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公府小婢 > 第70章

第70章(1/2)

目录

第70章

本年六月,寿姐出阁,可惜惜娘在孝中,不能回去,便只打发人送了一份礼回去。寿姐在闺中待的不是很开心,嫂子秦氏生了三子一女,孩子太多了,她在家要时常带侄儿侄女,钗环首饰,四季衣裳还有家具,都是置办最普通的,如此都花了一百多两。

她也想置办几亩田,爹爹劝说这点钱置办不了几亩田,反倒把手里的现钱都用了,但寿姐想姐姐也有一百亩田,平日每次打发人送东西来,都是出自庄子上的,自己将来嫁了人,有些田地,也能自主些。

因为她坚持,她爹就准备了三十亩地,差不多把嫁妆花干净了。

还好陈家拿来的一百五十两的聘礼,爹拿了五十两置办酒席打赏,又从中拿了二十两作为给男方家的回礼,剩下的八十两全部给她压箱底。

“寿姐,今时不同往日,你姐姐出阁的时候,有一多半的嫁妆都是她自己攒的,袁家你也去过,虽然你爹总说那里边复杂,但袁家是真的富贵异常。你嫁的陈家,门户和咱们家差不多,进门后,财不露白,别被人家哄着就把钱拿出来了,压箱底的钱是在最紧急的关头才拿出来的。”何大魁也是谆谆叮嘱。

寿姐点头:“爹,女儿省得了。”

“你是爹的小女儿,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性子太过直率,在家做女儿和做媳妇,是不一样的。陈姑爷能干,听说这一百五十两聘礼是他本人当指挥使亲兵数十年赚下的,可见他是个能吃苦的人。但他是做大哥的,底下还有弟弟妹妹,爹娘又无用,恐怕陈家都要靠他,那么到时候你做大嫂的如何行事,就要看你的手段了。”何大魁也是好不容易有空才过来说话。

马上潮汛一起,他就要出去巡海了,想多吩咐几句,到时候闺女就是人家家里的人了。

寿姐听她爹说的那么郑重,有些后悔:“女儿应该早些向姐姐请教的。”

何大魁安慰女儿:“无论如何,陈姑爷是个脾气好,又热心厚道的人,你好好跟他过日子,总不会差。”

但要有多好,就很难了。

很快寿姐就嫁过去了,如爹所说相公的确是个热心人,陈家的亲戚朋友,甚至不知道是哪里的远亲,只要知会一声,他都会帮忙。

更别说对她了,也很不错,要买什么衣裳就买什么衣裳。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样也不是很好,小姑子要出嫁,陈家二老拿不出一份像样的嫁妆,就赊账,家里酒席的菜钱就是让相公出的。

原本进门时婆婆给的那对银鎏金的镯子,说是给小姑充门面,结果拿去就再也没提过还了。

原先在娘家的时候,娘家也算不得多富贵,可是爹娘没缺过嘴,娘仔细能干,会做各色茶点,每顿三菜一汤还觉得俭省,可那四样菜都是精心烹饪的,还有娘腌制的咸鸭蛋和可口的酱菜,陈家却吃的粗糙的很。

寿姐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过过普通日子,陈家其实就是最普通千户的现状,和袁家根本没法比。

也难怪姐姐嫁到袁家甘之如饴的。

可陈家也并非一无是处,人丁少,婆婆除了爱哭穷外,旁的都还好,甚至因为相公能干,她也被众星捧月。

寿姐的事情暂且不表,惜娘让袁瑜请人在廊下搭了一架秋千,院子中间则是做了木滑梯,又专门让人把钉子磨平,角包上,给冬郎和雪倌兄弟俩玩。

雪倌年纪小,虽然也玩,但更爱黏着爹娘,冬郎却很喜欢滑滑梯,每次回来,写完功课,就在那里玩到天黑,就是费裤子,裤子磨破了好几条。

气的惜娘道:“日后你玩滑梯,只能穿最破的裤子,知道不?”

冬郎吐吐舌头。

因为有惜娘给冬郎打的底子,冬郎开蒙学的很快,进度很快,袁瑜私下和惜娘说:“冬郎读书比我更专注,是个好苗子,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

“这样的话就难说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对了,我让你把三千两都倾成金锭,你倾了没有?”惜娘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来了倭寇,都是散钱太过笨重,不如倾成九个金铤,装到一个箱笼里就成。

袁瑜点头:“倾了,等会儿我让人运回来。咱们手里还有几百两放在外面开销便好,也尽够了。”

闻言,惜娘又去西次间,看了看自己的首饰,把闺中的放在一起,那些普通的薄胎钗子则全部放进一个盒子里。

多年的忧患意识,让她不敢轻忽。

六七月份雨水多,起先是绵绵细雨,后来是骤然降下暴雨,冬郎看着遮着油布的木滑梯,看了半天。

“今日书读的怎么样啊?”惜娘拿了干手巾帮他擦着肩膀上的水汽。

冬郎提起读书倒是很精神了:“先生说我能举一反三,说我学的很不错呢。”

