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尉迟恭提刀来请,反被吓到腿软(1/2)
“砰!”
一声巨响在大理寺后街炸开。
两扇沉重的包铁大门被猛力踹向两边。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惨叫,重重砸在墙砖上。
门上的铁锈震落了一地。
尉迟恭身披明光铠。
他没骑马,直接大步流星地闯进天牢。
厚底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手里倒提着那杆丈八马槊。
槊尖在青苔地上拖行。
犁出一道浅沟。
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地下通道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散去的官员。
户部侍郎正蹲在角落系鞋带。
尉迟恭一肩膀撞过去。
户部侍郎在泥水坑里滚了两圈,连滚带爬地贴到墙根。
“滚开!”
尉迟恭嗓子粗哑,像破锣。
他像一头红了眼的黑熊,横冲直撞。
铁甲叶片相互碰撞,哗啦作响,带着浓烈的煞气。
通道尽头。
火把把死牢照得通亮。
一股浓郁的烤羊肉味飘了过来。
尉迟恭大步跨过地上的水洼,冲到生锈的铁栅栏前。
他停下脚步,粗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牢房里。
楚渊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
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
楚渊手里拿着一把竹签,正在给羊肉串翻面。
羊油滴进炭火里,“呲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狱卒陈平蹲在旁边。
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脸瞬间白了。
陈平两腿一软,直接缩成一团,死死贴住石墙。
手里那把破蒲扇“啪”地掉在地上。
“楚渊!”
尉迟恭大吼一声。
声如洪钟,震得石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楚渊没抬头。
他捏起一小撮孜然,均匀地洒在烤肉上。
“喊什么?没看正烤着呢。”
尉迟恭气得眉毛倒竖。
他把马槊往地上一顿,砸碎了一块青石砖。
“突厥二十万大军打到渭水了!”
“皇上口谕。”
尉迟恭抬起粗黑的手指,指着楚渊的鼻子。
“就算是用绑的,俺也得把你扛到前线去!”
楚渊翻了个白眼。
他抓起一串烤好的肉,咬了一大口。
肥油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手背随意一抹。
“不去。”
楚渊嚼着肉,“前线风大,这天牢里多暖和。”
尉迟恭的腮帮子鼓起一块硬疙瘩。
他是个大老粗。
什么运筹帷幄的活神仙,什么算无遗策的天机。
他不信。
他只知道皇上有令,军情十万火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尉迟恭双手握住槊杆。
他后退半步,腰部猛地发力。
几十斤重的精钢马槊在半空中轮出一个半圆。
“呼——”
风声呼啸。
厚重的槊杆挂着恶风,狠狠砸向铁栅栏门上的那把黄铜挂锁。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黄铜锁被砸得变了形,深深凹进去一块。
锁簧发出断裂的脆响。
铁栅栏剧烈摇晃,火把的光影跟着乱颤。
尉迟恭收回马槊。
锁没彻底开。
他咬着后槽牙,举起槊准备再砸第二下。
“我劝你省点力气。”
楚渊把手里剩下的半签子羊肉放进白瓷盘里。
他伸手拿过旁边的破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
虚空之中。
只有楚渊能看见的半透明蓝色光幕瞬间展开。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姓名:尉迟敬德】
【身体状态:气血狂躁,心火逆行。】
【隐藏病历一:武德三年,洛阳城外中流矢,箭头带毒。伤口在左肋下两寸,未清创干净。】
【隐藏病历二:武德四年,浅水原之战被马蹄踩中右腿膝弯。骨裂。】
【隐藏病历三:常年违规负重披甲,后心经脉劳损郁结。】
光幕一闪即收。
楚渊把破抹布扔回案几上。
“武德三年,洛阳城外那支毒箭。”
楚渊开口了。声音不大。
“箭头在左肋下两寸。没挖干净吧?”
尉迟恭高举马槊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槊尖离铜锁只有半尺。
他那张黑脸僵住了。
这件事,连李世民都不知道。
当年战事吃紧,他怕被撤下火线,硬是用烧红的刀子剜了肉,瞒报了伤情。
楚渊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茶。
“阴雨天,那块肉是不是像有几百根钢针在扎?”
尉迟恭咽了一口干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楚渊继续说。
“武德四年,浅水原。”
“右边膝盖弯挨的那一记马蹄子,骨头裂了。现在只要骑马超过一个时辰,整条右腿就发麻,对吧?”
尉迟恭的呼吸粗重起来。
胸膛在明光铠下剧烈起伏。
“还有你的后腰。”
楚渊指了指尉迟恭的护心镜。
“仗着年轻气盛,天天披着重甲睡觉。经脉全堵在后心。”
“现在每天早上醒来,得在床上缓半炷香的时间,才能翻身爬起来。”
楚渊一字一顿。
把大唐门神藏在骨头缝里的老底,掀得干干净净。
死牢里只剩下火炭的爆裂声。
尉迟恭觉得后背发凉。
他死死盯着牢里那个穿着青绸衫的年轻人。
像见鬼一样。
楚渊放下茶杯。
他看着尉迟恭手里还没放下的马槊。
“你刚才踹大理寺的门,用的是右腿。”
“气血全沉在下盘。”
“一路跑过来,心火太旺,全往上顶。”
楚渊叹了口气。
“你这会儿举着几十斤的马槊,准备砸第二下。”
“这股憋在胸口的煞气,刚好冲撞了你左肋那处旧伤。”
楚渊靠在软枕上。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左边胸口有点发麻?像贴了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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