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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二合一 以后就是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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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没多话,这事儿得等陶湘自己和家里人说,他们这一家人,以前是她做主,但她像无头苍蝇一样撞了许多年,也没有折腾出什么来,而陶湘这才几年,不但给她们弄到了更好的差事,还带着他们都脱籍了,阮银珠觉得,一家人老老实实地听陶湘安排吧。

阮银珠应了一声,随后询问道:“你脸上这个伤,什么时候换药?”

陶湘道:“明天晚上再换,大小姐给了我膏药的,明日擦药膏换个纱布就可以了。”

陆氏询问道:“郎中怎么说,可会留疤?”

“大小姐给我的那个药膏淡疤的,应该不会很重。”陶湘笑道:“留疤也没关系。”

只留一个疤,换到了人身自由,她根本不介意这个疤。

在厨房待了一会儿,陶江说水凉了,她出来喝了水,随后便回屋了,想到她焦虑到暴饮暴食的那两年,这户帖格外好看,她从拿到回来,还没看够呢。

刚拿到那会儿想哭,这会儿只觉得越看越欢喜。

阮银珠做好晚饭时,天已经黑了,屋内燃着油灯吃饭。

大家落座之后,大家伙不约而同地看向陶湘,陶湘笑着端起杯盏,她脸上有外伤不能喝酒,杯盏里是梅子饮。

“我先提一盏,庆贺咱们脱籍成功,日后不再是奴婢。”

她话落,大家端起杯盏一饮而尽。

喝完这一盏后,陶湘道:“另外还有个事儿,我在鼓楼下大街那边买了个二进小院,咱们的户帖已经办好,明日咱们就可以搬过去了。”

此话出来,除了阮银珠和纪朝,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陆氏惊愕道:“湘姐儿,你何时买的?”

陶湘道:“祖母,就前些日子买的,没买多久,纪朝找到的宅子,我去看了合适就买了,这会儿咱们不用担心没有落脚之处。”

陶竹与她虽然在一个院里,但陶湘有时候忙石冬蕊安排的差事,姑侄二人也不是时时在一处,这会儿听到陶湘已经买好了宅子,也是满脸惊讶之色。

她看向阮银珠问道:“大嫂,你和湘姐儿去买的?”

“没有,湘姐儿和朝哥儿去买的,我没出钱,那宅子是湘姐儿自己出的钱。”

陶湘道:“宅子不大,日后咱们一家人若是不够住了,赚到钱再去买大宅子,现在手里的钱,咱们出去了得考虑做点什么活计,不宜都用去买宅子。”

大家点了点头,陶湘道:“先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说。”

饭桌上,她们问起了陶湘什么时候想的脱籍之事?阮银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还说起日后各自都要做什么谋生?

想脱籍的念头和阮银珠是不是早就知晓?陶湘扯了谎话,一句话就带过去了,至于谋生之事,陶湘道:“祖母做衣裳做鞋子都好,是否要开个裁缝铺子?亦或者是成衣铺,娘厨艺不错,我的想法是去开个食铺,至于小江和小海,继续回去念书。”

说完陶湘看了陶海一眼,另说道:“我知道你坐不住,不爱念书,但你得多念两年书多识一些字才行,等出去之后,我教你一个不一样的记账法子,日后你看是要去做账房?还在在家中给娘和祖母帮忙都成。”

听到陶湘这话,陶海激动地问道:“什么样的记账法子?是不是比现在府中账房们的厉害?”

陶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陶海本来对脱籍这事儿也太大感觉的,但纪朝跟他去拿东西时候,众人羡慕的表情,甚至还有人酸溜溜地说他有个好姐姐,让他瞬间意识到,脱籍是这高门大院里的奴仆们遥不可及的事儿,而他,真的因为有个好姐姐,得了这天大的喜。

他此时看着陶湘,满眼崇拜。

“我都听姐姐的。”

听到这话,大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陶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说话算话,日后都听姐姐的。”

祖父笑道:“这就对咯。”

吃过晚饭,已经是亥时了,陆氏她们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陶槐树本想去打水烧水,陶湘忙喊住了他说道:“爹你等会儿,咱们说会儿话。”

陶槐树闻言坐了回去,陶湘想着石亨说的话,又想到后续的夺门之变,她不觉得石亨会记住祖父和陶槐树,但万一呢?

万一这俩人真去到了石亨的身边,她总得叮嘱两句。

“爹,祖父,虽然你们暂时没能脱籍,但也不用着急,不用刻意去钻营想法子,待过些日子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我会想法子的,你们在府中得平常心一些,若是有机会去到侯爷身边,勿要做下欺男霸女这样的事儿,别人咱们管不着,但咱们自己得管着自己。”

陶湘对着二人说这话,有些怪怪的感觉,因为这像是大人叮嘱小孩子的,而不是小孩叮嘱大人。

可陶湘在这个家里,早就不是一个普通小孩子了。

陶槐树道:“我和你祖父什么性子,你还不晓得吗?放心吧。”

陶湘闻言笑了笑,“我就是晓得你和我祖父什么性情,我才这么说,我们一家子都脱籍了,难保不会有人眼红,人家针对不了我们,就会针对你们了,不过可能看在干娘家的面上,应该没大问题,只是自己要警惕一些。”

二人听了这话,神色这才严肃了几分。

话说完,大家纷纷烧水洗漱去,她们明日是不当差了,但陶槐树和祖父他们还得当差。

此时的春晖院里,马嬷嬷和石冬蕊说定了事儿,已经走了,但齐妈妈她们还在院里,陶湘与她说的,日后还会给石冬蕊当差,她才什么也没说。

这办好了户帖回来,直接就走了?

