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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真正的他 他垂在身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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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真正的他他垂在身侧

……

纪宅所在的宅子口,方牙郎正焦急地走来走去,他打眼看到桑窈和寒九霄出现,小跑着就到了跟前。

“桑小哥,桑小妹,实在是对不住。”

桑窈忙问发生何事,他一脸亏欠地把事情一说,却原来是他们铺子之前的那个租户还未找到新铺子,听说他们得罪了沈家,还被沈家小姐派人给砸了铺子,转头又去找刘爷,想再把铺子租回来。

“也怪我一直没帮他寻摸到合适的地方,他应是回去看过,想着你们生意还可以,如今你们做不下去,他说他也能像你们那般做,还说他先前租了好些年,与刘爷交情不浅,这事八成能行。”

他越说声音越低,不止是惭愧,还是不敢面对他们,尤其是寒九霄。

寒九霄越是冷脸平静,他越是忐忑不安。

哪怕他没见过什么达官贵人,却也在市井中混迹好些年,看人的眼力让他清楚这个孩子的非比寻常,相处时难免带着几分小心。

桑窈宽慰他,“这事哪能怪你,我们若是做不成生意,那铺子总会有人接手,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方大哥你莫要多想。”

“你们……”他以为他们那铺子真的开不下去,满眼的不安,“那沈家当真不肯饶过你们,有纪先生说情也不行吗?”

桑窈知道他是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只是那么一说,我们今日去了沈府一趟,沈大人已经当众答应我们,以后定会约束自己府中的人,不会有人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他立马松了一口气,替他们高兴起来,一连好几声“那就好。”

又道:“你们快去刘爷那里说清楚。”

桑窈应下。

几人分开之后,他们却没有去找刘爷,而是前往寒潭寺。

寒潭寺是大庙,占地面积不小,老远就能闻到浓郁的香烛气,肃穆庄重而又厚重幽沉,彰显着历经几朝的沧桑悠久。

寺外面卖香符驱邪香包的摊贩不少,寺门大开着,迎来送往地吐纳着形形色色的香客,寺内青砖黛瓦殿宇巍峨。

桑窈找小沙弥相问,小沙弥告诉他们空镜不在寺中,一般会在午时回来。

她抬头看了眼日头,快要当空的样子,已快到午时,对寒九霄道:“这个时辰一来一回的划不来,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寒九霄自是不会反对,与她一道继续往里面走。

大雄宝殿后面是法堂,是香客最多之处,他们绕到旁边的道,穿过一道门,拐到地藏殿所在的位置。

入眼的是一棵不知多少年岁的古柏,树上挂满香客祈福的牌子,牌子用福布绑在树上,层层叠叠数不清。

从那些早已褪色的布条的来看,显然有好些年头。

那些写满祈愿的牌子随风晃动着,挂得低些的还能看到上面的字,她下意识仔细去辩认,目光在牌子中搜寻着。

“你说,我们能不能找到常伯写的牌子?”

常伯曾经说过,他在寒潭寺许过愿,或许他的愿望也在这些牌子中。

“他在安阳府十几年,当年的牌子怕是早已不在。”

“也是。”

他们接着往里走,来到药师殿。

药师殿旁边的古柏上同样满是牌子,且有人正往树上挂牌子,桑窈随意看了一眼,只见牌上写着愿吾儿病障消除早得康宁的字样。

那人挂了好几次,像是都不满意的样子,他身边的随从想帮忙,却被他制止。

从他们的衣着来看,显然是非富即贵,而他之所以不满意,肯定是希望能挂得好些,更能被佛祖们看到。

这人定然是个好父亲。

桑窈如是想着,指了指他左边的一片枝丫,“这位老爷,您挂在那里应该更显眼些。”

那人闻言,朝他们看来,眼神威严而凌厉。

她心头一惊,感慨着此人强大的气场,猜测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他们这样的身份,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我失礼了,老爷莫怪。”她说着,扯了一下寒九霄的袖子,“哥,我们走。”

“我们兄妹二人并非多事之人,我妹妹只是羡慕您儿子有个好父亲,这才多嘴一提,还望您见谅。”

寒九霄这话一出,首先吃惊的人是她。

他们相处这么多日子,她岂能不知他是个不多话的人,倘若话一出,必定不同寻常,比如先前他对纪扬所做的那般。

那他为何会对一个初次见面之人有所图谋?

