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二合一 此事做成,(2/2)
“全管事,姑娘请你和范管事过去。”
齐妈妈话落,全顺起身道:“我们这就来。”
范忠疑惑地看向全顺,“管事,大姑娘找我们何事儿?”
全顺道:“应该是门房的事儿,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全顺带着范忠进了屋子,石冬蕊和石书雁姐妹俩并排坐着,全顺拱手行了个礼,范忠也紧随其后。
石冬蕊道:“不用多礼。”
二人直起身子后,石冬蕊道:“今日寻二位,是有个事儿要问问,主要是问范管事,全叔你也听听,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范忠有些懵,只见石书雁把陶湘买回来的那件衣裳拿了出来。
“范管事,你看看这件衣裳,是不是我院里的人做的?”
石书雁话落,齐妈妈把衣裳接了过来,递给了范忠。
范忠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随后回道:“回四姑娘,是有些像,但好像没府中做的精细。”
这是不认了?石书雁冷笑了一声,“管事平日里帮我送东西辛苦,认不出来这衣裳也没关系,但我院里丫头做的东西,我却是能认出来的。”
“管事可知,这衣裳是从哪儿来的?”石书雁问,范忠满脸茫然地看向石书雁,“姑娘在外面买的?”
石书雁笑道:“没错,是在一家裁缝铺子里买来的。”
范忠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面前这两张稚嫩的面孔,他又安了安心,装傻道:“这是……咱们送出去的衣裳,他们拿来卖钱了?”
陶湘站在齐妈妈身侧,听到范忠这话都惊讶了,这样的理由都能找出来?
暂且不论收到衣裳的人会不会拿来卖,卖给裁缝铺?裁缝铺赚钱是因为自己的布料,又有裁缝手艺,能多赚点钱。
这衣裳也没什么特别的,除非特别便宜,不然这裁缝铺怎么会收?但流民只是穷苦,不是不识货,这么一件衣裳低价卖掉,想再做一身可就难了!
“范管事的意思是,我刚送出去的衣裳,这些流民领了之后,全部都送到一个裁缝铺里来卖了,而且这个裁缝铺就那么巧,还和范管事有些关系?”
听到石书雁这话,范忠直喊冤枉,他道:“四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不管是粮食还是衣裳,我可都是亲手发到那些难民手中的!”
石书雁听着范忠这不要脸的话,气得脸颊都红了,她正要气呼呼地骂范忠,石冬蕊就开口说道:“范管事,四姑娘心善,从去年入冬就开始省吃俭用赈济流民,做衣裳、买粮食,如今这么贵的粮价,我给她算了算也是花了几百两出去。”
“我们侯府不缺钱,姑娘做点布施也不过是可怜那些受灾的百姓,范管事,你月银不低,自我管家以来逢年过节的赏也不少,你是困难得过不下去了?连姑娘拿出去赈济灾民的东西都贪?”
石冬蕊眼神冷冽,范忠心神一顿,随后扑通跪了下去:“大姑娘冤枉啊!我这几个月帮着四姑娘送东西赈济灾民,与有荣焉,贪污一事纯属子虚乌有,还请大姑娘明察!”
石冬蕊道:“范管事不用急着叫冤,我自然是查清楚了,才来找你的!”
范忠抬眸看到了石冬蕊那神色,他抿了一下唇,扭头看向全顺,只见全顺静静地站在旁边,也不说话。
他才恍然反应过来,全顺刚才喊他来,并不是什么喝茶,而是大姑娘吩咐。
石冬蕊看着他问道:“需要我请刘翠禾出来跟你对峙吗?”
连刘翠禾这个名字都出来了,范忠的神色微变,但他还是不死心,硬咬着不承认,石冬蕊拿出了那本小账本,从头开始念,哪一天哪一日范忠送了什么东西,什么时间卖了多少钱,范忠拿走了多少钱……
念了四五页后,范忠汗流满面,他神色慌张地看着石冬蕊。
全顺骂道:“范忠啊范忠,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姑娘请你送出去赈济灾民的东西,你都贪?你良心被狗吃了!”
