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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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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三婶带着何俏过来了,何俏跟着钟闰之去了三皇子府后,钟闰之体恤她,就让她回来过年。这何俏嘴硬,其实上次把惜娘的话听进去了。

她不由道:“我看六少爷分明是很喜欢钟姑娘的,可姑娘是不喜欢六少爷的,真怕她嫁出去了,我就得跟着大老远去。”

“那怎么办呢?你如今已经成了她的大丫头了,你要回来肯定是不容易的。”惜娘是实话实话,那些大丫头从小伺候大的,做小姐的都当作陪嫁丫头。

二人正说着话,豆娘也过来了,听何俏这么说,也有好多苦水要吐:“别提了,我们随三皇子妃一开始进宫了,那时候还没开府呢,成日早上陪着三皇子妃给宫里的妃嫔请安,一天下来,腿都跪烂。还要帮她四处打听三皇子府的情况,还要提饭,还要做女红,规矩又多,我有三个月月事都没来。”

惜娘倒吸一口冷气:“怎地到如此地步?”

“还有呢,有时候三皇子妃身子不方便,偏三皇子又来了,还要人陪睡,自然,我是没有的,就直接拉丫头睡。睡了又没有名分的,还怕人家说三皇子房里人多,都那么混着,可你要怀孕也难,除非三皇子妃生了儿子,否则就得喝那避子药,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豆娘想起来都觉得苦。

这种苦不是说真的挨打,就是各种提心吊胆,她现在被放出来,虽然可能过几年一直没成亲,会被弟弟弟媳妇嫌弃,但是至少现在住在自己家里,人虽然劳累些,可心没这么累。

俏娘不由道:“那三皇子妃至少还是王妃呢,现在还开府了,还是家里的主母。可钟姑娘若是打定主意嫁到外面去,或者嫁回她老家,我可不愿意跟着她受罪。”

豆娘看着何俏:“你和惜娘不同,惜娘跟着的六少爷,到底还是在府里的,况且上头还有两个大丫头,将来多半放出来的。”

何俏本来也不是很有主意的人,听了姊妹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办。

惜娘留她二人在后面守岁,拿了炒的瓜子,几样点心,又烹了热茶,几人就在后面说话,一直到外面大人们喊,她们才回去,惜娘也摸到床上去。

一觉酣睡到大天亮,早上万氏煮的清汤面,把昨日的剩菜热了一下,给惜娘卧了个荷包蛋,惜娘吃的美滋滋的。

尤其是回过的卤鸡,真的别有一番味道,更入味了,她还能够吃一些味道大的蒜子。

就是昨日炕烧的太热,又吃了瓜子,嘴上起了个血泡,额头上长了两个大痘子。万氏对她道:“你可千万别手贱去扣,一扣就留下一个疤痕,去都去不掉。”

“女儿也是憋狠了,在那里面,吃的清淡,零嘴嘛,我也不愿意敞开吃,回来之后就觉得自由自在的,不由自主的胡吃海喝。”

万氏听着想笑。

以前万氏当然陪着惜娘说话,如今弟弟何慈,妹妹寿姐都小,她们更需要母亲,所以万氏没说一会儿话,还要去照顾弟弟妹妹。

惜娘吃完饭了,让小玉兰收拾饭桌,她也去跟弟弟妹妹玩耍,说起来寿姐跟何松关系最好,常常让何松背她,而惜娘和慈哥儿就很亲近,即便惜娘有时候不耐烦掀开弟弟,弟弟都趴在他的背后,笑眯眯的。

当然,小寿姐看到慈哥儿过来,她也会再跑过来惜娘怀里,闹着要抱。

惜娘搂着妹妹道:“你方才不要姐姐,看到小哥哥过来,又要姐姐了,小没良心的。”

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小玉兰带她们去院子后面玩,万氏则说起何俏,惜娘则道:“我看俏姐更想留在府上,不愿意跟着她外嫁。”

“她相貌生的好,你三叔他们有意让她再上一层楼,府里的爷们比外头的还强一些呢。”万氏道。

惜娘想这也不失为一条路,只不过她怎么从钟姑娘那里脱身呢?

母女俩说着话,惜娘私下又给了万氏一盒药,“上回您生妹妹的时候,我给您的那药您说好,然后您说您脸上开始长斑,我就和太太身边的锦绣姐姐给您讨了玉容养容散,这个听说敷脸很好。只可惜,就一小瓶,您挑一些出来,用温水和了,再敷上去。”

这还是她帮太太算账,跟她娘讨的一些。

万氏慈爱的看着女儿:“难为女,处处还想着我。”

“爹娘对女儿好,女儿怎么能不想着您呢。”惜娘笑道。

在家这两日,她仿佛过了许久,但还是得进府当差,只不过端端两日,回来时,院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她喊了半天,才有婆子出来:“是珊瑚姑娘回来了,今儿六少爷随着大太太一道去了三王府呢。”

“我说怎么人都不见了。”惜娘笑道。

那婆子道:“珊瑚姑娘平日你做的事情不少,今日您合该去的,兴许三王妃那里还有赏赐呢。”

惜娘笑道:“兴许我没有这个福分罢了。”

她先把东西收拾好,再拿了一碟果子给茶房看炉子的婆子道:“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您别嫌弃。”

这也是惜娘跟琳琅学的,琳琅手头散漫些,所以人缘也好,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反正吃的不多,还不如做一番人情。

那婆子谢道:“这如何好意思?”

