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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在意她 他说话的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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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在意她他说话的同

……

不到两天,万昆派人散播的传言举京皆知,如此一来世人更是猜测不断,断定那孩子的死也和沈灏有关。

沈灏闭门不出,华氏也没再露面,沈府从外面看一切如常,没有一丝异动。

有人义愤填膺,斥责沈灏为夺他人之妻而斩草除根,心狠手辣枉为清流之首。有人说华氏是红颜祸水,为安享自己的荣华富贵,连丈夫亲子的仇都可以置若罔闻。

内城外城都在议论此事时,齐妈妈找上门来,她依旧乔着装,见到寒九霄的第一句话就是,“公子,这事可是与您有关?”

也不怪她会这么问,无非是这消息不利于沈灏和华氏,绝非他们故意为之。如果将他们排除,那幕后之人便不难猜。

寒九霄没有否认,“确实与我有关。”

他和桑窈不必诸多猜测,也能想到此事应是万昆和楚珏所为,便也算得上是和他们有关。

“公子,您为何要这么做?这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齐妈妈急切地相问,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她实在是想不出他为何要这么做。

若他真要对付沈灏和华氏,何必要把自己给说死?活人出来证明他们的恶行,难道不比死人来得更为容易些?

“妈妈以为我该如何?且不说是否有确实的证据,纵然是有,那我是以沈家子的身份站出来,还是以云家子孙的名义讨伐沈灏?”

“当然是云家子孙!”

齐妈妈激动起来,主动诉说着云家覆灭的前因后果。

沈灏和华姨娘是青梅竹马这事不假,云嫣对他一见倾心这事也不假,巧的是沈华两家有意议亲时华家正好出事,华父被人弹劾贪污受贿,并很快被定罪抄家。

“我家侯爷何等人物,怎会行那等下作之事?我家大姑娘何等品性,万不会为自己的私情,而去拆散别人。沈灏惯会装清高,分明是他求娶我家大姑娘,却偏偏让世人误会是我家大姑娘死活要嫁给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云嫣以为自己得偿所愿,欢欢喜喜地嫁去沈家,不料沈灏心里却始终有华姨娘,为此对她十分冷落,成亲几年都不怎么踏足新房。

先帝病重后,官家和宁王的储君之争已然高下立现。

宁王大势已去,沈灏借机向已被立为太子,并行监国之职的官家呈上披云侯克扣军饷的证据,致使披云侯以死谢罪,云家也就此落败。

“世人都说他是大义灭亲,孰不知他是忘恩负义。他求娶我家大姑娘是想借云家的势,一是想搭上宁王,二是好为华家之事斡旋,侯爷为他铺路,还念在亲戚的份替华家奔走,将华若兰给摘出来,他们不知感恩,反倒事后捅刀子……”

齐妈妈越说越气愤,脸上布满泪水。

桑窈默默地递上帕子,她低头接过,别开脸将眼泪擦干。

“侯爷和大姑娘都不在了,无人能还云家一个公道,奴婢好不甘心。”

“那妈妈以为,当年云家之事是沈灏陷害?”

齐妈妈被寒九霄这么一问,情绪更是激动,“侯爷为人正直刚烈,怎么可能会克扣军饷?当年他手下的那些伤残之人,哪个没有受过他的恩惠?”

“那他为何要认罪,又为何会畏罪自尽?”

“他……”

“沈灏品性如何不说,他呈到官家面前的证据作不得假,也就是说当年军中确有军饷被克扣之事,而披云侯身为军中将领,不可能对此事毫无察觉。”

齐妈妈一时无言以对。

好半天,才喃喃着,“奴婢敢用性命担保,侯爷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她用性命担保有何用?

当年的事不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哪怕不通权谋的桑窈都能猜到大概,要么是披云侯与人合谋,要么他是替什么人顶罪。

而能让他顶罪又不敢言的,必是他当时的靠山宁王,倘若真是宁王的手伸到军中,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作不知情,那么亦是有罪。

皇权之争成王败寇,他在站队宁王时就应该预料到若败是什么下场,想来这也是他那时选择自尽的原因之一。

这事时隔多年不说,还隔着官家那个当事人,如果云家不是绝对的无辜,便断无平反的可能。

“妈妈当真以为披云侯是一清二白的吗?不是我小人之心,实在是人性最难懂,且不说军饷之事,便是华家的事,他未必没有插手。”

“不可能!”齐妈妈拼命地摇头,“侯爷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不了解他,他看着铁面无私,实则是个极其随和之人,他是一个好将领,更是一个好父亲,他一心为军中的将士,极受将士们的爱戴……”

“他若真如妈妈所言,那他被定罪时,军中将士可有人为他说情?”

