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想你 他喉结滚了(2/2)
而院子里,楚琅等了她一个多时辰,以为她是在外面几天担惊受怕的没睡好,一回来才睡踏实,不免心惊她。
她起床之后,先是让齐妈妈烧水,沐浴更衣后再用早饭。
楚琅耐心地等着她,她一切收拾妥当后,同他一起回国公府。
一路上,他一直在问她,吃了什么,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害怕等等,再告诉她李良所做的事全都是留王的人授意,已被判流放。
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昨天夜里留王伏罪自缢,留下一封悔过书,愿用自己的死换取妻妾儿女们的命。
“想不到他还有点血性,舍去自己一条命也是值当,若不然他的妻妾儿女就不止是被贬为庶人那么简单,恐怕要被终身圈禁。”
她听到这些消息,一是对寒九霄的事彻底安心,二是暗道官家不愧是当年争储的胜利者,手段又狠又快。
留王一除,其一脉被废,便只剩成王所出的那个庶子。
柳氏见到她,自是又哭又笑的,顾氏也是十分亲热,感慨她平安就好,就连满哥儿,都在一旁不停地喊她“姑姑。”
众人说了一会儿,柳氏怕她累着,怜她这几日不易,忙她回房间歇着。
她在国公府,那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半点操心的事也没有,只管吃吃喝喝,想要陪着说话,便有人陪着,楚琅之于她,简直可以说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是柳氏的命令,也是他的心甘情愿。
申时过后,楚颂和纪扬还有寒九霄一同回来,带回来另一个消息,那就是官家已决定立储,不日将举行册封大典。
事情算是大局已定,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柳氏吩咐下去,让厨房加了好几个菜。
一顿饭吃得是其乐融融,席间纪扬还提到了桑窈和寒九霄的婚期,原定的日子已经作罢,合该拟定新日子才是。
对此柳氏和楚颂都没有立马回复,而是说要重新相看日子,定要选个黄道吉日。
饭后,天色已不早。
纪扬和寒九霄一同告辞,桑窈将他们送到门口。
当然,她主要是想送自己想送的人。
看破不说破,纪扬老而识趣,先一步离开。
侧门半掩着,俩人就站在门里面,离得极近地说着话。
“哥,我真想和你一起走。”
刚圆房的人,算得上是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她自然不想和他分开。
而他,比她更为不愿。
初尝男女之事的他,哪里还是上辈子死前无欲无求之人,只恨不得不顾世间的礼法,将她揣进怀中带走。
那幽深不见底的眸中,暗沉沉的像铺下一张黑网,密密实实地想她牢牢地包裹起来,珍藏私用没日没夜。
他喉结滚了滚,“我很快就会来陪你。”
……
转眼到了储君册封大典之日,文武百官悉数到场,命妇女眷也一同出席,可见皇帝对此事的重视,说是要大肆昭告天下也不为过。
百官从东侧宫门入,命妇女眷从西侧门进。
桑窈跟着柳氏和顾氏,走在西侧门队伍的前面,再往前几个人,便能看到被曹菡和曹夫人扶着的成王妃。
成王妃才小产,身体虚弱自是不必说,但脸上敷着粉,看不出气色的好坏,她执意来参加大典,自有自己的心思,便是彰显自己的身份。
她是成王正妃,又是那庶子的嫡母,纵然不是太后,也有太后之实,一些人难免会恭维巴结,对着曹夫人和曹菡也好些奉承。
曹菡享受着被人讨好的感觉,睨到桑窈后,先是恨恨地一瞪,接着露出得意的表情。
桑窈不理会她,任她兀自耍威风。
曹家人也不想想,成王真的是被留王弄死的吗?
那庶子又不是从成王妃肚子里出来的,以皇帝的城府和手段,万不会让曹家人成为外戚,必定会斩断那庶子和他们的联系。
他们还在这里装腔作势,却不知富贵已到头。
一众人进到宫内,敬候着大典的开始。
桑窈感受到不少探究的目光,只当看不见。
成王欲纳她为侧妃之事,想必早前已被传得沸沸扬扬,她先是失踪,眼下又好端端地出现,由不得人诸多揣测。
“楚小姐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少说两句,这还看不出来吗?先前是必是林国公府的说辞,摆明不想和皇太弟结亲……还是他们有先见之明,若不然楚小姐刚过门就……也是晦气。”
“你们在说我吗?”桑窈朝那说话的人望去,明媚的脸上挂着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我早已定亲,此事京中不少人都知道,你们说皇太弟曾想纳我为侧妃,岂不是在说他想强占臣妻?他人已逝,名声却由不得人诬蔑,你们可敢与我去太弟妃面前对质?”
她声音不小,足够好多人听到,包括成王妃。
成王妃目光怨毒地看着她,又不能发作。
“太弟妃,烦请您当众澄清,此事绝对是子虚乌有。”
事到如今,成王妃所能倚仗的就是成王留下的余泽,哪怕是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这个贱人且等着!
等那贱种成了太子,她身为太子的嫡母,必有一千种一万种法子让这个贱人给死去的胎儿陪葬。
她心中恶毒万千,却不得不附和桑窈说的话,“都是一些人乱嚼舌根,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如此一来,再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柳氏先前还担心女儿不在府里长大,日后应对世族大户的人,怕是有些力不从心,现在见女儿不仅能应对,还游刃有余,当下目光中全是慈爱与赞赏。
桑窈浅浅一笑,作乖巧状。
很快,大典开始。
皇帝隆重而威严地出场,众人高呼万岁。
他身边的冷山寺取出诏书,尖细而大声地宣读:“……朕之二子萧明,璞玉浑金、宅心仁厚、慈悲为怀,有通达乐善之明,兼济天下之心,德贤配位,今立为太子……”
二子?
众人皆疑惑着。
桑窈暗忖着,难道皇帝已将那庶子过继到自己名下?
这倒是切断那庶子和曹家人最好的手段。
她正想着,便见那高台之上,一位身着明黄衣袍的少年现身,站在皇帝的身边。
头上无冠,一片光明,脖上挂着佛珠,双手合十,眉清目秀,姿态虔诚而悲悯。
是明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