“您拿回去吃吧,我既然来了,我来把这里收拾一下。”惜娘道。

婆子明显很高兴,大过年的,谁不愿意回自己家里,对惜娘千恩万谢,惜娘则已经开始煮水,准备烹茶,这天色已黑,六少爷肯定也是快回来了的。

一进这个院子,她都是自动切换成打工人模式。

还好六少爷等了一会儿回来了,惜娘立马上了茶过来,又给琳琅、璎珞她们也沏了茶,都说外头很冷。

“吃杯热茶就好了。”惜娘笑道。

六少爷吃了一杯茶,已经打着哈欠了,琳琅和惜娘道:“今儿咱们六少爷可累了,快些伺候他安置吧。”

惜娘先在薰笼里放着沉香片,里面放了银丝碳,烧炭也有规矩的,不能烧的火星直冒,再在汤婆子里添滚水了,放进被窝里。

到茶房熬些熟水,用温壶放着,以备六少爷晚上口干舌燥的时候起身喝。

当然,她在准备这些的时候,别人也没有闲着,有提水伺候少爷沐浴的,有帮着在薰笼上烘干衣裳的,反正各忙各的,等六少爷到床上去了,众人才自己回去沐浴梳洗一番,到床上睡觉。

惜娘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琳琅却有些睡不着,她素来守夜,睡在六少爷的次间,她知道像珊瑚庆儿这样的,顶多就是对赏钱比较在意,但是旁的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尤其是珊瑚,几乎不和外院的人有什么交流,平日九成九斗在院子里。

唯独璎珞,因为是公主的人,生的又漂亮,自古妻贤妾美,她算是自己一个对手,但现下为时尚早,可是玉莲却异军突起。

这个玉莲闹的事情太大了,一旦真的丑事被人出来,怕是她们这些丫头都要被赶出去。

所以这个玉莲若是不出去,太白院恐怕是真的不得消停。

但是怎么把她弄出去呢,琳琅也不知道了。这些丫头们的任免权,并不在于她,而在于太太。其实玉莲此时安分些倒好,偏偏玉莲这个人给三分颜色就开染房,她常常私下跟六少爷要这要那不说,甚至还截了自己的头发,藏在荷包里送给六少爷。

琳琅这才发现自己机会来了,她没有把事情闹大,而是偷偷把这个荷包的事情拿到了大太太那里:“这事儿奴婢是一个人也没说,若是往外说了,这于六少爷的名声有碍。奴婢原本想着一屋子姊妹,大家都安心伺候好少爷便是,偏偏发现这个东西——”

大太太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是个小孩子,见到这东西,怒不可遏:“这是谁的?”

“太太快息怒,这应该是玉莲的,平日珊瑚虽然针线好,但从来不会私下和人说什么,更不会做这个,人和我一样蠢笨,不懂这些。”琳琅道。

大太太点头:“珊瑚我知道,很是质朴,这个玉莲怎地如此?喊她妈妈子来,打了板子拖出去。”

琳琅却道:“太太,何必为了打老鼠伤了玉瓶,还是六少爷的名声最为重要。若真的闹大了,有那为了得宠铤而走险的,花样百出,防不胜防啊。”

大太太一想,起身道:“你这话说的很对。”等出孝之后,就肯定要相看的,怎地都不会闹出事情来。

玉莲并不知道死活,还和她娘道:“到时候把妹子也弄进来太白院,这里活少赏钱又多,您就放心吧。”

等到了院子里,见六少爷在书房,她觑了进来,见惜娘在裁纸,她只能闪到次间,招呼六少爷进去,二人还没入港,就见大太太的人过来了。

惜娘早已借着筛茶的名义到了茶房,见一行人来押了玉莲出去,说是她娘把她打碎了名盏子,很是粗心,不便入府做事,又有玉莲的娘被太太喊来骂了一顿,她母亲回去把女儿骂了一顿,玉莲本以为自己做的隐蔽无人知晓,彷徨之下,竟要吊死。

还要被她娘救下来了,玉莲的娘道:“你怎么这么傻呀?你青春正好,死了做什么?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说你引诱她的儿子,我还说她儿子逼奸我女儿呢?还好此事没闹大,一二年就平息了。”

玉莲因为有母,虽然做了荒唐事,但也算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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