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二合一(捉虫) 说话,他碰(2/2)
难受的是尤妈妈,身为姑娘院里的管事妈妈,众人眼中体面的差事,这会儿当众被郑氏甩了两个耳光。
尤妈妈耳朵嗡嗡响,可跪下去一会儿之后,整个人都静了,心也静了。
陶湘看着尤妈妈那平静的神态,脸上不见一丝屈辱,这就好像她任凭郑氏如何惩罚,不狡辩不解释,当然也不会真心待石婉盈好。
石冬蕊微微蹙眉,但也没开口劝郑氏,径自跟着进了屋子。
郑氏进屋后便顾不上石冬蕊在场,开口直接问石婉盈,“你可和那袁家的小子做了什么?”
石婉盈看着郑氏,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是她们在一处玩耍时袁明嘉亲了她的嘴巴,她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她还不知要作何反应时,袁明嘉又贴了过来,起初他只是像猫咪一样轻轻地舔着,她的心里被掀起了波涛巨浪,她学着他回应着他,不知不觉的,俩人就紧紧地抱在一起了。
郑氏瞧着石婉盈沉默着,脸颊越来越红,她脑海中的弦瞬间就断了!她咬着牙,质问石婉盈:“你们做到了哪一步?”
石婉盈觉得羞耻,她别过了身子,喃喃道:“娘别问了。”
郑氏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着石婉盈的胳膊拽了过来,“他何时碰的你?你外祖母可知晓?”
石婉盈不说话,郑氏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她不死心地追问道:“说话!他是哪一日脱你衣裳的?”
石婉盈闻言猛地朝郑氏看了过来,“明嘉哥哥没脱我衣裳!”
郑氏气竭:“是你自己脱的?”
“没脱。”石婉盈说。
“那他碰了你哪里?”
石婉盈见郑氏气红了的脸,低声道:“嘴巴。”
郑氏捏着太阳穴两侧,深吸一口气后跌坐在椅子上。
屋内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石婉盈才低声询问郑氏:“娘,袁家要何时才来提亲?”
郑氏紧闭的眼突然睁开,她看着石婉盈问道:“可是袁家那小子哄骗的你?”
石婉盈摇头,“没有,是我先心悦明嘉哥哥的。”
郑氏看着石婉盈提起袁明嘉时羞答答的模样,彻底心死。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袁家那小子没碰石婉盈,不然这要是有了身孕,她这张老脸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来了。
她看着石婉盈,回头对梁妈妈说道:“送二姑娘回院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可出院门!”
石婉盈没有说什么就跟着梁妈妈走了,待二人走后,郑氏才将尤妈妈喊了进来。
已经入冬了,外面冷,被细雨淋湿的地板上更是又硬又凉,尤妈妈膝盖处的裙摆都已经被水浸湿了。
“给夫人请安!”尤妈妈平静地行了个礼开口说话,郑氏死死地盯着她,厉声问道:“我留你在二姑娘身边做什么?”
尤妈妈道:“伺候照顾二姑娘。”
“二姑娘跟那个混账在一起时候,你们在何处?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照顾二姑娘的?”
尤妈妈道:“回夫人,我也想对二姑娘寸步不离,可二姑娘不同意,老太太也不同意,我曾差人给夫人送信,被喜儿知道了告诉了二姑娘,信被拿回去了,二姑娘觉得我向夫人告状,都不许我在跟前伺候,老太太告诉二姑娘,像我这样不护主的妈妈,不要留在身边。”话到此时,尤妈妈直接跪了下去,对着郑氏磕了一个头,沉声道:“求夫人给我另安排一个差事吧,我没什么本事,伺候不好二姑娘!”
听到尤妈妈这话,郑氏的眉头微皱,好熟悉的话,上次揽月也是这么说的,她们管不了二姑娘!
到底是她们管不住石婉盈,还是她们的心思都不在石婉盈身上?郑氏这心里的火蹭蹭直冒,她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明日便去浆洗处吧,那儿不需要管谁,只需要洗衣就好!”
这寒冬腊月,浆洗处的人是最苦的,冷水洗衣裳,手指冻得开裂生冻疮的比比皆是,尤妈妈的脸色微变,眼底心如死灰,对着郑氏磕了个头,起身就去了。
打发走了尤妈妈,郑氏让人将喜儿带了进来,任由郑氏盘问,喜儿巧舌如簧,满口都是为了让二姑娘开心,还说郑氏疼爱二姑娘,她们做下人的,自然是要更向着姑娘才是。
郑氏自然知道石婉盈是什么性子,上次揽月指责她宠爱石婉盈,她心里便有些不快,如今喜儿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郑氏的心里,做下人的生了二心不向着主子,那便没有留的必要!
