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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二合一(捉虫) 送弟弟去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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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海回头看了一眼陶湘,笑道:“我姐姐,她今天歇息送我们过来。”

马盛看着陶湘,又看了看陶江,有些勉为其难地伸进包里摸索了一个东西,朝陶江递了过来:“给你。”

陶江没接,马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陶湘说道:“同窗给你东西,拿着吧。”

陶江听到这话看向陶湘,有些不解,但还是伸手过去接了,陶湘替陶江说了声谢谢,马盛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马守业家的今日难得有空送几个孙子来蒙馆,刚来就遇到了堆熟人,被大家伙拉着说话。

说着说着突然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她歪头一看,竟看到了陶湘。

“湘姐儿?”马守业家的唤道。

陶湘这会儿也才看到人群中的马嬷嬷,她笑道:“嬷嬷早!您这是送孩子来蒙馆?”

马嬷嬷道:“今日得会儿空,送这几个混小子过来。”说完她看向陶湘身边的陶江和陶海,笑问道:“他俩是你弟弟?”

陶湘点了点头,笑着对兄弟俩说道:“陶江、陶海,给嬷嬷问好。”

兄弟俩异口同声地问了声好,马嬷嬷笑着点了点头,“我听盛哥儿他们说蒙馆来了两个同窗,念书很厉害,原来是你两个弟弟。”

听马嬷嬷这话,陶湘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是真话还是客气话了,但想来这老嬷嬷只有别人对他说客气话的份,应该是真的,倒是让陶湘有些欣喜了。

“他们俩在家每日也是胡闹玩耍,就想着送他们来蒙馆识几个字。”

马嬷嬷看着陶湘,想到于氏顺利去到丹枫院都有陶湘的功劳,再想想陶家这些年都窝在西南角,这送儿子来念书识字,应该也是陶湘的想法,她眼底的欣赏溢于言表。

“跟着夫子学点学问,也学点道理,是好事儿!”

围着马嬷嬷的妇人们,有的是府中的管事婆子,有的是外面的商户媳妇,看着马嬷嬷对陶湘的态度,也都探究地看向陶湘。

商户媳妇们是不知道陶湘,但是府中的管事婆子们,有人认出了她。

“咦,你是那个让大法师单独赐福的丫头?”

听到这话,陶湘笑道:“妈妈好记性,是我。”

陶湘被大法师单独赐福的事儿,府中早就传遍了,有些人还连带着知道了陶湘蒙着眼比试的事儿,但再怎么样,那也只是大姑娘院子一个伶俐的小丫头罢了,竟得马嬷嬷如此相待,真是稀奇。

马盛看着祖母这笑容,也在心底犯嘀咕,平日里有些婆子找上门,他祖母见都不见,更别说给笑脸了,而陶湘,就这么个小丫头,祖母竟然这么喜欢她?

想到祖母喜欢有本事的人,马盛觉得陶湘必定也有过人之处。

马嬷嬷瞧见马盛看陶湘的眼神,笑着叮嘱道:“两个弟弟刚来又比你小,你当哥哥的带带他们,一起好好念书。”

祖母叮嘱,马盛乖巧应下。

马嬷嬷道:“快些进去吧。”

时辰快到了,陶江和陶海回头说道:“姐姐,我们进去了。”

陶湘点了点头,兄弟俩跟着马盛他们一同朝蒙馆大门走去。

送孩子来的妇人们准备回去了,纷纷和马守业家的客气约家里喝茶去,马嬷嬷道:“一会儿还得去铺子里忙活,日后得空再一起坐坐。”说完马嬷嬷看着陶湘问道:“湘姐儿,你是要回家?”

陶湘笑道:“我想一会儿去见一下小江和小海的夫子,问问他们俩的情况。”

众人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陶湘,这通常都是大人做的事儿,马嬷嬷道:“那你快去,这会儿夫子还没开始授课。”

陶湘应声离去。

待她进了蒙馆之后,旁边的妇人们笑道:“这丫头几岁,瞧着跟个小大人似的。”

马嬷嬷道:“似乎还没满八岁,只是人小,说话做事都很厉害。”

府中的管事婆子听马嬷嬷这么说,也笑着附和。

陶湘进了蒙馆,独自去寻了馆主,见面问了安,陶湘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馆主杜崇山还记得陶湘,他问道:“你爹娘让你来问的?”

陶湘笑道:“是,他们有差事在身不得空,便交代我前来。”

杜崇山微微颔首,随后说道:“老大陶江不错,勤学知礼,心定气静,堪为同窗表率,若持之以恒,或可求大成。”

陶湘见老夫子一边摸胡须一边说,神态中尽是赞赏,看得出来他很满意陶江,陶湘笑道:“皆是夫子教导有方。”

杜崇山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语气急转直下,“同样的夫子授课,陶海就不似陶江,他跟着马盛那几个不好学的,每日浑玩,心性不定,白日里不用心听夫子授课,温书描红亦是一塌糊涂!”

陶湘:“……”

差生家长被夫子训斥时如坐针毡,陶湘此刻亦是如此,但她还是沉静问道:“夫子,若说他的长处,可有?”

听到这话,杜崇山沉眼看了看陶湘,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他脑子转得快,习算和属对皆不错。”

陶湘闻言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杜崇山知道她们是武清侯府的奴仆,很多人送孩子来念书,将来也是回去伺候人,见陶湘听到习算不错后笑了,他便觉得陶家应该是想叫陶海去做账房,如此功利地念书,毫无敬畏之心,脸色也渐渐地难看了。

“习算这事儿,外面寻个账房教一教岂不是更好,何须送入蒙馆来?”

