰厚的嫁妆的。”
喜儿是犯了错直接撵,可梅影毕竟是石冬蕊身边的大丫鬟了,虽然比不上竹青和兰心,但之前一直也备受石冬蕊喜欢。
齐妈妈知道石冬蕊不会撵这些大丫鬟,可她万万没想到,石冬蕊会出这么个法子。
给梅影配了人,顺势便将人送出春晖院,这惹了石冬蕊厌烦嫁出去的,日后还谈什么主仆情分?只能说以后她的一切,都和大姑娘不相干了!
“姑娘放心,我这两日便好好地给梅影寻一个良人。”
喜儿三等丫鬟降成了粗使,被安排去做外院洒扫,得知这个消息时,她哭得撕心裂肺,闹着要去见大小姐,要见迎春,齐妈妈岂会让她去见?直接让俩婆子把人拎走。
陶湘刚踏进二门口,迎面就见婆子拎着喜儿出来,她急忙让开路。
喜儿见不到大姑娘,也见不到迎春,这会儿看到陶湘,她哭喊道:“湘姐儿!湘姐儿我错了!是我昏了头!你原谅我这次,替我跟姑娘求求情,日后我定给你当牛做马!”
陶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只会引以为戒,她平静地看着喜儿说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当牛做马,而你也不是知道错了,只不过是这个结果让你疼了!”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自然要承担后果。”
见陶湘不但不心软,还说这些话,喜儿破口大骂,骂陶湘会有报应!
听到报应这俩字,陶湘笑了,她都从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变成了一个奴婢,还有什么比这还让她难以接受的?
喜儿走后,齐妈妈把院里的人都喊到了院中,严肃地说了此事,告诉院中的人引以为戒!
阮银珠一直惦记着陶湘,傍晚时还抽空跑来了一趟,得知喜儿被赶走了,陶湘没事儿,她这才松了口气。
陶湘看着她忧心的模样说道:“娘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阮银珠点了点头,“你没事便好。”
有人惦记着,陶湘心里也暖暖的,她笑道:“放心吧,我没事儿,但后续我可能就要有点忙了,一个人做俩人的活。”
阮银珠问道:“不填补人吗?”
“应该要填的,但没那么快,或许娘可以帮忙看看,人事处里面有无还不错的梳头丫头,可以提给于妈妈,让于妈妈举荐给大小姐。”
听陶湘这话,阮银珠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她笑道:“我会留心的。”
陶湘想着应该也没那么快,这阵子她要做的琐事儿多了一些,但一个人做也有一个人的好处,那便是不会有什么扯皮的错漏。
做完了差事,她便按之前说好的,选一个时辰去跟荷露学识字,她选的巳时,恰好石冬蕊吃过早饭没事儿的时候。
荷露第一次做师父,还自掏腰包买了一本对相四言,其实就是天地日月山川云雨这样的看图认字,虽然简体字与繁体字不同,但大部分其实她都认识,识字对她来说不难,难在书写。
陶湘没有练过毛笔字,从握笔姿势到落笔轻重,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荷露见陶湘认字很快,一说就懂,唯独这写字实在是没眼看,她给陶湘布置的课业,全变成了描红。
陶湘的日常,当差、练字、练习梳妆、做花簪。
因为字太丑,荷露对她颇为严格,偶尔瞧见她下午摸鱼做花簪,都要唠叨上几句。
陶湘笑道:“姐姐,我这是劳逸结合。”
荷露嗔她一眼,其实也并未真怪她,除了差事,陶湘每日练字时辰细算起来也差不多有两三个时辰了,她知道陶湘勤奋,唠叨两句也不过是想叫她好好歇一歇,可陶湘像是一个歇不下来的人似的,三四个事儿一件不落的做,让荷露从心底佩服她。
七月的下半月,陶湘忙碌地过着,一直快到月末了,这才从大公子和石冬蕊的谈话中听到了一嘴朝中之事,说徐州衮州一带发大水,百姓受灾严重,得准备好发放米粮赈灾,又说吵吵嚷嚷了一个多月的迎回太上皇一事,也终于要定下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得飞快,陶湘听着这些消息,缠铜丝的动作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