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颉利可汗懵了:唐军怎么知道我要拉肚子(1/2)
水花溅起。
突厥使者连滚带爬地蹚上浅水滩。
他手里举着那根白桦木杆。
杆头绑着的白色麻布内衣,在秋风里疯狂摇晃。
扑通一声。
使者脚下一软,正面栽进泥水里。
他挣扎着抬起头。
脸色惨白得像糊了一层白灰,嘴唇干裂起皮。
一股浓烈的粪臭味从他皮甲底下散出来。
“大汗……求和……”
使者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
脑袋一歪,直接晕死在河滩上。
南岸的高坡上。
大唐君臣死一般寂静。
程咬金捏着鼻子。
他看看晕倒的使者,又转头看看大理寺的方向。
粗糙的黑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咽了口干沫。
李世民站在风口里。
他转过头,刚好对上军神李靖的目光。
两人都没说话。
但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战栗。
那是一种比面对二十万突厥铁骑,还要深重百倍的恐惧。
二十万大军不可怕。真刀真枪拼就是了。
可那个坐在死牢里、撒着孜然烤羊肉的年轻人。
他连个面都没露。
随手丢出两张纸条,就让这支无敌的草原骑兵,全变成了蹲在烂泥里拉稀的废物。
李世民觉得后脊背发凉。
他低下头,看向手里那个还没拆开的第三个锦囊。
粗布缝的,上面还沾着一滴黄色的羊油。
散发着一股烤肉的辛香味。
李世民手指有些僵。
他捏住死结,用力一扯。
“刺啦。”
粗布撕裂。
他倒出最后一张草纸。
满朝文武全凑了过来。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李世民展开草纸。
上面的炭笔字依旧张狂。
纸的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谈判话术。
往下看。
第一行:“在渭水桥中间摆张桌子,你亲自去见颉利。别带兵。”
第二行:“颉利会带病硬撑,第一句话肯定要面子,说只是水土不服。”
第三行:“你直接回他:天神降下的瘟疫,滋味如何?”
李世民看愣了。
这不仅算计了战局,连颉利见面要放什么屁,都提前写好了?
他继续往下看。
第四行:“这时候他会腿软。你别停,接着说:薛延陀和回纥两部驻扎在高坡,没喝河水,对吧?”
第五行:“告诉他,突利可汗已经暗中派人联络了那两部。等他拉得爬不上马背,今晚就会切下他的脑袋。”
第六行:“说完这句,停顿三下。颉利一定会拿手擦汗。”
李世民呼吸停滞了。
他死死捏着草纸,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这哪里是兵法锦囊。
这分明是一本戏本子!
那个叫楚渊的人,把大唐天子和突厥可汗,当成提线木偶在摆弄。
草纸的最
“他擦完汗就会跪下。让他赔一万匹战马,十万头羊。少一头,就不给解药。”
李世民把草纸叠起来。
塞进明光铠的护心镜后面。
胸口贴着这张纸,他感觉像贴着一块冰。
“去告诉突厥人。”
李世民声音嘶哑。
“让颉利一个人,来渭水桥上见朕。”
半个时辰后。
渭水桥。
木板在秋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李世民牵着战马,独自站在桥中央。
对岸,一骑慢吞吞地走上木桥。
是颉利可汗。
他没骑那匹标志性的黑色骏马,换了一匹温顺的母马。
颉利佝偻着背。
一只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肚子上。
他那张原本凶悍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眼窝深陷,嘴唇发青。
马停在桥中间。
颉利咬着牙,想把腰板挺直。
但他刚一用力。
“咕噜噜——”
肚子里传出一阵巨大的雷鸣声。
颉利脸色一变,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腰又弯了下去。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惨状。
脑子里全是在太极殿时,那种大唐即将亡国的绝望。
现在。
这场仗,成了个笑话。
“大唐皇帝。”
颉利喘着粗气,先开了口。
他死要面子地扬起下巴,装出凶狠的样子。
“本汗的勇士只是喝了不干净的水。休整一日,照样踏平你的长安!”
李世民眼皮一跳。
真被楚渊猜中了。
连这句硬撑的开场白,都跟草纸上写得一字不差。
李世民上前一步。
铁靴踩在木桥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颉利的眼睛。
“水土不服?”
李世民冷笑一声,抛出了第一句台词。
“大唐天神降下的瘟疫,滋味如何啊?”
颉利的手猛地一抖。
母马不安地退了半步。
瘟疫。
这个词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但他还在硬撑。
“少拿鬼神吓唬我!哪有只拉肚子的瘟疫!”
李世民没接他的话茬。
他脑子里回忆着草纸上的第四行字。
语气变得冰冷刺骨。
“薛延陀和回纥两部,这次跟着你南下。”
李世民盯着颉利的脸。
“他们两万精锐驻扎在北岸高坡上。一口渭水都没喝,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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