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二合一 祖父醉酒点(2/2)
陆氏还以为陶湘拿剪子做什么,她添了柴火便寻了过来,到了屋门口正想开口,就瞧见了纪朝在夹松子,而陶湘蹲在旁边吃。
陆氏抿了抿唇,转身又回了厨房。
阮银珠见返回来的陆氏,问道:“湘姐儿是在做花簪吧?”
陆氏笑道:“没有,你猜她在做什么?”
阮银珠听着陆氏那语气,笑道:“她在做什么?”
陆氏凑到阮银珠耳边,低声把自己见到的事儿说了,说完她还问阮银珠:“你说,朝哥儿是不是心悦咱们湘姐儿?”
阮银珠道:“这得问朝哥儿。”
陆氏又道:“我瞧着湘姐儿也有这意思。”
阮银珠闻言笑了笑,纪朝人还不错,平日里对陶江和陶海也好,但远比不上和陶湘亲近,她是觉得俩人都有意的,但又没明说。
提到这些,阮银珠道:“湘姐儿还小,说亲事儿,得赶紧给竹姐儿说说才是。”
陆氏道:“她不要,说是要等日后大姑娘给她指,让我不要给她操心。”
阮银珠微微蹙眉,陶竹年纪不小了,她道:“大姑娘院里好几个姑娘年纪都不小了,还没定亲,估摸着是要大姑娘的亲事定了再说,不过大姑娘今年应该也要定了,那也快。”
婆媳俩在屋内一边说话一边做事,陶湘吃够了松子,洗了手又去睡了午觉。
到了傍晚,大家下值回来,院内已经是香气扑鼻,兄弟俩直奔厨房里。
俩人刚进去一会儿,陶湘就听到屋内传出了阮银珠的声音:“赶紧洗手去,准备吃饭。”
大家伙洗完手,陶湘和纪朝帮忙端菜。
他们洗完手,饭菜已经上桌,阮银珠招呼着大家落座。
陶祖父看了眼陶槐树,又和阮银珠说道:“我们明日歇息,今晚喝点。”
是说话也是询问,阮银珠笑道:“那我去给爹温点酒。”
平日里当差,很忌讳吃酒,醉酒容易误事,误事被罚还是小事儿,冲撞了主子可能还会丢了性命,阮银珠平日里不给他们喝酒的。
这会儿听阮银珠说可以喝,陶祖父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些。
阮银珠热了酒过来,大家便开吃了,这家中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大家也高兴,父子俩喝了几杯,陶槐树喝完酒沉默,但祖父就不一样了,他喝了点心情也好,瞬间就变身话痨。
他拉着陆氏的手,笑眯眯地道:“这么多年了,我有个事儿还没跟你说过。”
陆氏看着他有些醉意,笑道:“你少喝些吧,喝了就是话多。”
祖父笑道:“我和老纪小时候定过一个娃娃亲,说我们将来生了第一个娃,若是一男一女那就做亲家,我说万一俩都是儿子呢,老纪笑着和我说,那就让他们俩生的第一个结。”
“可惜我们都没能看到彼此的老大出生就天各一方了。”
“刚分开的那些年,我还请人给他写信,我们还有彼此的消息,到后来书信慢慢就少了,我们也就断了往来,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他的消息了。”
祖父说的这事儿,应该是他八九岁的时候发生的,因为他还没过九岁家里就遭了灾,他就卖身为奴了。
祖父是笑着说的,但陶湘听来却感觉心酸酸的,她笑道:“祖父,这不,纪朝来了。”
祖父闻言笑眯眯地看向纪朝,说道:“你和你祖父生得像,刚见你我就认出来了。”
纪朝道:“我也是,刚见第一面就感觉陶祖父熟悉,多谢陶祖父收留我。”
祖父摆了摆手,他笑道:“能听到你祖父的消息,我高兴着呢!”他话落,伸手拉过纪朝的手,又把陶湘的手也拉过来,叮嘱道:“等你们长大点,祖父就给你们办酒成亲!”
陆氏闻言忙拉住他,呵斥道:“又喝多了,就胡咧咧!这就说到成亲办酒了,你也不问问朝哥儿愿不愿意?还有湘姐儿。”
祖父笑着,他看了看陆氏道:“他们肯定乐意的。”说完他看向纪朝问道:“朝哥儿,你乐意吗?”
纪朝看了一眼陶湘,说道:“日后能娶湘姐儿,那是我的福气,我自然也一百个乐意!”
听到这话,陶湘意外地看了纪朝一眼,屋内暖和她又吃得有点多,感觉晕碳了,整个人晕乎乎的,有些分不清纪朝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哄祖父开心的。
祖父听了纪朝的话,乐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他又看着陶湘问道:“湘姐儿,你呢?祖父给你定的这门亲,你乐意不?”
这话出来,桌上的所有人都安静了,纪朝那个回答大家觉得可能带着点感恩和客气,但陶湘她不需要客气,这些日子大家见她和纪朝要好,却又摸不准她的想法,此时被祖父直接问出来,他们的好奇心都瞬间被揪起来了。
陶湘看了一眼桌上的众人,她笑了笑说道:“乐意乐意,等我们长大了就成亲,祖父放心。”
这话出来,祖父乐得开怀大笑,他看着陆氏说道:“瞧见了没有,人俩孩子乐意的!我可没胡说。”
此时桌上的气氛变得很微妙,祖父看着阮银珠问道:“老大媳妇,你不会不同意吧?”