齐妈妈一噎,再次无言以对。

桑窈心下叹息。

“妈妈,是非对错不是仅凭你一人之言断定,云家也好,沈家也好,我和我哥都不想沾上,如果不是你找上我们,我们哪怕知道内情也绝对不会去找你们。我哥不是沈家人,也不是云家人,他是他自己,我相信他不用靠任何人的势力也能出人头地。”

齐妈妈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桑窈又道:“妈妈,你若真为我哥好,还是当那个孩子已经死了的好。我相信你家侯爷和大姑娘倘若真的在天有灵,也会只求那个孩子能好好活着。”

一阵清风徐来,吹动槐树的枝叶,仿佛在附和她说的话。

齐妈妈激动的神色慢慢淡去,望向她和寒九霄的目光满是复杂之色,那眼底的不甘不愿与失落清楚可见。

她能理解,却不会退让。

沈家也好,云家也罢,寒九霄不想认,那他们就不认。

齐妈妈一时没法接受,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般,俨然一副站不稳的样子,桑窈扶她坐在石凳上,还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陈皮山楂蜂蜜水。

“妈妈或许听说过一些我们的事,我和我哥这样的年纪飘零在外,显然是家里已没有活路。我的继母,也就是自称是我哥亲娘的人名叫赵金娘……”

“赵金娘?”她一把抓住桑窈的手,“她是不是个子挺高,长脸骨架大,长相却还算过得去?”

“正是。”

“那就没错了,她一定是陈家的那个银娘。”

银娘就是赵金娘的事,桑窈早已猜到,她继续往下说:“赵金娘对我哥极为苛刻,非打即骂,还把我哥的腿给打断了,她为人歹毒,找了人牙子要将我和我哥卖去黄家,我们走投无路,这才逃出来的。”

“那个黑心烂肝的东西,她怎么敢的……”

“她定是以为我哥是华姨娘所出,为报复华姨娘对她的不好,还有要把她卖掉的仇,这些年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我哥身上。我哥本性良善,若不是受了太多的苦,也不会长成今日这般性子,他不是真的绝情冷漠,而是对这世间太过失望。”

齐妈妈已经泪流满面,泪眼朦胧地望着不远处的少年,越看越是揪心,“那银娘……”

“她已经死了。”

“死的好,死的好!”

“人死无对证,我哥的身世也无人能证明,我们也不愿再提及过去的种种,还请妈妈见谅。”

齐妈妈一直哭,缓了好半天才止住眼泪,或许是已经想通,也或者是不得不作罢,没有再说云家的事,转而说起近日沈家发生的事。

“杏香这几日没少找沈惜爱的不痛快,你上回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我看她像是开了窍,华姨娘怕是要坐不住了。”

当然,这其中必有她的煽风点火和火上浇油。

桑窈也不否认,道:“狗咬狗才有意思,我就等着她沦为丧家之犬。”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会让您看到的。”

齐妈妈向她保证着,看她的眼神更加尊重,显然也把她当成主子,她将人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几句让对方小心行事的话。

一转身就看到寒九霄,目光如晦。

“你其实没有必要和她说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无需再提,至于我的身世,她怎么猜测,怀疑与否,我并不在意。”

“我不是为博取她的同情,也不是让她确认你的身份,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没有心,也不是天生冷血,你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的人么?

或许也只有她会这么认为吧。

他凝视着她如水的眼睛,仿若恶鬼般的灵魂都被其中的清澈洗涤干净。

半晌,缓缓垂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深藏的阴暗。

……

一墙之隔的纪宅,纪扬自齐妈妈上门后就一直在等着,终于等到他们过来。

听他们说完之后沉默许久,最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史书从胜者,是非功过如云烟,云家或许无过,却有失,一切皆是因果。”

他欣慰于这两个孩子主动上门,感慨不已,“你们小小年纪能看明白这些事,也算是难得,既然不想沾染是非,那就明哲保身。至于那个杏香,我会派人留心,一旦被发卖,我必让人买下。”

但这事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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