“这就好,这就好。”惜娘帮儿子理了理衣裳:“只有读书,才能有功名,这是你的功名,旁人都拿不走。”

冬郎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儿子知晓了。”

晚饭,惜娘把儿子送去颜玉光那里吃饭,她现在不好过去了,因为袁克绍常常在颜玉光那里用饭,当然,袁克绍也有别的妾,晚上不能一处安寝,白日倒是总陪着她。

颜玉光见到两个孙子就很开心,袁克绍把冬郎喊去考较学问,颜玉光则搂着雪倌说话。偏这个时候,颜玉光忍不住垂泪,袁克绍见状有异,只问起:“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还哭起来了。”

“我是想这俩个孙子都好,若是过继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颜玉光一直隐忍不发,她并非是忘记了惜娘跟她说的事情,而是找准机会。

人和人之间,有了感情才会得到更多偏爱,冬郎现下能坐在祖父膝盖上撒娇,可见感情多好。

相比林氏汪太太那一群人,就差的远了。

袁克绍道:“没人要过继,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您如今还在,她自然不敢怎么样了,就怕将来难说了。我到底名不正言不顺,瑜哥儿夫妻碍着孝道,再不情愿,也要如此。”颜玉光以前嘴里不说任何人的闲话,今日却如此消沉。

实际上颜玉光说的也没错,汪太太并不是什么好人,将来一旦她掌权,靠着孝道就能拿捏惜娘俩口子。

袁克绍心知肚明,但汪氏毕竟是他嫡妻,他只能努力平衡双方,否则祸起萧墙。所以,他只承诺:“日后,我会和汪氏说的。”

颜玉光抿抿唇,识趣的不再说了,这个丈夫到底是靠不住的。

惜娘陪嫁的那个双人抬的暖轿已经不怎么用了,毕竟放了好几年,上了潮,一股气味。她只得吩咐送人算了,送给同辈的人,人家还以为自己小看了她,送给紫薇最好。

“我如今换了顶大轿子,这小轿子久久不用,上了潮,放着也是白放,还不如给你们。将来你自个儿出门,雇两个轿夫也便宜,免得总租驴子,有些驴子气味难闻,还难骑。”惜娘道。

紫薇收下连忙谢过,回去让董源洗刷了一遍,只不过一直下雨,很难晒干,轿子总有一股阴干的味道。

董源也是埋怨:“若今年气候好,指不定咱们还能帮着二奶奶贩些布买,否则一点儿外水也没有。”

去年老太太过世,谁也没那个心思做生意,今年又下这样的暴雨,眼看就要立秋了,恐怕绸子出产业不好。

紫薇就道:“等姑爷将来高中了,咱们就都好了。”

董源望着下的雨:“你看这雨势愈发大了,快把门窗都关上,隔壁老胡家院子里刚种的小树苗,几乎都吹倒了。”

袁家花园子里的一些花和树苗也都被摧残的零落成泥,枝叶凋败,连素来爱钻营的二房都被箍在房里不敢动弹。

袁克用夫妻二人,儿子虽然被责打了一番,但是两间值钱的铺子已经收归在计氏的私产里,一间典当铺,本钱三千两,另外一间绸缎庄,五千两的本钱,夫妻二人在府里钻营,总算是揽到手里一万两的铺子。

自然,袁克用平日和儿子们也会在铺子里昧下一些钱,不多,但极少成多,也有两三千两,将来等到分家,还能分一半的铺子,一半的田地,夫妇二人简直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计氏道:“你是料定大哥要分家了?”

“绝对是的,大哥这个人面上不显露,心里盘算多,老太爷年事已高,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外头读书,并不懂里面的弯弯道道,他打袁宵就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告诉我们,咱们做的事情,他都知道。”袁克用太了解袁克绍了。

兄弟二人本来曾经关系也是很好的,可袁克绍怎么也不该娶颜玉光。

比起二房这对爹娘,薛氏更欢喜,家里开着典当铺,袁宵看到人家当的一件狐裘,有七八成新,当了十七两银子,就拿了回来给薛氏。

“算你还有良心。”薛氏笑道。

袁宵道:“总不能让你在妯娌们面前丢脸了。”

“其实现在虽然没有分家,但各家各户用自己的体己,谁又说什么?二哥去年给二嫂买了一顶四人抬的轿子,说是她陪嫁的轿子太小了,这几日我的丫头去二嫂那里拿些珠线回来,说二嫂让二哥帮着买了一辆大马车。”薛氏笑道。

袁宵皱眉:“二嫂买马车做什么?”

“你们男人家在外面,不知道如今家里的情况,家里现下一共三辆马车,两辆是太太们坐的,一辆拉货的。以前人少还能铺开,如今家里我们这一辈的妯娌六个人,还有太太小姐少爷们,肯定是不够用的。”薛氏便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