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二合一 景泰四年,(2/2)
陶湘看了一眼马盛,第一次见面时候她觉得有十来岁的马盛,实际年龄只比陶江大几天,比陶湘要小,只不过人生得高大一些,这两年习武又蹿高了一些,比她都快高出一个头了。
看着陶湘打量的神色,马盛莫名地觉得心虚。
“我们可没跟人争抢打架。”马盛解释,陶湘笑了笑,抬脚跨进了丹枫院的大门。
陶海跟着马盛走在后面,他看着陶湘走远才嘀咕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怕我姐?”
马盛也没否认,他看着陶海说道:“你忘记我们俩打架被她打的事儿了,我可没忘。”
那还是去年,马盛已经进了护卫处,陶海还在念书,蒙馆散学时没回来,直接跟着马盛出去玩了,就是买两只蛐蛐,跟人在外面打架。
巧的是陶湘歇息在外面,买东西回来的路上看到这俩人跟人打架,陶湘去拉人,俩人打红了眼不放手,陶湘拉不开人直接就踹了俩人,松开后陶湘还生气,抬手就对着俩人的后脑勺来了两掌,陶湘打完还骂他们俩头比猪头还硬!
刚拉开一会儿,对面的家长就带着家伙来了,陶湘跟人大人说尽好话,是又押着二人道了歉,这事儿才结束。
若是陶湘去得晚,人家大人来了,他俩这小身板不够人家塞牙的。
回府之后,于妈妈为了感谢陶湘,还给陶湘做了一身衣裳,衣裳做得很好看,是陶湘喜欢的少女粉,她就收下了。
看在那一身衣裳的份上,陶湘管陶海时捎带警告着马盛,不可在外面吆五喝六。
陶海听着马盛这话,难免想起那一天,那是陶湘在他心中最高大威猛的一天,打得他和马盛不敢吱声。
“我姐还是很讲道理的。”
马盛:“那是自然,她动完手才讲道理。”
陶湘已经进屋了,马盛和陶海才姗姗而来,见阮银珠不在屋内,陶湘转身就要出去,陶海连忙喊住:“姐你不吃啊?”
陶湘回道:“你俩吃吧,我最近胖了,要减肥。”她说着抬脚踏出了门槛,马盛在后面说道:“今天的炙鸭烤得很焦脆,皮肉都分离了。”
话音落,陶湘吞了吞口水,回头看去。
只见马盛已经拆开了油纸,露出了烤得金黄的鸭腿,看那色泽就是烤得久的,陶湘喜欢烤得久的,她爱吃鸭皮,烤得久一些鸭皮的油脂少了,口感酥脆不说,还香。
看着陶湘顿足,陶海急忙说道:“吃鸭腿吧,你晚上少吃点饭就是了。”
陶湘就这样被说动了,她便返回去坐着吃了两只鸭腿。
阮银珠回来时,身后还跟着于妈妈,进门瞧见三人赤手抓肉正在啃,几人油光满面的,虽然马盛是于妈妈的娃,但这样的油娃,她有俩,顿时有些难为情了。
陶湘刚想和阮银珠说话,就见进来的于妈妈,她笑着打了个招呼,于妈妈道:“你们三吃鸭子呢?”