石冬蕊看着范忠冷冷问道:“范管事,我念的这些,你认吗?”
范忠擦着冷汗,看着石冬蕊手中的那个册子,这肯定是刘翠禾记的,这东西既然在石冬蕊手中,那刘翠禾可能已经被石冬蕊审问过了,他咬着牙猛磕了个头,求饶道:“姑娘恕罪!我被猪油蒙了心了才做下此事,还请姑娘给我个机会!我坚决不会再犯了!”
石冬蕊见状说道:“范管事也是府中的老人了,既然诚心认错,我必是要给你个改过的机会的,我还想问问,除了四姑娘赈济灾民的这些东西,你放在裁缝铺里卖的这些布匹,粮食,是怎么来的?谁拿出来的?”
范忠眼神迟疑,全顺在旁边骂道:“范忠,你以为你不说姑娘就查不出来了?还不赶紧交代?”
最终范忠还是交代了,布匹和粮食有几处仓库,是哪一处的谁拿出来的东西,他弄出去卖掉又是如何分,细节交代清楚,依旧是陶湘抄写证词,范忠按了手印。
待按了手印后,石冬蕊道:“念你在府中多年,我就不报官了,把贪了的钱还回来,带着全家人去庄子上去吧!”
罚的不止他一个人,而是他一家子。
全顺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石冬蕊,只见石冬蕊看着范忠说道:“你知道吗?若你只是偷了点府中的东西,那我可能拿了你管事的权,罚你点月钱就放过你了,可你偏偏连赈济灾民的东西都贪!你可知,你拿出去卖几百文一件的衣裳,是四姑娘带着丫鬟婆子一针一线缝的!你范忠胆敢让府中的姑娘给你赚钱?让你活着,都是我仁慈了!”
话落石冬蕊看着全顺说道:“全叔,带着人搜了他家,所有贪走的钱财全部拿回来,派人将他一家子送到庄子上去,告诉庄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庄子!”
范忠瘫坐在地上,他呼喊着求大姑娘饶他一次!他再也不敢了!
但石冬蕊没再理会他,直接让全顺给带走了。
至于仓库偷东西的人,齐妈妈带着陶湘审问,认罪罚了月钱,夺了差事,调去做粗使。
那刘翠禾,听见范忠要被抄家,还要全家都送去庄子上做苦活,她直接懵了。
但念在她供述出了范忠,还提供了账本,石冬蕊没追究她,权当此事没发生过,放她走了。
出了侯府大门,刘翠禾的腿都还是软的。
往日只觉得范忠做大管事,表妹是侯府里的管事婆子,虽是奴婢,但穿金戴银的好生风光,今日才知,管事婆子又如何?范忠犯了错,主子一句话,全家都得跟着去受苦。
范蓉是石书雁院子里的二等丫鬟,范忠此次的事儿,石冬蕊极其生气,就连范蓉都是要跟着走的。
得知大伯犯了事要被贬到庄子上,范蓉哭着求石书雁留下她。
石书雁看着她跪在旁边的样子,沉声问道:“是你跟我说,你大伯办事靠谱,让他帮忙送这些东西过去最稳妥,我且问你,大半年多了,你可知我们送出的东西什么都没到灾民的手中?”
范蓉心虚地垂下了眼眸,她是过年时发现东西被范忠贪了的,她还鼓起勇气去找过范忠,但范忠说,姑娘们在深宅大院里,又不会去到灾民堆中,这些东西送不送四姑娘都不知道,还让她记住,她这差事还是他的功劳!
