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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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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闰之倒是大方道:“那就多谢表兄了。”

她倒是也不好打搅人家姐弟说话,就要离开,三姑娘却不许她走,留着她一起说话,时不时还拉五少爷进来说话。

这让钟闰之尴尬无比,回到房里,还和何俏道:“真是让人不知所措。”

何俏早通人事,见状不由笑道:“其实三姑娘想的也很好,五少爷读书比六少爷还用功呢,日后家里总要分出去的,姑娘指不定还能当家做主母。”

只要能够留在爹娘身边,何俏就不愿意去别的地方。

她作为贴身丫头,许多贴心的话都说了出来。

钟闰之却摇头,“五少爷为人木讷又天真,并非良配。”她想的是表亲不能成婚,但说给古人听,古人听不懂,只能这般解释。

何俏听闻便道:“也是,五少爷之前还对高小姐动心了,这样太辱没姑娘了。”

见何俏以为是这般,钟闰之夜没有多言语,她身边能够选的男子实在是太有限了,也不怨古人爱亲上加亲的,因为根本没办法去认识别的男子。

大太太、二太太即便出去交际,她们很少带女儿出去,也不会特地带她出去,老太太年岁又大了。

一时之间,钟闰之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和惜娘都是非常普通的穿越女,她的境遇更好些,是小姐出身,还知道事态发展,可人最烦恼的就是在一个已知环境下,很难改变。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高柳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高柳娘回去之后,就被家中以高价许配给一位富商做平妻,还好那富商算年轻,相貌端正,得知高柳娘是镇国公世子的嫡亲表妹,只是被黑心叔婶捉来卖钱。

这富商倒是颇有几分义气,又见高柳娘容貌出众,身边的确跟着镇国公府的仆从,遂把她安置在这里,又重新置了一房妾侍。

偏不多久,她打听到消息说弟弟过世,高柳娘知晓自己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但她此时还不能再富商面前露出来,只让人请了富商过来道:“妾身想着如今因叔叔婶娘的缘故,我不好在镇国公府说人家的不是,不如以您的名义替我许一桩亲事,日后我以妇人之身归宁上京,到时候引荐您和我表兄认识。”

那富商还真的答应了,又问高柳娘想嫁什么人。

高柳娘知道自己没什么嫁妆,也就人才还成,便任凭富商安排,那富商把他嫁给一个千户做续弦,那千户膝下只有一女,正好寻一个好生养的女子,高柳娘嫁过去便有了身孕。

高柳娘想她就是个很实际的女子,也很幸运,叔叔婶子虽然坏了心肠,但是却遇到了好人,外人都比这些亲近之人好。

想想真是讽刺!

她不由得想起了弟弟,分明她在镇国公府的时候弟弟都很好,她这么一走,无人管束,弟弟也没了。

这天地之间,就只有自己一人了。

再说惜娘这边却是回来省亲,家里摆设多了许多,万氏身上也穿着细绸,甚至还说起要为何松在外头聘一个人来。

惜娘有些欲言又止,有些事情和以前不同,以前家里境遇还没有这么好,她也能出主意,但是现在若是她的决断是错的,将来亲人或许会怪她?

万氏没有留心,何大魁却发现女儿眼眸中露出不赞同,等吃完饭,他让女儿出去说话。

惜娘前世一个人从农村走出来,因此想事情很周全,听何大魁问她的意见,她才道:“哥哥现在是镇国公的亲兵,将来若是镇国公出兵,哥哥立下功劳,兴许能够脱离奴籍,做军官也未可知?何必此时结亲。”

“国公爷要出兵?这怎么说?”何大魁没听过这样的消息。

惜娘道:“女儿虽然在内宅之中,但因为常常在六少爷书房伺候,时常他也会跟我说几句话。国君年迈,太子伏诛,二皇子被囚禁,跟随太子叛乱的潘崇、葛斌都是镇守宣府的大将,这些人也已经被绞死,您觉得边境没问题吗?而镇国公本来在武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何大魁这才恍然:“可越是这样,越要给你哥哥留后才是?”

“爹,我们府上高家姐弟、还有三房的姐弟,甚至是钟小姐,一旦没有爹娘庇护,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呢?自然,这是我自己的看法,爹娘要怎么做,还是看你们自己。”惜娘以前会因为别人不听她的话发脾气,但是现在她也会尊重每一个人的想法。

听女儿这般分析,何大魁倒是很听劝,这些年女儿看似和别的丫鬟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非常敏锐。

当年,若非她要读书,又拼命教导自己写字认字算账,何家绝对到不了如此的位置?

