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科举改革的图纸,把房玄龄看傻了(2/2)
交头接耳?传纸条?找枪手替考?
两块砖墙一堵,每个人就是一座孤岛。
继续往下看。
第三行:交叉巡考。
“监考官分内帘外帘。文官坐堂,武将巡视。互相不准说话,不准串岗。违令者斩。”
房玄龄的双手开始抖。
刚开始是轻微的颤,接着像得了羊癫疯一样。整张牛皮纸被他抖得哗啦啦直响。
他死死盯着最后压轴的那几行字。
“糊名编号。朱笔誊录。”
“双官阅卷。正副主考各判一份,若等次相差过大,打回重判。”
大唐左仆射的脑子里,此刻正卷起一阵十二级的风暴。
他是大唐的管家。
他太清楚这套制度的含金量了。
这哪里是规矩。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从考生迈进考场大门的那一刻起,到最后金榜题名。
所有的暗箱操作。
所有的门生故吏情分。
所有的世家特权。
被这套冷冰冰的标准化流程,碾得粉碎。
只要用了这套法子。
世家大族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就算朝堂上有一半是他们的人。
到了这方寸号舍里。
也得跟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寒门子弟,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拼脑子。拼才学。
“无懈可击……”
房玄龄眼眶通红。
两滴浑浊的老泪,硬生生砸在那张牛皮纸上。把一个墨字晕开。
他没去擦脸。
“这等严密之法,非人力所能及。这是天上仙官制定的天条啊!”
房玄龄双腿一软。
他忘了自己是大唐宰相。
忘了自己只穿了中衣,左右鞋还穿反了。
“扑通。”
房玄龄直挺挺地跪在楚渊的竹椅前。
青砖地硌得膝盖骨生疼。他浑然不觉。
他双手把那张牛皮纸举过头顶。
“先生。”
房玄龄嗓音嘶哑,带着哭腔。
“您这不仅是救了大唐的科举。”
“您这是在给大唐立百代官制之祖啊!”
“老夫替天下寒门,替这大唐的万世基业。给先生磕头了!”
“咚。”
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磕在青石板上。脑门瞬间红了一大块。
楚渊打了个哈欠。
困意又上来了。
他拿脚尖踢了踢房玄龄那只穿反的布面睡鞋。
“行了。老头。”
楚渊换了个姿势,把双手垫在脑后。
“别高兴太早。”
他看着因为兴奋而满脸红光的李世民和房玄龄。
泼了一盆带冰茬子的冷水。
“这招太绝。等于直接刨了世家的祖坟。”
楚渊眼皮耷拉着。
“兔子急了还咬人。五姓七望经营了几百年,可不是只会低头认命的泥塑。”
“这《新科举条例》一旦在太极殿上念出来。”
“他们百分之百要掀桌子。”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
“掀桌子?他们敢造反?”
“造什么反。他们都是拿笔杆子的,造反那是武将的活。”楚渊嗤笑一声。
“罢工呗。”
“集体辞官。让大唐的六部九卿全瘫痪,政务停摆。”
“逼你们把新法废了。顺便把我这个妖人砍了平息众怒。”
房玄龄跪在地上,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是百官之首,太清楚底下那些世家官员的抱团能力。
如果真有大半个朝堂的官员集体罢工。
折子堆积如山,地方政令不通。
不出十天,大唐就得乱套。
李世民也意识到了严重性。
刚才的狂喜退散。
眉心拧出一个川字。右手又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短剑。
楚渊没管他们怎么发愁。
他伸出右手,指了指身后那个樟木大柜。
“真到他们掀桌子那天。”
楚渊闭上眼睛。
“去拉开第二个抽屉。”
“里面有个红皮小本子。”
“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