范蓉不敢揭发大伯,任由石书雁她们忙活了大半年,后来范忠也给了她点钱,范蓉更是直接装作不知道了。
见范蓉这心虚的神色,石书雁便知道范蓉是清楚范忠昧下这些东西的,她轻笑了一声问道:“就算我容下了你,你觉得院里的妈妈姐姐们,会容得下你吗?”
范蓉回头看去,只见丫鬟婆子们,各个愤恨地瞪着她。
大家跟着四姑娘辛辛苦苦,是为了那外面受灾受苦的人,结果却被这种没良心的玩意贪了,如何不气愤?
石书雁道:“你走吧。”
这件事情后,石冬蕊觉得这府中管事贪污可能不止一两个,她要盘点府中仓库里的所有东西。
齐妈妈道:“仓库每年都盘一次,这贪污根本杜绝不了,眼下再大动干戈的盘点库房,也是治标不治本。”
石冬蕊眉头紧锁,她的眼神扫过众人。
“大家有什么想法?”
胡妈妈道:“这只能是巡逻、门房再严一些,杜绝他们把府中的东西弄出去。”
石冬蕊道:“除非我们去管,不然门房被收买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听着石冬蕊这话,兰心和竹青她们也皱起了眉头。
陶湘也沉思着,她是有法子的:盘点一次后,采用双向记账方式,让出库入库的东西都清楚明了,查账方便,监守自盗也会受到制衡而没那么好操作;至于粮食这类东西,全部用统一的柜子或麻袋装好,每月盘点也不再那么费劲。
陶湘是想找机会出去管铺子的,她也想把这个法子留到那时候再用。
可如今,石冬蕊为这事儿发愁,她想帮石冬蕊,可也得为自己筹谋,越想越是纠结。
石冬蕊见陶湘眉头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神也变幻莫测,她盯着陶湘看了片刻问道:“湘姐儿,你想到什么法子了?”
听着石冬蕊的问话,陶湘抬眸对上她的眼神,脑海里闪过自己定亲时石冬蕊送的东西,又想到这些年的种种。虽说石冬蕊是主子,自己是奴婢,但石冬蕊对她已经很好了,还教她念书识字。她笑了笑说道:“我确实想到了一个法子,不过做起来可能会有些难。”
听陶湘说有法子,石冬蕊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仿佛没听到陶湘说做起来难的话,她激动道:“你说来听听。”
石冬蕊话落,齐妈妈和胡妈妈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陶湘抿了抿唇,说道:“这事儿主要是防着管仓库的人监守自盗,现在各处要领东西,拿了对牌过去就领,账也只记了一处,一年才盘一次仓库,到时候耗损的到底是坏了错了还是被偷了,时间也久了很难确定。”
“日后库房一本账,各处一本账,比如大厨房去粮仓领粮食,领了两石,那大厨房账本记两石,库存记大厨房领两石,是谁领的按手印,两本账上面的手印要一致,再用统一粮柜子或者麻袋装好东西,每月结一次账,核对一次库存!”
“再说银钱也是,不再是银钱东西全记在一个账上,假设姑娘让我拿了一百两去,买了十匹布回来,那我银钱账本记录支出一百两,我仓管的账本上记入库十匹布,待月底,对账即可一目了然。”
听到陶湘这话,胡妈妈已经大概听明白了,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陶湘。
石冬蕊看着胡妈妈的眼神,询问道:“胡妈妈,湘姐儿这法子如何?能成吗?”
胡妈妈吞了吞口水说道:“应该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只是具体要如何记,还得湘姐儿做个示范。”
这话出来,石冬蕊道:“湘姐儿,做个规制给我,若是此时能办成,你直接做总账房的副管事。”
陶湘惊愕地看着石冬蕊,众人也瞪着大眼睛,看看石冬蕊又看看陶湘,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石冬蕊吓人,还是陶湘吓人。
这十二岁的总账房副管事?这直接越过胡妈妈了,胡妈妈这还只是一处的账房呢!
见陶湘愣住的眼神,石冬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做规制?不想当管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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