石冬蕊舍不得陶湘,哭得眼睛红红,她心底有闷气,马嬷嬷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她一直忍到马嬷嬷走了,这才问起石冬蕊:“姑娘,您就把陶湘这一家子都给放走了?”

石冬蕊听出了齐妈妈不悦的语气,她抬眸看向齐妈妈问道:“妈妈为何这么问?我既是答应了她还她身契,给她脱籍,那必然是当真的。”

齐妈妈被她噎了一下,半晌没说话,石冬蕊微微挑眉,狐疑地看向齐妈妈,半晌才问道:“妈妈难不成以为,我是哄她玩的?”

齐妈妈抿了一下嘴唇,说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去顺天的路上,湘姐儿与我说,她即便是脱籍,也会继续给姑娘做事儿,我以为这是姑娘与她说好的。”

听到这话,石冬蕊道:“这是湘姐儿的心意,我相信我开口她也会直接留下继续帮我,但我不想这样。”

“为何?因为二公子的事儿,库房没能盘,新的记账法子是陶湘想的,如何做她最是清楚,有她在,很多事儿姑娘要少操很多心。”

齐妈妈这话皆是为石冬蕊考虑,可石冬蕊觉得,陶湘对她的这份情谊,比什么都重要,她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再者,自从她知道父亲在外做的事儿之后,她也已经无心再去管府中的贪腐了,对比起外面的事儿,府中这点事儿微不足道。

齐妈妈与她想法不同,但终究是为了她好,她还是耐心地说道:“妈妈,我现在放湘姐儿走,是大家伙都看着的,待日后若是需要人帮忙了,再去寻湘姐儿,想必她也不会拒绝我,这点你放心。”

“那府中的这摊子事儿呢?”齐妈妈问。

石冬蕊道:“过两日调整一下门房,一切暂时照旧吧。”

齐妈妈颔首应下,但她还是说道:“姑娘心善,感念陶湘的忠心,可说到底这也是她做奴婢的本分,还她一人的身契已是天大的恩赐,姑娘还了她一家子的,也忒大方了。”

石冬蕊眉头微蹙了一瞬,她道:“妈妈晓得我的,我向来有成人之美的心,妈妈是我的奶母,我离不开妈妈,怎么着你也得陪着我出阁去,待那会儿妈妈若是也想出府荣养,我待妈妈的情谊,只会比湘姐儿更重。”

齐妈妈的脸颊有些烫,她道:“姑娘的性情最是好,我如何不晓得,什么出府荣养,我没这心思,只盼着一直陪着姑娘才好,姑娘也莫要嫌我多嘴啰嗦,我是怕院里的姑娘们有样学样。”

石冬蕊笑笑,说道:“她们若是想学湘姐儿,那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当差,这也是好事。”

送走齐妈妈后,石冬蕊的眼神微凝,兰心低声道:“妈妈心里有些不爽利吧,不过也正常,连马嬷嬷这样的老管事都没脱籍,湘姐儿脱籍了,接下来几日府中恐怕会有很多嫌话。”

石冬蕊道:“嫌话与否,要看他们先听到的是什么,你明日便找洒扫的婆子、跑腿的小厮,把那晚地动如何凶险,陶湘如何救我等等传出去。”

既要传话,那便要细节,石冬蕊第一次说起了细节,她经历过了,可听石冬蕊提起屋内的情形,依旧是心惊肉跳,她说道:“姑娘放心,我明日早早就去办。”

事情说完,石冬蕊累了几日,这会儿也很乏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陶湘,陶槐树和祖父他们都睡了,她还睡不着,明明眼睛很疲了,但她脑子还很活跃,洗漱后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纪朝洗漱后回了屋,见大家都睡了后才出了屋子。

这样的日子,无异于是新生,陶湘必定是睡不着的。

见纪朝出来,陶湘笑问道:“还没睡着?”

纪朝笑了笑:“没有,我想着你睡不着,陪你说说话。”

陶湘笑道:“明日你还得当差,太晚了起不来了。”话是这么说,但她拎着椅子去了纪朝的屋门口,纪朝也拿着把椅子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俩人肩并肩地坐着,看着满院的清幽月光。

纪朝率先说道:“明日全管家应该是要我接小江的位置,还说是会给我提等涨月钱。”

陶湘有些意外,笑道:“这是好事儿啊。”

纪朝笑道:“是好事儿。”

陶湘抿了抿唇,纪朝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陶湘扭头看向纪朝,说道:“我今日出后院的大门时,抬头看了看天,好像头顶的剑消失了,我终于不用每日愁自己的生死了。”

纪朝笑道:“我瞧你都考虑得很周到,以后就是全新的日子了,加油。”

陶湘听着这话笑了笑,她歪头靠在纪朝的肩上,说道:“我其实还是有些不真实感,待明日搬过去后,周边有了新的邻居,可能感觉就不一样了。”她说着顿了顿,半晌才道:“只是咱们离得有些远了,你当差可能也不能往那边跑,我把家里安顿好,也要忙事儿,怕是也没空经常往这边跑。”

纪朝瞧着她这举动,再听她的话,心里高兴,他笑道:“就当异地恋了,半个月见一次面。”

陶湘没忍住笑出了声,她道:“你这差事,自己当心,我想着你跟我说的那话,确实什么都没有咱们的命重要。”

纪朝点了点头,俩人坐着细细碎碎地说了一堆话,说到了子时才各自回屋睡觉。

次日陶湘起来时,纪朝他们已经去上值了,阮银珠她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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