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合一 何必假装公(2/2)
齐妈妈走后,石冬蕊和马嬷嬷说道:“嬷嬷把外面的事儿安排一下,这几日也在府中帮忙吧。”
马守业家的说道:“回来时候已经叮嘱好了,不用姑娘吩咐,这么大的事儿,我自然得跟着姑娘帮忙的。”
石冬蕊闻言笑道:“这府中也只有嬷嬷会这般贴心地替我考虑了。”
俩人客气,有马守业家的在,僧人做法会的场所定在小佛堂里,打扫卫生以及安排香油纸钱等东西,都是马守业家的去安排,石冬蕊则召集了管事们议事,确定了让丹枫院的阮银珠和几个带教妈妈给做法会的僧人们做斋菜,需要多少人手,让阮银珠直接从大厨房里去挑。
另外石冬蕊还下令,各处管事回去务必管好下属,若是在法会期间闹出事儿的,直接送往庄子上。
次日天没亮,红莲禅师便带着弟子来到了府中,天亮时,整个府中梵音阵阵。
郑氏是在诵经声中醒来的,石冬蕊在床前,瞧见郑氏醒来,她忙上前去将人扶起来。
“什么声音?”郑氏问道。
石冬蕊回道:“法师们的诵经声,母亲今日可好一些了?”
郑氏说不上来好与不好,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石冬蕊道:“若母亲能起来,那咱们吃个早饭,喝了药,去小佛堂的内室坐会儿。”
郑氏闻言点了点头,石冬蕊唤了人来伺候郑氏梳洗更衣。
郑氏的食欲不好,只是简单的喝了几口米粥便放下了碗筷。
石冬蕊陪着郑氏去了小佛堂,本也是为了郑氏请的法师,小佛堂内室里置了软榻,还可以供郑氏歇息。
景和院和春晖院的人都在内室伺候,闻着檀香听着诵经声,便是陶湘都感觉到了心神宁静。
让陶湘震惊的是,病了许久不见好转的郑氏,竟然在这三日的诵经声中肉眼可见地好转了。
僧人们日夜诵经,每日会有一次赐福,阖府的主子们都在这里,一些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也都跟着一起,陶湘人小,她也没去争着接这些,静静地站在后面看着。
倒是红莲禅师,给府中的主子们赐福完毕,又跨过人群走到了陶湘的跟前,他拿着香轻轻地在陶湘的头顶两肩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轻声念道:“心如琉璃内外明,尘劳不扰一身清,善缘相伴无灾障,岁岁安然沐佛灯。”
就红莲禅师这个举动,让府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主子们得赐福,那是红莲禅师必做的,下人们得赐福,那是主子的恩赏,而陶湘得到的,是红莲禅师主动给她的。
石亨和郑氏还记得陶湘,如今更是紧紧地盯着陶湘。
陶湘双手合十冲着红莲禅师鞠了个躬,红莲禅师已经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神色平和淡然,并未有任何的解释。
三日的法会结束后,郑氏和石亨送红莲禅师离开,石冬蕊亦跟在二人身后。
到了门口,郑氏还是没忍住问起了陶湘,红莲法师只道:“那孩子与贫僧有缘。”说完红莲禅师看了石冬蕊一眼,对她说:“施主心善,将来自有福报。”
说了这句话,都不等石冬蕊道谢,红莲禅师便转身出了大门。
石亨不信什么佛什么道,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刀木仓,但郑氏病了这么久都不见好转,却在这三天三夜的诵经声中好起来,他亦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郑氏身子好了,事情是石冬蕊操办的,她拉着石冬蕊的手说道:“娘病了这些日子,蕊姐儿辛苦了。”
石冬蕊虽然怨郑氏偏心,但也希望郑氏好好的。
“母亲身子好了,女儿再辛苦也值得。”话落石冬蕊又道:“母亲病这一场人都瘦了不少,得好好养上一些时日。”
郑氏点了点头,她看着石冬蕊,思索着红莲禅师的话,陶湘与禅师有缘,说白了她是有福之人,被佛祖保佑,而石冬蕊恰好救了陶湘,所以她的福报来自陶湘?
不止郑氏这么想,石冬蕊也是这么觉得的,她救了陶湘,所以陶湘也帮了她,这便是她的福报。
经这一场法会,陶湘在府中出名了,各院的主子们都晓得她,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在讨论她。
因着郑氏身子的缘故,石婉盈也未曾没完没了的闹腾,晚上府中的人一起吃团圆饭,她安静地坐在郑氏身侧,郑氏瞧着她瘦了许多,心疼得频频给她夹菜。
石冬蕊如今见这些,已经快心如止水了。
吃过饭石亨和郑氏说道:“你身子刚好一些,府中的事儿还是让蕊姐儿继续管着,待你的身子全好了再说,平日里多歇息,少烦忧。”
夫君说这样的话,郑氏心里妥帖,她笑着看了看石冬蕊,“只是这样太辛苦蕊姐儿了。”
石冬蕊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接过郑氏的话头。
“不辛苦,母亲安心养身子。”
这事儿落幕,大家听诵经都睡得少了许多,这会子各自回去,倒头歇息。
于氏那日从春晖院回去后,当晚弟媳赵菊就上门了,询问她迎春是否答应。
于氏没提迎春所说的话,倒是和赵菊说道:“被大姑娘赶出来,再回春晖院是不成了,不然你想想看看能不能走通二姑娘和三姑娘院里的门路?”
