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看病 她装作惊讶(1/2)
第59章看病她装作惊讶
……
桑窈虽与楚琅说着话,却也在留意着他们那边。
哪怕是相差九岁,一个是经事不少的青年,一个看着还是稍显稚嫩的少年,一眼望去却并不见有什么差距,甚至少年的气势明显盖过青年。
他们在说什么?
她心有所想,不经意间浮现在清澈的眼里。
寒九霄似有所感般,与她的目光对上,那平静的眸色包容着,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她想知道什么。
哪怕是未有任何的动作,那瞬间柔和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别急,她竟然看懂了,不自觉地弯起眉眼。
楚琅见她分心,莫名有些心里发酸。
他也不知为何,一看到她就欢喜,好似他们认识许久,本该就是最亲近的朋友,而没由来的,他打从一开始就看寒九霄不顺眼。
若不是因为她,他压根不想看到寒九霄。
“小叶子,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我听着呢。”
她转过头来,继续和他说着方才的话题。
他们的对话从开涮菜食馆说到烤肉烤菜与冰镇的各种饮子,这些东西倒是不用等到天气转凉,且眼下正是好时节。
他一看到她对自己笑,心里的不悦一扫而空,“不如今日你把这烤肉烤肉也做了,我替你品鉴一二,若是真能行,我们就合伙开一间这样的食肆,如何?”
万昆听到这话,无奈之余连忙制止,“二公子,小叶子他们备了这一顿,已费了不少心思,若想吃下一顿,还是改日为好。”
“也是,我一时只顾着自己高兴。”他愧疚起来,忙对桑窈抱歉,“你必是累了,这事我们择日再说。”
至于择日是哪一日,他并不能现在就决定,于是和桑窈约好,若他们下次再来,必定提前知会。
几人又说了些话,他们便告辞离开,桑窈和寒九霄将人送到门外。
一直到马车在巷口处不见,两人这才关门进宅子。
槐树已枝繁叶茂到成荫,在树下形成一片阴凉之地,半遮半掩地阻隔着日头的照射,却又欲拒还迎地容忍着阳光从叶隙间洒下。
桑窈打了半壶凉的陈皮山楂蜂蜜水,给自己和寒九霄各倒了一杯,惬意地坐在树下,说起她和楚琅商议的事。
“我想着这也一条路子,不仅是能赚到钱,还能和国公府那边切实搭上关系。”
“你若觉得可以,那便按自己所想的去做。”
他竟不反对!
她还以为他不喜楚琅,必是不太赞同,没想到他却没有任何的意见,当下心里的那点犹豫便散了个干净。
“行,那我自己看着办。”
“好。”
他的眼神在淬散的光亮中忽明忽暗,“我先前追上了那位妈妈,她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还说沈灏也是她的仇人,她愿意和我们联手对付沈家。”
她思及之前的种种,若有所思,“难怪我老觉得她有些奇怪,还想着她或许是太蠢,如今看来她说的那些不利于沈家的话都是故意的。她是沈小姐身边最得用的人,那应该是沈夫人的人。”
“正是。”
“那就没错了。”
她再是没在高门内宅里混过,也不难想象齐妈妈为何会那样,必是因为沈云两家之间的恩怨,还有沈夫人的死,从而恨上沈灏。
若真是如此,倒是一个可以拉拢之人,指不定还真能派上用场。
“那万大哥怎么说?”
“万大哥说若是她还来找我,让我虚与委蛇。”
“这样倒是进退有余,我们且静观其变,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的事都已说定,眼下暂时没有其它的事,一阵风徐来时,树上忽地落下一物,他反应极快,几乎在那东西掉下来的瞬间,伸手在她头顶上方接住。
少年瘦高的身体如微弯的新竹,正好挡着她,如一道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屏障,护着她免受风雨的侵袭。
恍惚间,她想起他们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他初时的沉默死寂,到在小寒潭寺的冰雪稍融,再到安阳府的颇具默契,以及如今的相互照应。
她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与过去的阴冷不同,多了几分人情味。
“是什么东西?”
他摊开长着茧子的手,掌心中是一根去岁的槐树豆荚。
豆荚已在树上风干,像是逝去的生命,但那褐色皱巴的荚皮之下,却蕴含着新生的希望,好似他们的来时路。
也或者说,就像她一样。
为掩饰自己心绪的不平,她将豆荚拿过来,把玩的时候望向墙那边,没话找话,“他们出门三日,那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
半夜,纪扬和冷伯披星戴月而归。
主仆二人行色匆匆,一进宅子就关门闭户,烛火很快亮起,火苗跳动时,顶端的蓝色火焰似是在庆祝着什么。
“他沈灏也有今天!”
纪扬的脸上不掩快意,“那两个孩子做的好,对付他那样的伪君子,就得用市井之人撒泼的那一套,明明白白地直接上门质问他,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冷伯因他的好心情而高兴,却还是道:“这种事老爷您做不来,也不适当去做,也只有孩子做出来最合适。”
“说的也是。”纪扬兴奋不已,赶了老远的路,又是这大半夜的光景,还是毫无睡意,反而精神抖擞,诗兴大发。
铺纸研墨过后,一提笔却叹了一口气,“他不过是被官家停朝三月,我竟如此得意忘形,实在是要不得。”
“老爷,这是个好时机,您何不借机回朝?”
“我曾发过誓,朝中有他无我,有我无他。他的真面目一日不被揭穿,他就还会在朝一日,冠冕堂皇蒙蔽世人。”
他诗兴已淡,把笔一搁,“时至今日,我都不信表叔那样的人会克扣军饷,却死无对证,唉……”
一时沉默,气氛如静夜。
不知过了多久,冷伯劝他,“老爷您这些年一直在为此事奔走,已是仁至义尽,侯爷和表姑娘在天之灵,定会记着您这份情。”
“我并非完全问心无愧,若我能多留意多叮嘱,惜爱那孩子也不会长成那般性子。”
又是一阵默然。
良久,冷伯再劝,“老爷,夜深了,您快歇着吧。”
一刻钟后,烛火熄灭。
外面的窗台之下,一道瘦长的身影一晃而过,消失在墙的那边。
……
桑窈半睡半醒间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微微抬起身体,整个人呈紧绷状。
“哥?”
她试探着出声。
“是我。”
听到寒九霄的声音,她提着心立马放下来,“那就没事了。”
她重新躺下去,等到他回房间后,再朝里面翻了个身,暗忖着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开门出去,难道又是洗裤子?
他几天前才洗过裤子,这又来一次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书里的大反派不近女色,被世人恶意揣测,她觉得此事不能掉以轻心,思来想去决定去问医。不止是他,还有她自己。
他们先前被养得太差,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趁着这几日不必张罗铺子,正好找个大夫看看,开些药调理一二。
她这般打算着,哪怕起来后未见晾衣绳上有新洗的裤子,还是对他道:“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我想去医馆一趟?”
“你怎么了?”
他闻言几步就到了跟前,幽静的眼中隐有一丝波澜。
她与他对视着,却莫名心虚,“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气不足。”
“那我们现在就走。”
这么急吗?
她也没反对,便没在家里做早饭,两人在外面的吃食摊子一人要了一碗馄饨,再加四个包子,包子她吃了一个,剩下的全是他的。
他们吃饭时,街上的铺子陆续开门,最近的一家医馆也卸下门板,将一块悬壶济世的牌子挂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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