何大魁道:“你的话很有道理,若你的话我们都不听,还听谁的呢?”

见何大魁这般说,惜娘也放心了。

对万氏这里,惜娘则说的是方姨娘想让她给二少爷做妾的事情,万氏啐了一口:“人长得丑,事儿倒是想的美。你连六少爷的妾都不愿意做,给他做小?”

惜娘则道:“这个人以前常常挑唆世子和六少爷不和,二少爷也在国公爷面前告我们六少爷的状,我跟六少爷一说,此事时绝无可能得。”

“这样就很好。”万氏也放下心来。

惜娘又道:“女儿平素不怎么打扮,清汤寡水的,那方姨娘必定是为了爹这里来的,越是这般,越不能搭理她。唉,我听说她以前倒也是个谨慎的人,但是如今看来,也是急的很。”

说白了儿子无用,只能这般。

万氏赞同:“是啊,徐老夫人已经年逾古稀,她这么一去,镇国公府就要分家,甚至国公爷年岁也并不小了,此时,看似花团锦簇,将来未必?”

惜娘则道:“还有呢,三皇子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长子了,虽说不比六皇子是嫡出,但是我看世子、六少爷常常过去那边,还要延揽人才,一看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是的确非常见微知著的,万氏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大事,晚上和何大魁说起,何大魁尤其喜欢读书,他识字之后,看那种晦涩的史书虽然看不懂,但是常常租借话本子看,他不爱看那种太过情爱的,却喜欢看春秋战国纵横捭阖的故事。

一听这些事情,何大魁感叹:“你说国公府怎么涉入到夺嫡这样的大事来了,惜娘说的果然对,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这些人,还是能够脱离就尽量脱离,否则大厦一倾,还不知道将来如何?”

“你们父女俩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万氏觉得现在就很好了,她小儿子再过一二年,也能开蒙读书,凭借丈夫现在做外院管事,小儿子前程也会很好,何必呢?

何大魁道:“其实即便镇国公府不倒,我也觉得以我们的能力未必不能过的更好,你看咱们小儿子很聪明,日后读书,中个秀才举人,自有一番前程,不必成日卑躬屈膝。”

“可我也知道镇国公府已经算是不错的人家了,待下人宽厚,若非如此,我祖上也不会投奔这家。”

万氏觉得丈夫矛盾,但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何俏,她也回来了,次日来找惜娘说话,何俏原本相貌就生的好,现下就更俏丽了,她看着惜娘,很是羡慕:“六少爷为人最和气了,日后指不定你能留在府里,比我可强多了。”

“怎么?钟姑娘的亲事定下来了么?要远嫁了?”惜娘觉得奇怪。

何俏这个人其实很谨慎,平日和堂姊妹们说话,都是半真半假,现下听惜娘这般说,不由失笑:“就是她一直没有定亲,我才担心呢,也不知道她眼光多高。看不上五少爷、六少爷……”

说完这些话,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失言,无论如何,钟闰之对她不错,给的赏钱也丰厚,平日她做的事情也轻省,就不该这般说自己的主子的。

惜娘听她老生常谈,不免道:“好了好了,既然回到家里,就好好在家享受。”

何俏哪里真能歇息?她回去之后,她爹在附近生意因为上次叛乱被吓破了胆子,所以何大利拜托女儿道:“你替我往姚姨娘那里走一趟,她现下还是受宠的,只要她替我说几句话,指不定我还能进府去。”

何俏知道她爹也是无奈,弟弟本来在府当差,但也到了要结亲的年纪,聘礼至少三五十两是要的,还有家里的屋子只有浅浅几间,还得修建,这些都需要钱。她的银钱已经给了一部分给他爹娘做生意的本钱,现下还要备下几色贺礼。

家生子就是这样的,又不能跑去外面做工,在国公府做点小生意也要偷偷摸摸,现在小生意不能做,只能求进府办事。

何俏花了二三百钱准备好了礼物,觑着空过来姚姨娘这里,说明了来意,姚姨娘倒是上下打量她一番:“不曾想这几年,你出落的越发好了?”

何俏有些莫名,但想着父亲的差事,还陪笑一番,但总觉得此处也不是久留之地,掀开帘子准备出去,却没想到何进门的二老爷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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