莫非他看出了什么?

她心念微动,面上却不显。

那人听他解释完,那强大的气场收敛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来寺中所求哪般?”

“回老爷的话,我们现在已无所求。”

这话是桑窈说的。

她想如果此人的身份不简单,极有可能对他们有用的话,那么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要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而真诚才是必杀技。

“无所求?”那人打量她的目光,是那种久居上位之人的审视与睥睨,“人生在世,怎会无所求?何况你们小小年纪,更是所求颇多才是。”

她作露怯状,同时面带苦涩,“老爷有所不知,我曾向佛祖乞求过,而佛祖已经保佑了我们,所以我才说自己现在无所求。”

“人性皆贪,佛祖既然佑你一回,你当思第二回第三回才是,怎能就此作罢?”

“老爷您看。”她指向树上的那些牌子,“一棵福树就有这么多的祈愿,寺里好几棵这样的福树,这还只是一座寺庙,而天下的寺庙何其之多,心愿更是数之不尽,若能有幸被佛祖看到一回,已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倘若再生贪念,岂不是辜负佛祖的一片苦心。”

那人看她的目光更是锐利,“那你说说看,你曾向佛祖乞求过什么,为何就此作罢?”

桑窈就等着他问。

当下半低着眼皮,幽幽地道:“我求佛祖保佑我们能活着。”

那人闻言,轻蹙眉头,看她的眼神更是凌厉。

她适时抬起眼皮,挤出一个笑容来,“能活着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心愿,如今这心愿已成,我们再无所求。”

“只求活着,倒是实在。”

“我们生,这世间就在,我们死,这世间就没有我们,那这世间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一片虚无,所以我们只求能活着,活着才能经历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春去冬来岁岁年年。”

那人听到这话,眼神隐有变化。

等到他们离开,他问身边的随从,“他们的年纪,比晃儿大不了多少,你说晃儿是不是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奴才不敢妄言。”

他摆了摆手,望向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们从药师殿绕经几处佛殿,有意往偏僻之地走,到了人较少之地后,桑窈才放缓脚步,左右四下环顾之后,小声问道:“哥,我方才没有说错话吧?”

“没有,你说的都很好。”

“我也是想着他那牌子上的话,求的是他儿子的病业消除早得康宁,想来他的儿子身体不太好,那他身为父亲,最大的愿望应该就是自己的儿子能活下去。”

所以她才会说他们所求只为活着,从而与他产生共鸣。

“那人是谁?”

寒九霄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仿佛要将她穿透,那没有尽头的幽深,似是要将她卷入其中,“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你可见了?”

她仔细回想,刚刚那人挂牌子时,手上好像确实有个玉扳指。

“那玉扳指是有什么说头吗?”

“那上面刻着龙纹。”

“!”

难怪她会觉得那个人身份不简单!

……

午时一到,寺中的僧人陆续前往斋堂。

他们在去斋堂的必经之路上,果然遇到回寺的空镜,空镜腆着肚子,一派悠哉闲适的随意,瞧着越发的像个弥勒。

他看到他们时,并不觉得意外。

不等他们开口,直接说他们来的巧,正好尝尝寺里的斋饭,领着他们就往斋堂去,他们跟着他,排在打饭的队伍中。

今日的斋食是两菜一汤,一道白菘炖豆腐,一道咸萝卜,汤是野菜汤,看就是清淡少油的样子,吃起来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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