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公府小婢 > 第47章 花嫁(上)

第47章 花嫁(上)(2/2)

目录

惜娘道:“那茉莉膏子三钱才两罐呢,没见过你这般的,这丝线也是上好的绢线。”

寿姐吐吐舌头。

惜娘摇摇头,她说了寿姐一顿:“我好心把东西分给你们,你们还这般说,好心不知驴肝肺,你就坏在一张嘴上,日后看你怎地?”

七岁也不小了,尤其是在古代,普遍十五六岁就要出嫁的年纪,你要真有心机就算了,偏又没什么心机,就脾气暴躁嘴巴坏,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

这事儿偏也不是万氏能管好的,她也不是不聪明,也会讨巧。

说起来私下寿姐很听她的话,但当着爹娘的面就爱争宠,惜娘即便一手好针线,也只教她皮毛,擅长茶道,也没有教她,便是觉得如此。

这一夜,惜娘睡下了,丫头们还在忙活,惜娘索性留下她们一起说话。

“日后咱们三个,再加一个姜妈妈,去了袁家,就自成一体了。你们素来在我这里,我的规矩不严,但是在人家家里,须得小心谨慎为上。”惜娘嘱咐。

紫薇和幽兰忙应是。

那紫薇又道:“姑娘,我听送嫁妆的人说,咱们和袁家三少爷分住东西跨院,两边对着一个垂花门住着。”

“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惜娘笑道。

幽兰打了个哈欠:“姑娘也早些休息吧,明日只怕很忙呢。”

惜娘也有些困了,她如今不必像在国公府那样想许多事情,大抵皮质醇不高,很容易睡着了。

这一晚上袁瑜却没怎么睡,他又试了一遍喜服,披了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还有点满意,就是不知道阿姊会不会满意呢?

阿姊做丫鬟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说给旁人听的,万一被别人知晓,难免做文章。

自古英雄不问出身,自己不也是个假侯府少爷么?

就是贺审,此人被定王府退亲,又觊觎阿姐貌美,故而想娶之,但他也不可能放手,因为他和阿姊也是天作之合。

以前他在路上的时候,差点死了,都是阿姊一路照顾他,帮他收拾行李。

难得二人以未婚夫妻见面,这就是缘分。

凭什么他让自己让,自己就让?

贺审此时还并不知晓这些,他作为长子嫡孙,守孝也要和其父一样,要三年之久,虽说松江府没有来信,但何姑娘若是能等他就好了?

褚氏也对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行走于天地之间,最重要是一个诚字。”

褚氏是十分赞成自己和曾经的未婚妻重新成亲的,如此一来,定亲王那边退亲的时候,什么真假少爷的事情,都会被他还记得旧日亲事,愿意履行婚约的诚信所感动。

因为他回来之后,其实也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原先的贺瑜文武双全,格外会做人,年纪小但是相貌风度出众,旁人不觉得贺瑜有问题,反而认为他占了贺瑜的位置?甚至颍川侯本人都对他不冷不热的。

定亲王甚至还退了亲,这让他情何以堪?

这些事情惜娘就不清楚了,她醒来时天色还一片漆黑,闭目养神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打算起来。

紫薇和幽兰也匆匆起床,她们收拾一番,才去打水来,把浴桶底下放一小块席子防滑,又把装了白茉莉、玫瑰、甘松的纱带放进去,等泡出汤色了,才喊惜娘过来。

惜娘让她们二人出去先用饭,她则泡了半个时辰,把身上搓的干干净净,方才出来换好衣裳,紫薇和幽兰早已吃好饭,还休息了一会儿,现下三下五除二就把水倒了,把浴桶擦干放到耳房里去。

惜娘则拿着干部擦拭头发,姜妈妈提了早饭过来,惜娘笑道:“我正是饿的饥肠辘辘了,这泡澡也耗费力气啊。”

姜妈妈道:“您慢慢吃,我让紫薇幽兰两个把这屋子收拾一下,给您把头发擦干了。”

惜娘点头,她埋头吃饭,昨日家里的厨子就已经开始备菜了,早上现成的送来煨的都出现胶质的炖牛腩,又有一碗阳春面,两颗煎蛋,一碟蔬菜,一碟酱菜,她吃完肚子都涨的不行,但是吃完还真的很有精神。

等天微微明时,惜娘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插戴婆过来了,见惜娘皮肤幼滑,容貌秀丽,尤其是身形玲珑有致,似快了破口的水蜜桃,鲜嫩多汁。

“何小姐,真是美人,老身还没见过如此标致的姑娘。”