阮银珠看了看公爹,再看看纪朝和陶湘,她笑道:“爹,湘姐儿乐意,我就乐意。”她说着给自己倒了一小盏酒,她端起酒盏说道:“爹,今日开心,我敬你一杯!”
祖父有些惊讶,但他好像又清醒了片刻说道:“你明日不是还要当值?”
阮银珠道:“我就陪爹喝一杯,不怕。”她说完,都不等老头端酒盏,她就一饮而尽了,喝完她又倒了一盏,敬了陆氏、陶槐树,连陶竹她都敬了。
见阮银珠喝完那一盏,陆氏忙给阮银珠加了菜,又招呼着大家说道:“快吃菜,一会儿都凉了。”
陶竹看着喝得脸颊通红的亲爹,他这是早就有这念头,借着醉酒把话说出来了吧?
但他好像忘记了,湘姐儿并非是大哥的第一个孩子。
或许也正是他忘记了,戳中了阮银珠的心,让她端起了酒盏。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很开心,祖父喝多了,祖母拉着他去洗漱了一番就送他回屋睡觉了,陶槐树和阮银珠收拾桌子,陶竹跟着收东西,陶湘和纪朝也要跟着收,陶竹忙拦住说道:“别脏手了,我们两趟就拿完,外面还冷。”
听到后面这几个字,陶湘不动了。
陶竹出门后,陶江静静地打量着陶湘和纪朝,陶海眼珠子叽里咕噜转,笑问道:“哥,我们日后是不是要喊朝哥哥姐夫了?”
陶湘道:“闲得慌就把这收拾碗筷。”
陶江起身端了俩碗,他见陶海没动,肘了他一下:“剩下这俩你端。”
陶海看着陶江的神色,蔫蔫地端着去了。
看着人走了,陶湘才说道:“祖父今晚喝太多了。”
纪朝轻捻了一下手指,他看向陶湘问道:“难道你刚才说的话,是哄祖父开心的?”
这话让陶湘愣了一瞬,这话说的,难道她是哄祖父开心的?那他不是?
陶湘笑道:“你直接跟我说,你刚和祖父说的都是真话不就好了?”
她把话给纪朝丢回去,纪朝抿了抿唇,随后盯着她说道:“我与祖父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陶湘听着他的话笑了起来,“你是真的,那我也是。”
她的话音刚落,陶海就从外面探头进来了,手中还有刚才端出去的那俩碗,他嘿嘿一笑贱兮兮地说道:“姐姐,是哥哥喊我偷听的!”
他说完怕陶湘起来追他打,一溜烟地就跑了。
陶湘看向纪朝,这个听力巨好的人,肯定知道这俩小子在门外偷听,她道:“你没听到他俩在门口?”
纪朝:“咱们也没说什么他们不能听的,没注意。”
陶湘眉梢微挑,“你猜我信不信?”
纪朝抿了抿唇,他和陶湘现在年纪还小,也没什么恋爱不恋爱的事儿,但不代表日后不会,而且这儿的环境如此,陶海和那个马盛要好,这娃娃亲的事儿若是传出去,那马盛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想法了。
此时的厨房里,阮银珠正在收菜,陶竹手里的碗还没放下,见陶海和陶江飞奔而来,喊道:“你俩被鬼拿了吗?跑这么快一会儿把碗摔了!”
陶海道:“姐姐要打我们。”
陶竹:“为啥打你们?你们俩又惹湘姐儿生气了?”
陶海笑道:“都怪大哥,他让我跟他躲在门口听姐姐和朝哥哥说话。”
听到这话,陶竹眸光一动,她也很好奇,陶湘和纪朝说了什么,但她好歹是长辈,又不能表现出来,她抿了抿唇板着脸问道:“你听到他们说啥了?”
陶海笑道:“姐姐说祖父醉了,朝哥哥反问姐姐她说的话是不是哄祖父开心的?姐姐就说朝哥哥,你直接跟我说,你刚才的都是真话不就好了?然后朝哥哥就说,他每个字都是真的,姐姐说,你是真的,那我也是真的!”
陶海学舌学得特别像,陶竹她们仿佛听到了陶湘和纪朝说话的样子,她笑道:“大嫂,看来咱们家这两年就要有喜酒啊?”
阮银珠笑道:“你听听就算了,湘姐儿你还不了解,成亲还不知道哪一年呢!”
陶竹笑道:“他们有意,那也是喜事儿。”
刚穿来差点被定了娃娃亲,陶湘一心只有升职加薪攒钱,为日后脱籍做准备,加上年纪也小,她还从未想过成亲的事儿。
后来纪朝来了,她也没想过什么情情爱爱,她只当纪朝是家人,是朋友,这么久以来,她感觉纪朝对她也是如此的,是很重要的家人和朋友。
想着今晚的小插曲,陶湘笑了笑,她和纪朝都不可能是十几岁就成亲的人,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