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楚渊无情剧透:你以后会造反,而且会死(2/2)
他连发抖都不会了。
造父皇的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可顺着楚渊刚才说的那条路走下去。
绝望、残疾、失宠、恐惧。
真到了那一步,自己除了造反,还能干什么?
“造反……能成吗?”李承乾声音细若游丝。
“成个屁。”
楚渊靠回竹椅,翻了个白眼。
“你太废柴了。找的帮手也全是饭桶。”
“贞观十七年。”
“你的谋反计划还没动手。就被人给举报了。”
“你连东宫的大门都没走出去。就被你爹的禁军按死在地上。”
楚渊语气随意。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白菜。
“你爹没杀你。他舍不得杀亲儿子。”
“他把你废为庶人。”
“流放到黔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年后。”
楚渊手指敲了敲扶手。
“也就是贞观十九年。”
“你一个人死在黔州的破屋里。身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死因,郁结于心。”
楚渊说完。
拿脚尖踢了踢李承乾的膝盖。
“八岁当太子。二十六岁造反失败。二十七岁死在流放路上。”
“这就是你的一生。”
天机阁里只有风声。
老黄在后院劈柴的声音早就停了。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弄出动静。
李承乾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玉。
那块象征大唐国本的羊脂玉佩,沾着他的血。
他原本以为,只要保住太子的位置,就能活下去。
就能手握生杀大权。
现在。
他懂了。
这哪是太子的蟒袍。
这是一件用血水泡大的寿衣。
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太傅的戒尺、弟弟的算计、父皇的失望。
就会像磨盘一样,一点一点把他的骨头碾碎。
直到把他逼成一个疯子,一个瘸子,一个造反的逆贼。
皇权的美梦碎了。
变成了一个索命的厉鬼。张着血盆大口,就等在十六年后的黔州。
“啊——!”
李承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双手抱住脑袋,在青石板上疯狂打滚。
泥水、血水糊了他一身。
杏黄色的蟒袍被地砖刮破。
“我不要当疯子!我不要当瘸子!”
他一边滚,一边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嘶啦。”
昂贵的丝绸领口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长溜。露出细瘦的脖颈。
武媚娘缩在墙角。
看着一个八岁的孩子被活活逼疯。
她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皇权吗。这就是她刚才拼命想要攀附的东西。
站在这条路上的人,下场竟然这么惨。
李承乾滚够了。
他披头散发地趴在楚渊脚边。
手上的血蹭在青袍的裤腿上。楚渊皱了下眉。
“先生……”
李承乾仰着脸。眼泪鼻涕全干在脸上,成了一层硬壳。
“那我不当太子了行不行?”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把位置让给青雀。他想当皇帝,给他当!”
“这死局……可有解法?”
“我还不想死啊!”
楚渊看着这个崩溃的皇长子。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有啊。”
楚渊站起身,趿拉着黑布鞋走到墙角。
武媚娘吓得赶紧往旁边挪了两尺。生怕碍了主人的事。
楚渊弯下腰。
从墙角的杂物堆里,拽出一把长满铁锈的锄头。
木柄都发黑了。
他又拉开身后的樟木大柜。
从第三个抽屉里,拿出一本用厚牛皮纸装订的册子。
楚渊走回来。
“哐当。”
生锈的锄头扔在李承乾面前的青砖上。
“啪。”
那本册子砸在锄头旁边。
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黑字。
《现代农业杂交水稻与土豆种植指南》。
李承乾跪在地上。
呆呆地看着那把破锄头。
又看了看那本名字古怪的书。
他不认识字里的“杂交”和“土豆”是什么意思。
“这……这是?”李承乾声音发抖。
楚渊坐回竹编摇椅。
“去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