尤妈妈被她撵走了,喜儿这丫头,她只需要换个手腕厉害点的妈妈,便可制住,翻不起什么风浪,都快定亲了,她怎么着也得给石婉盈留一个贴心的人。
喜儿又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但还能够继续伺候石婉盈。
待喜儿走了,郑氏这才看着坐在旁边的石冬蕊说道:“你是姐姐,要比她晓事儿,日后即便是有心悦之人,也万不可像她那般。”
石冬蕊道:“母亲放心,婚姻大事爹娘做主,我等着日后娘亲自给我挑。”
郑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看着石冬蕊,虽然不如石婉盈贴心黏人,但她懂事稳重,她寻思了片刻说道:“想来用不了几日袁家就会上门提亲,定亲后事儿也多,但当下最重要的,是要给石婉盈选出俩管事妈妈,镇得住
石冬蕊听着这话,琢磨了片刻说道:“母亲若是要能管得住妹妹的,那就只能从您身边挑两个过去,她们知道你的心思,也能够管好妹妹。”
论知道她的心思,那便是马守业家的最明白她的心思,可马守业家的年纪大了,又是她的陪房,不可能再安排给石婉盈,她原先选定的是于妈妈,可于妈妈现在在人事处,跟着石冬蕊。
看着郑氏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量,石冬蕊心中顿时警觉了起来,她率先开口说道:“母亲不如和马嬷嬷来商量一下,这人让她来选,她最懂母亲的心思。”
郑氏微微颔首,说道:“也可。”
喜儿回到听雪轩内,率先就说了自己又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石婉盈丢了一只银簪子给她,说道:“比你那六个月的月钱还多。”
喜儿乐呵呵地谢恩,收起了银簪子。
石婉盈问道:“尤妈妈呢?”
喜儿抿了抿嘴唇说道:“尤妈妈被夫人撵到浆洗房去了,应该是要重新给姑娘安排两个妈妈过来。”
石婉盈微微皱眉,想到那封差点就送出来的信,她恨恨道:“罚得好!”
“我身边不需要这种吃里扒外的人!”
听到这话,喜儿眼珠转了转,她幽幽道:“尤妈妈虽然有递信给夫人,但终归被姑娘喊回去了,她后续也没再做,她还是听姑娘话的,若是夫人再重新安排两个妈妈来,那新来的妈妈可能就全是听夫人吩咐的了,这些妈妈们老辣,姑娘要想管住她们岂不是比尤妈妈更难?”
石婉盈闻言狐疑地看了一眼喜儿,“你的意思是,尤妈妈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喜儿道:“婢子是这么觉得,不过还是要看姑娘心意,若是看着她就心情不好,那还是撵了的好!”
这话落,石婉盈道:“选人也没那么快,既然去了浆洗房,那便让她吃吃苦!到时候我再去将人弄回来,好叫她知晓,是我救她于水火!日后安心听我吩咐。”
“二姑娘聪明,到时候尤妈妈必然对姑娘感激涕零!”
喜儿如今正得二姑娘喜欢,尤妈妈做管事妈妈,也不管她,这要是换了个郑氏身边的新妈妈来,还能让她如此和二姑娘亲近?
那自然还是要尤妈妈来管这院子比较好。
两日后,袁家便请了媒人上门了,官媒私媒各三人,带着聘雁束帛还有喜果糖饼酒水文书便来提亲了。
陶湘很好奇这时候的提亲流程,但对方来下聘,石冬蕊算是小辈,不能在场,她们自然也就看不到了,只有石亨和郑氏以及老太太和张氏她们在。
陶湘是后面听说的,袁家请来的媒人口才了得,侯爷和夫人很是满意,在第二天便让媒人给袁家回了一部分礼,媒人从袁家回来后,讨了二姑娘的庚帖。
还是竹青和陶湘说的,问完庚帖后,下一步就是合八字,卜算吉凶,无碍后便将小定礼送至侯府,小定后再选出大定的日子,正式过聘礼,定下亲事。
也不知是袁家急还是郑氏急,但从提亲到下聘,一个多月就搞定了。
下聘里的日子选在了腊月二十二。
那是个晴天,但冬日里的晴天外面也冻得人直发颤,大姑娘的屋子内烧了地龙,陶湘每日就窝在书房练字,帮石冬蕊核账,她现在不想离开这暖和的屋子,便是做花簪她也窝在外间不愿回屋。
袁家前来下聘,整个府中都很热闹,但因为太冷了,陶湘已经没有了一个月前想看热闹的心情。
但石冬蕊得过去,陶湘不得不跟着兰心和竹青她们一同去。
前院天井院内,堆着数十个漆红色龙凤抬盒,抬盒上描金画凤,盒子上方的提手上扎着红绸和绢花,盒子上有朱红色的帖子封口。
另有二十四抬红漆雕花箱,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糖果茶叶,还有四季的衣裳!
最耀眼的,还是最前面的那两个大捧盒,一个上面放着神鸟衔珠的金镶凤冠,另一个上面放着一堆赤金手镯,凤冠和手镯上都镶嵌着五彩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郑氏见到袁家这聘礼,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袁家爵位断了这么些年,竟还能拿得出这样的东西做聘礼。
收了聘礼后,袁家请期,要定嫁娶的日子。
陶湘以为从提亲到下聘这么快,成亲的日子应该也会很快,没曾想袁家选了几个日子,郑氏都不满意,一直将日子推到了景泰四年。
想着石婉盈年纪小,左右亲事也已经定下,两家是板上钉钉的亲家,袁家也不急了,依了郑氏。
郑氏原想着嫁女也得先嫁石冬蕊,挑选陪房都是先给石冬蕊选的,没曾想石婉盈给她搞了这一出,这亲事日子定了,石婉盈出嫁也在前了。
大的未成亲,小的先定亲,多半会惹出非议。
石冬蕊自然不会让这样的流言蜚语影响自己,她借着郑若微和那一群各府的姑娘,营造了一个母亲身子不好,她日日管家忙碌,还得帮忙给妹妹准备嫁妆,姑娘们说得多了,外面的人都在说石大姑娘孝心可嘉,为了母亲自愿久留家中帮忙,让妹妹先行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