马盛应了一声,陶海道:“这是陈记今日最后一只鸭子。”
阮银珠有些头大,但马盛也是油手油嘴的样子,她便没数落陶海。
至于陶湘,于妈妈现在很喜欢陶湘。
阮银珠觉得去年打了马盛后,于妈妈对陶湘的上心程度堪比她,但好像又不好直接走太近,天气冷了热了于妈妈都会跟她说,然后自然而然地提起陶湘,就好像去年秋天,于妈妈还分了她几斤棉花,说的就是给陶湘做冬衣。
她暗自猜测,于妈妈想聘陶湘做儿媳妇,但现在的陶湘不是原来的湘姐儿了,她的亲事她自己做主,除非是陶湘喊她帮忙参考,不然她不会多话,再者,现在她们家里所有人都听陶湘的,她更不说什么。
“湘姐儿,几日不见,感觉又好看了。”于妈妈笑眯眯地说道,陶湘无奈笑了笑:“妈妈,也就是你每日哄我了,我们今日换了夏衣,我都胖了。”
于妈妈笑道:“哪里胖了?我瞧着正正好。”说完她还说道:“那针线房的妈妈们,有时候做衣裳尺寸不准,你可别看衣裳觉得自己胖,没有的事儿。”
阮银珠笑道:“于妈妈你别说,一会儿她要信了。”
陶海闻言看了一眼陶湘,咯咯直笑,马盛看了一眼陶湘,垂下眼眸后唇角微微上扬。
于妈妈并没有错过他嘴角的笑,看了看陶湘,陶湘好像对此还毫无想法,于妈妈信奉人与人的感情要慢慢培养,所以也不急于一时。
吃完了炙鸭,于妈妈带着马盛走后,阮银珠和陶湘说道:“湘姐儿,有个好消息,咱们家过阵子或许可以搬到外院去了。”
这个消息让陶湘有些惊讶,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阮银珠,阮银珠道:“刚才从于妈妈那儿来的口风,说是府中人下人太多了,像我们可以搬出去,去后巷旁边的那一片院里去。”
这事儿陶湘没听说,但想到都是这些大管事们在后巷住,或许郑氏那边有什么说头,这些人就自顾自地分了,但这次陶家也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内。
陶湘道:“那可太好了,搬家时娘跟我说,我到时候抽空过去一起搬家。”
阮银珠点了点头。
能够搬去后巷,或许一家能住一个小院子,可比挤在西南角好多了,陶海也高兴坏了。
他道:“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哥去。”
阮银珠叮嘱道:“你别在外面胡咧咧。”
陶海道:“我晓得的,娘不用担心。”
看他一溜烟跑了,阮银珠看着陶湘微蹙的眉,眼底有化不开的愁绪,陶湘这样子已经有好一阵子了,应该是从去年就开始了,侯爷得了厚赏,府中人人高兴,可那些天陶湘做了几日噩梦,还病了一场,她后来试探着问过陶湘有什么心事。但陶湘不说。
她不说,阮银珠没强求,可持续了数月,快一年了,她好像还是很发愁。
“湘姐儿,你……你心里的事儿,还没解决?”
阮银珠试探着问了一声,陶湘微微摇头,她本来要和阮银珠说家中有多少银钱,在外面置办东西的事儿,现在听说她们可能搬出去,她又觉得可以缓两日再说了。
阮银珠道:“不管是什么事儿,你也不能一直想着,若是现在办不了,那就一步一步来。”说着阮银珠抿了抿唇,她道:“从去年你发愁开始,我就见你一直一直吃东西,你现在在长身体,娘不是说你胖,只是觉得你好像是没办法,所以才一直吃。”
陶湘刚吃了两只鸭腿两个鸭翅,听到阮银珠这么说,心里有些难受。
“娘,下次我们一起歇息,出去逛逛。”
她这话像是在和阮银珠说,下次歇息时候我跟你说,阮银珠点头道:“好。”
陶湘她们还没等到下次歇息,就听闻江南发生了洪涝,当地的百姓死伤惨重,活着的人也流离失所,有很多人都成了流民上京了。
郑若微和石冬蕊她们相约一同去城外施粥,陶湘得跟着忙碌,便也没空歇息了。
陶湘跟着忙了大半个月才得了点空闲,阮银珠告诉陶湘,外面的院子已经定下来了,她们的屋子就在于妈妈家隔壁院。
这是个好消息,陶湘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搬?确定了吗?”
阮银珠道:“端午前搬吧。”
陶湘点头,阮银珠看着陶湘说道:“对了,你这些日子忙,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咱们家里多了个人。”
陶湘眉梢微挑,多了个人是什么意思?她还没问出来,阮银珠就说道:“是你祖父小时候玩伴的孙子,家在江南,全家都没了,这才前来投奔你祖父。”
陶湘听到这人物关系,祖父小时候玩伴的孙子?这如何就知道来投奔祖父?
陶湘心生疑惑,她看着阮银珠问道:“可有信物?祖父如何认出的他?”
阮银珠道:“有信物,是一块石头,而且你祖父说这孩子和他祖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那孩子多大啊?”陶湘问道。
阮银珠道:“我还没见过呢,你祖母见过了,说是虚岁十三了。”
十三岁从江南流浪到顺天,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她就是疑惑这人不去投奔亲戚,反而来投奔祖父的发小,这有些不符合逻辑,但他们一家子都是家生子,是奴婢,好像也没什么让人图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