“您老可真会说话,幽兰拿一盒子芝麻糖,给这位娘子甜甜嘴。”惜娘知道她们这些三姑六婆惯会说话。

几人正说着话,见何家请的全福太太过来了,那全福太太拿了一卷棉线,细白粉来,她先在惜娘的面上敷一些细白粉,方才将红棉线两端系在左右手,中间用牙咬住撑开,从胎毛鬓角到鼻翼唇周,跟弹棉花似的刮了一遍。

“嘶~”还是微微有点疼啊。

但绞脸之后,脸上的一些小绒毛的确干净多了,惜娘重新洗脸,抹蔷薇露和香膏,插戴婆都是做熟悉了的,开始上妆。

衣裳首饰都是早就备下的,惜娘现在还年轻,又专门养发,连假髻都用不上直接梳上去,插戴婆给她戴上了翠冠,如此换上催妆时送来的嫁衣,她个子高挑,穿上正好。

惜娘又打赏了插戴婆八十个钱,方才由婆子丫头扶着出去正房,大厅设席,何大魁和万氏南向端坐,惜娘插烛似的拜了四拜,又回到了房里。

不一会儿,明檀来了,她见惜娘今日打扮,不由笑道:“你还记得我教你如何梳妆吧?明日可不能这般了。”

“我倒是想自己画,可大家都是这般的,我也不好特殊啊。对了,还没问你,胡家的人怎地了?”惜娘忙问起。

明檀感叹:“其实,她们倒是很客气,但是这客气中,总是有一股挑剔的味道,不过这几日对我倒是很满意,明日就回金陵去的。”

惜娘很为她开心:“这般就很好,你首先还是要调理好身子,别光吃素,以前我在,还时不时提醒一下你,但你若准备生孩子,还是要把身体维持好。”

“这你就放心吧,我知道的。”明檀也懂惜娘说的意思,如果不打算生,当然无所谓,如果打算生,还是要把身体看顾好。

如今明檀很幸福,邹县令对她很好,不,应该说十分好,所以,她也希望惜娘能够过的好,说了不少期许。

惜娘却道:“日后我嫁去袁家,你在邹家,咱们姊妹二人可要互相帮扶,互为犄角才是。”

明檀的娘家在苏州,她是家中独生女儿,父亲文弱,母亲又是女流之辈,祖父年事已高,不比何家在本地到底还算个小官儿,惜娘也能够借助县尊夫人开拓自己的交际。

她这般说正合明檀的意,明檀颔首。

这就到了中午,袁瑜穿着公服骑马从袁家启程,带仪仗、雁礼、鼓乐至副千户府大门,他相貌英俊,今日着意打扮一番,十分出众,仿若神仙公子一般。

可人群中也有顾家人,顾太太恨声道:“我女儿已然化成白骨,他却洞房花烛得意的很,我不会放过他的。”

可袁瑜哪里还管这些,他已然进了何家,给何大魁献上大雁,并行奠雁大礼,又亲自行大礼拜见岳父何大魁。

何松等人拦着门,他笑道:“我们都是武人,不会作那酸诗,就让妹夫射圃,若十射十中,就许你接我妹妹出来。”

袁瑜看了看距离,不过三十步,便笑道:“这有何难。”

他虽然并不算魁梧,但是箭拿到手上,实在是不虚发,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到前面看热闹的人,到新房告诉惜娘:“新郎官可是太厉害了,箭无虚发呀。”

惜娘听了也很欢喜,人都是有点慕强的,谁都不意外。

她连忙戴起了盖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响声,又正襟危坐,听外面敲门,让新娘开门,惜娘难得调皮了一下:“请新郎念一首催妆诗。”

袁瑜本以为惜娘那样端庄的,不曾想她竟然派人出来说让自己做催妆诗,莞尔一笑,想着还好自己有准备,他特地行至门前,朗声道:“玉漏涓涓银汉清,鹊桥新架路初成。催妆既要裁篇咏,凤吹鸾歌早会迎。宝车辗驻彩云开,误到蓬莱顶上来。琼室既登花得折,永将凡骨逐风雷。”【1】

众人都在外叫好,紫薇和幽兰见昔年微微颔首,二人忙上前去开了门,惜娘则由母亲妹妹送到闺门前,由哥哥何松背着出门。

袁瑜在前走着,时不时望着后面,那跟着的傧相推着他道:“新郎官,你别往后头看啊,看着脚下的路。”

袁瑜有些不好意思,他是见何松方才吃过酒,万一把人甩下来了自己要去接着,不能让阿姊出丑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