杜崇山的语气不善,陶湘微笑道:“夫子误会了,这世上孩童千千万,当然谁都希望他们是神童,十岁中举十八岁便是状元,只是这样的孩童少之又少,于普通人来说,若有长处并加以培养,能有一技之长,便也拥有了立身之根本;我之所以开心,是因为他还不是一无是处,还有得挽救,并非是已满足,他们年幼且顽皮,辛苦夫子了!”

她说着还特别恭敬地鞠了个躬,杜崇山神色怪异地瞧着她,随即摆了摆手:“当夫子授人学问,不说辛苦,我观你说话条理清楚,日后多管教管教弟弟,让他们沉心向学,方是大道。”

陶湘点了点头,询问道:“一会儿夫子授课,可否让我在窗外瞧一瞧?”

“可,但不能出声。”

马盛今日给陶江和陶海的,是福盛斋最出名的麻糖,一百多才能买到一斤,价格昂贵。

再者陶湘和马嬷嬷认识,两人自从进了塾堂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陶江的座位在外边靠前,马盛和陶海他们则在中间靠后。

夫子进去后,塾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拜了夫子后落座,夫子开口让翻开书本的第几页,陶江已经翻开放好了,墨也研好,笔也准备好,随时能够提笔书写,但后面的陶海和马盛他们几个还在挤眉弄眼,龇着大牙,砚台书本都还在包里没拿出来。

陶海这副学渣样子,陶湘太熟悉了。

窗户是开着的,她站在窗户边,沉着脸紧紧地盯着陶海,塾堂内的学子们发现窗边的陶湘,好奇地看了过来,但也不敢说话,只能偷偷往窗外瞥,陶江感觉到了同窗的异样,微微扭头瞧见了外面的陶湘,他吓一跳,陶湘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看书本,陶江便安心看书本去了。

半晌后,马盛抬眸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陶湘,再看还和自己挤眉弄眼的陶海,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默默地垂下头把包中的书本拿出来,陶海见马盛不理他,也往外看了一眼,见到窗边的陶湘时,他吓得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手忙脚乱的拿出书本,迅速磨墨,将笔架置好。

都准备好了,再抬头,见陶湘双手环胸,还站在原处冷冷地盯着他,陶海心虚得耷拉着眼皮,不敢抬头。

夫子已经在教他们诵书了。

半晌后,陶海抬眸,见陶湘走了,他长吁了一口气,正走神,陶湘从墙后缓缓地走出来,把正松一口气准备说话的陶海和马盛吓得都不自觉坐直了。

马盛皱着眉头,怎么回事?陶湘是陶海的姐姐又不是他姐姐,他为何要慌?心想着挑眉看了一眼陶湘,只见陶湘脸色严肃,眼神冰冷,根本不像是在馆外说话时笑眯眯的样子,在外面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好看,这会儿感觉跟夫子的戒尺一样,带着刺。

看着陶湘冷冷的眼神,他又看了看陶海,陶海像只鹌鹑一样,他也缓缓垂下了头。

这一早上,陶湘走了又回来,陶海根本不知道陶湘到底是真走了还是假走了,就怕她又突然出现,倒是提心吊胆的听了夫子授课。

杜崇山站在前头,看着陶湘这举动,再看看后面安静的陶海和马盛,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陶湘回去时,天已经大亮了。

阮银珠想着陶湘这么久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她往蒙馆那边走去,才到半路母女二人就遇上了。

“娘,你怎么来了?”

阮银珠道:“我瞧你半天没回来,怎么这么久?”

陶湘道:“我去见了夫子,问了问弟弟们念书怎么样?”

阮银珠看着陶湘,瞬间感觉她和陶槐树都傻了一样,孩子在蒙馆念书,他们都没想过去向夫子打听打听孩子学得如何?

他们没想到的,陶湘想到了。

“这事儿是我和你爹没想到,日后我们去。”

陶湘笑道:“没事,我跟夫子说是你和爹在忙,你们让我去问的。”

“他们怎么样?”阮银珠问。

陶湘笑道:“还好,夫子说小江聪明,好好念书,日后说不定有大造化,小海心不定,习算和属对不错,描红识字都不好。”

阮银珠道:“平日里哥俩一起去玩,小江能喊回来,小海就是要贪玩一些。”

陶湘想到被她吓唬的陶海,抿了抿唇说道:“夫子同意我在屋外瞧一会儿,小海和马嬷嬷家的大孙子挤眉弄眼的,我在外面盯了一会儿,看他们安心听夫子授课了,我才回来。”

陶湘也没瞒着阮银珠,她把自己在外面吓唬陶海的事儿说了,阮银珠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看着陶湘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念过书?”

陶湘瞧着四处无人,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阮银珠眼神明亮,陶湘道:“但和这里的不同,学的东西不同,连字都是不同的,所以有些字我认识,有些字还是陌生。”

阮银珠想着陶湘如此聪明,说道:“若是你也能去私塾就好了,有了学问,日后还能考了去做官的。”

陶湘惊讶地看了阮银珠一眼,笑道:“娘你可真敢想,咱们还是先把眼下的事儿顾好,日后再说。”她说着挽上阮银珠的胳膊,“趁着现在还没太阳,咱们先去灯市口,忙完去画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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