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太子崩溃了:这太子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2/2)
“你在民间,就是下凡的神农。百姓会给你立生祠。”
楚渊盯着李承乾。
“到那时候。”
“你不争权。权都在你身上。”
“你爹敢杀神农吗?”
“你弟弟当了皇帝,敢动天下百姓的衣食父母吗?”
“他们得把你当祖宗供着。”
天机阁里死一般寂静。
火炉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李承乾跪在青砖上。
脑子里的迷雾被狂风吹散。
摆烂。种地。神农。
对啊!
我为什么要在太极殿跟老头子斗心眼?为什么要怕青雀抢位置?
去玩泥巴。去种出亩产几千斤的神粮。
用粮食堵住天下人的嘴!
李承乾双眼爆发出狂热的光。
这是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求生欲彻底淹没了皇权贪念。
他大口喘着气。双手撑地,猛地站起。
腿麻打软,他硬生生站直。
低头。
看着身上这件杏黄四爪蟒袍。金线团龙,重得像枷锁。勒了他八年。
“这衣服。我不要了。”
李承乾双手抓住衣襟。用力一撕。
“嘶啦——”
蜀锦被扯开长道子。
不够。
他发疯般去解腰间的金镶玉带。扯断扣子。
“啪!”
腰带砸在青砖上,玉石碎裂。
他把厚重的蟒袍外衣扒下,狠狠甩在地上。
身上只剩单薄的白色中衣。沾着血和泥。
秋风吹来,凉飕飕的。
但他觉得这是这辈子最痛快的一阵风。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那把生锈锄头。
木刺扎进割破的手心。
疼。他笑出了声。
又把那本《指南》揣进中衣怀里。贴着胸口,像张免死金牌。
“哈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笑声在屋里回荡。疯癫又释然。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冲出两道干净的沟壑。
“去玩泥巴!”
“去种神粮!喂饱大唐!”
他扛起比自己高一头的锄头。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玉蟒袍。
转身。大步往门外冲。
布鞋踩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他连滚带爬稳住,直接冲向长街。
“这太子我不当了!”
李承乾冲着大街狂吼。嗓音嘶哑。
“谁爱当谁当!”
“老子要去种地!”
他像个疯子,扛着锄头消失在长街尽头。留下一路狂笑。
楚渊窝在摇椅上。拿起搪瓷缸喝水。
“总算清静了。”打了个哈欠闭眼。
门外。
李承乾刚冲出十步。
一辆宽大的双驾马车停在十字街口。金丝楠木车厢,紫色丝绸帘子。比东宫的还奢华。
车门推开。木脚凳放下。
一个锦衣少年慢吞吞下车。
十岁出头,白胖白胖。圆脸透着傲气。紫色亲王服,翡翠压步。
当朝魏王。李泰。
李泰拍了拍衣袖。刚要迈八字步往里走。
一抹白色残影扛着黑东西狂奔而出。直接撞来。
“哎哟!”
李泰躲闪不及,肩膀挨了一下。
两百斤的肥肉晃了晃。往后退两步,脚后跟磕在车轮上。
“不长眼的东西!敢撞本王!”
他张嘴就骂。
站稳看去。人早跑远了。
只剩个穿脏中衣的背影,肩上扛把破锄头。隐约喊着“我不当了”、“种地”。
李泰愣住。
那背影。那声音。太熟了。
他低头看向门槛里。地上扔着破烂的杏黄蟒袍。几块碎玉。
圆脸猛地一僵。
接着。
两颊肥肉不可遏制地往上翘。挤出两个深酒窝。
那是李承乾!
脱了蟒袍,砸了玉佩。像疯子一样扛锄头跑了!
李泰强压喉咙里的笑声。双手握拳在袖子里直搓。
哥哥疯了!
废了!
这东宫的位置,终于是我的了。
李泰转头看向天机阁破旧的招牌。
眼神爆发出狂热。
来找先生,果然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