赵菊闻言定定地看了看于氏,随后便笑道:“还是迎春聪明,姐,你手里还有钱吗?先给我三五两,我找人也得送点礼。”
于氏闻言面露难色,自从赵菊频频上门,家中的银钱已经被丈夫拿走了,她手里就只有几十文。
“家中的钱是你姐夫在管,我没钱了,你先去探听探听看看。”
赵菊一听于氏连钱都没管了,心中嫌她没用,嘴上却说道:“姐夫怎么回事,你这个当家主母不管钱,你当心他在外面养小的,把钱都给了外面的!”
于氏皱了皱眉头,解释道:“你姐夫他不会的。”
赵菊哼了一声,故作好心道:“总之你留心着点吧。”
后来才过了两三日,于氏就听闻喜儿去了二姑娘的院里当差,还是做梳头丫头。
于氏也没去细问赵菊是如何办的,找的谁?花了多少钱?
她只是松了口气,这事儿总算是办好了,赵菊也不会再日日上门来烦她。
八月初十的下午,石冬蕊去景和院请安,石婉盈也去了,喜儿恰好就跟在石婉盈的身旁。
石冬蕊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喜儿则对着迎春福了福身,开口说道:“多谢小姑帮忙,我如今在二姑娘身边伺候了,还是梳头丫头。”
迎春的脸色骤变,想到于氏那日来找她,她盯着喜儿那张脸,看着喜儿故意的眼神,这就是她对付那些小丫头的伎俩,现在用到她的身上了。
迎春看向石冬蕊,直接跪了下去:“姑娘,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石冬蕊看了看喜儿和石婉盈,再看了看迎春,并没有说话。
陶湘见状抿了抿唇开口道:“喜儿姐姐,你这一招从头用到尾啊?以前在大小姐院里,你用这招污蔑跟你一起办差的丫头被管事妈妈处罚,现在你竟然把这招用到你的恩人身上来了?白眼狼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喜儿瞪着陶湘,冷笑了一声:“这里有你这个粗使丫鬟说话的份吗?”
听到喜儿这话,陶湘笑了笑,看着石婉盈身后的揽月说道:“揽月姐姐,你们可要当心了,喜儿可是因为偷大小姐的簪子陷害我才被赶出来的,她经常会给人使绊子,然后开始颠倒是非引来管事妈妈,最后无辜的人被惩罚,她则美美的提等加月钱!”
陶湘话落,揽月的脸色微微变了,喜儿则是满脸羞愤地瞪着陶湘,“你放屁!”
陶湘笑而不语,石冬蕊看着面前的迎春说道:“起来吧,不是你的错跪什么跪?”
迎春谢恩起身,她们等着石冬蕊和郑氏说完话,这才跟着一同回院里。
她们刚进院里,梅影就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啊,专门吃里扒外!表面对姑娘忠心,背地里则是不知为谁着想呢!”
迎春此时根本无心理会梅影,被阴阳几句她死不了,跟着石冬蕊进了屋子里,迎春便把当时于氏来找她说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迎春道:“还请姑娘将我嫂子唤来,我也想为自己讨一个清白。”
石冬蕊看着迎春眼圈红红的,沉声道:“我相信你不会,给你两个时辰,回家去把事情问清楚。”
于氏还在上值,听闻迎春找,她迅速跑了出来。
“春姐儿,你怎么来了?”
迎春连大嫂都没喊,开门见山问道:“喜儿去二姑娘院里,是谁的主意?”
于氏抿了抿唇问道:“大姑娘院里去不了,她去二姑娘院里也不成吗?”
听到这话,迎春冷笑了一声,“所以,真是你的主意?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于氏道:“你们院里的那个梅影姑娘啊,我那日从院里出来就遇见她,她跟我说回大姑娘院里没法子,但是可以看看二姑娘和三姑娘那边,我就跟喜儿娘说了,她们怎么进去的,我就不晓得了。”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迎春看着于氏,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大姑娘和二姑娘不合,她也不能说喜儿这样的坏种送到二姑娘院里,日后与她们便是死对头!
当这些话都说不出口,她看着于氏那茫然的眼神,突然觉得什么敦厚老实,也是那么的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