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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打算 “你可愿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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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打算“你可愿娶

…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击鼓传花般的心跳,震得她耳朵都跟着嗡嗡作响,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克制一点,思量着他定然是没有别的意思,否则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时热血渐降温,暗道自己面对他已无法再有平常心,却不管他是怎么样的想法,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自然是不知道,他平静的表情之下是怎么样的山呼海啸,那强烈到让人欲生欲死的狂喜几乎将他淹没。

他几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枕头取来。

“我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吧。”

他摆好枕头,再掀开被子躺进去。

两人早年养成的同床习惯还在,哪怕是盖着同一床被子,也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中间隔出一定的空间来,各自占据着床的里外。

桑窈心里有事,还有带着春意的绮丽心思,是以相比昨晚睡在外面而言,今晚位于里面的感觉更为清晰,那种呼吸间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而导致的心跳加速和呼吸不畅,让她整个人仿佛都被困在一张网中,逃不开也挣不脱,却也不想逃不想挣。

“哥,我刚才又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梦?”

寒九霄还是一如既往的笔直,哪怕躺下也如屹立。

“我梦见那些人欺人太甚,你忍无可忍动了手,最后搭上自己的所有。”她转过身来,在灰暗的光影中努力想看清他的脸庞。

这张脸没有残缺,是才情高卓的探花郞,是前程无量的朝中文官,他如她所期待的一样堂堂正正,她不允许任何人和事来破坏这一切。

她情之所致,愿之所及,迫使自己靠近他,然后抱住他,“哥,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做傻事,那些恶人自有天收,他们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想她确实很在乎他,是最亲的亲人的那种。

可他很贪心,他要的不止是这种。

“我答应你,你别担心。”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她拉起他的手,原是想和他勾手指,却装作一下子没对好和他十指相扣,那种肌肤相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触电感,刹那间延伸到四肢百骸。

她满意了!

这才放开他,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刚刚与她相扣的手慢慢蜷起,然后握紧,仿佛要掬住那种欲罢不能的美妙感觉。

她安了心,闻着他的气味,越发的感到踏实,和昨晚一样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床外面始终未动的人突然动了,如鬼魅一样抬起颀长的身体,几乎与她贴着面,贪婪地嗅闻着她的气息,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

天明醒来时,床上又只剩她一人。

她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有除了齐妈妈和诚叔以外的声音,思绪慢慢回笼,稍稍清明后辨出是楚琅。

当下掀被起身,穿戴好后开门出去。

楚琅就坐在槐树下,打眼看到她出来,还不忘开玩笑,“你还能睡到这个时辰,看来真没把那人当回事。”

“从我们逃离那个家的那个晚上起,他们就和我们再无关系,一个无关之人,我自然没把他当回事。”

“那就好,我就怕你碍于父女关系,不得不对他忍让,由着他倚仗身份做出什么事来。”他松了一口气,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

“他在我们眼里,什么也不是。”

桑窈说着,猛地想起一事来,叮嘱道:“他能找到木叶,可见对我的事知之甚多,或许也知道你我合伙的事,倘若他找上门去,借着身份纠缠你,你不用对他客气,更无需留有任何情面,直接将人撵走便是。”

楚琅笑起来,抚掌说了一个“好”字。

这个好不是止是她话里的爽快,还有他心里被捋直的弯弯绕绕,他就说自己对她还是很了解的,她绝对不会是婵娟口中的那种人。

“公子,奴婢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对桑姑娘实在是太抬举了,您一片好意善心,人家却未必知足,还以为您是靠了她,才能有那几家食肆,指不定心里还觉得您欠她的。”

这是他们回到他的院子后,婵娟单独和他说的话。

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人。

桑窈让他再坐会儿,自己则去刷牙洗脸,个人清洁做好之后,这才坐到他对面,问他:“吃了没?”

他坦诚摇头,“我担心了一晚上,天不亮就起了,没顾得上吃。”

“奴婢之前就问了二公子,二公子说他要等姑娘一起吃。”齐妈妈一边插着话,一边给他们端来做好的早饭。

她的手艺虽得桑窈的亲传,但还是差了点滋味。

桑窈不挑,楚琅却感慨道:“说起来,我有好些日子没有吃过你亲手做的菜了。”

“那择日不如撞日?”

“真的?”他两眼一亮,“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日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吃你做的饭。”

“行啊。”

桑窈应的很爽快,木叶几乎是全脱手的经营状态,素心素意也可以半脱手,她一日两日的不去根本不是问题。

她仔细想想,好像自己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完全什么事也不做的歇息过,正好趁着今日有朋友来,给自己放个假也好。

然而事与愿违,当他们吃好早饭准备一起去置办食材时,林国公府有人来报,说是李良一大清早的击响了京兆府的登闻鼓。

“二公子,那个人他……他状告世子爷当年拐带了寒大人和桑姑娘……”

……

朝议早已结束,官员们各归各位。

楚珏将出宫门,便得知自己被告的消息,他没有直奔京兆府,而是转身又进了宫门,径直朝御书房走去。

外面的太监通传后,他这才得以进殿。

皇帝坐在雕龙的紫檀木桌案后,手里正翻看着一本奏折,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后将奏折搁在一旁。

他上前两步,恭敬行礼,“陛下,臣有一事奏。”

“何事?”

在皇帝威严凌厉的目光中,他把自己被告之事一说。

“寒大人和他妹妹的事,臣已同陛下提起过,臣敢对天发誓,与他们相遇纯属偶然,臣绝对没有拐带他们。”

“那人是寒编修的继父,这事越不过寒编修。”

皇帝说完后,转头吩咐冷山寺,“去把寒编修找来。”

冷山寺立马出去,让一个太监去传话。

半炷香过了一点的时候,寒九霄被带到。

他听闻楚珏被李良状告之事后,那自来平静冷淡的脸上先是划过一抹错愕,紧接着连忙否认。

“陛下明查,事实正如楚世子所言,臣与妹妹是自主逃离家中,前因后果,且听臣细细道来。”

一时之间,御书房内只有他的声音,听着没什么情绪起伏,哪怕是在叙述自己的苦难,也是无波无澜,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却无端让人脑补更多。

其中缘由说清后,他脸上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似隐忍,也似悲愤,“若不是被逼到绝路,若不是无路可走,我们也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开,以孝道论之,我们实属不该,当刮去这身骨肉孝敬他们,然而人生在世,皆是向活而生,我们只是想活着,仅此而已,请陛下明查!”

他们的事皇帝岂能不知?

不过是帝王心术,知之为不知,不知亦是知也。

“他终归是你继父,你妹妹的亲生父亲,此事你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这话听着是在劝他以和为贵,为息事宁人而想办法安抚李良的意思。

楚珏私心想着,哪怕是再恨,哪怕是再不想认,骨肉血亲割舍不断,也只好如此,再无别的法子可言。

谁料寒九霄却道:“臣将他安置下来,并非顾念他是臣的继父,而是不愿他影响别人,他那样的人,尚且无德为人,更遑论为人父母,臣对他没有万全之策,臣与臣的妹妹早已和他断绝关系,绝不会再认他!”

“你……你可知你这话若是传出去,朝中那些同僚如何说你?”皇帝像是被他的话给惊到了,表情很是微妙。

“臣不惧!若臣昧着自己的心还认他为父,那比被旁人指责谩骂还要难受千倍万倍。公道自在人心,臣以为至亲的关系应是祖孙相近、母慈子孝、子以父荣、兄友弟恭、姐妹友爱,而他视臣和臣的妹妹为可以换银钱的货物,又如何能要求货物孝顺于他。”

楚珏认识他多年,从未见过他情绪外露至此,也从未听他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说不震惊是假的,更多的却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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