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魏王也抑郁了,大唐皇子集体摆烂(1/2)
李泰趴在青砖地上。
十岁出头的胖脸埋在两只肉乎乎的手掌里。
“哇——!”
哭声震天响。两百多斤的肥肉随着抽泣,一抖一抖。
紫色的亲王服在地上蹭来蹭去,沾满了灰土。前襟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
墙角。
武媚娘坐在小木扎上。
手里的半截黑炭笔停在粗麻纸上。墨粉染黑了她的指肚。
她直愣愣地看着大堂正中。喉咙发紧。
“咕咚。”
她咽了一大口唾沫。
大唐最尊贵的两位皇子。
一个时辰前,太子扯了蟒袍砸了玉佩,扛着生锈锄头去当农夫。
现在,名满长安的魏王殿下,哭得像个在街头被人抢了糖葫芦的胖丫头。
少东家连一步都没挪。
只靠两张嘴皮子,就把大唐的皇权正统,生生忽悠瘸了。
武媚娘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初级微积分》。
她咬紧牙。
绝不能碰政治。少东家给的这条算账的路,才是真正的活路。
“先生!”
李泰哭够了。他猛地抬起头。
圆脸涨得通红,眼皮肿得像核桃。
他手脚并用,像个肉球一样在地上爬了两步。
一把抱住楚渊的小腿。
“我不想死啊!”
李泰仰着脸,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我不想去那穷山恶水流放!我不想三十几岁就胖死!”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先生救我!你既然能看透天机,一定有法子救我!”
楚渊正躺在竹编摇椅上。
被这胖子一抱,摇椅“嘎吱”一声,差点往后翻过去。
“撒手。”
楚渊嫌弃地皱眉。
“你这手刚抹过鼻涕。别往我裤腿上蹭。”
李泰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先生不指条明路,泰今日就死在这茶馆里!”
“滚蛋。”
楚渊右腿猛地发力。
一脚踹在李泰肉乎乎的肩膀上。
李泰重心不稳,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尾椎骨生疼。
楚渊站起身。
趿拉着黑布鞋,走到那排樟木大柜前。
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翻找。
“啪嗒。”一把铁皮尺子掉在地上。
他没管。
抽出了一本厚厚的硬壳大书。比刚才给太子的那本还要厚一倍。
楚渊走回来。
手臂一挥。
“砰。”
那本厚书直接砸在李泰的胖脸上。
硬纸板封面刮过他的鼻梁。留下一道红印。
李泰捂着鼻子。
双手慌乱地接住那本大书。
书皮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几个白色方块字。
《基础物理与现代机械工程学》。
“你哥去种地了。那是个体力活。你这体型干不了。”
楚渊重新躺回摇椅。
双脚搭在条凳上。
“你不是聪明吗。你不是喜欢招揽文人墨客搞学问吗。”
楚渊指了指那本深蓝色的书。
“去打铁。搞工程。”
“里面有两样东西。一个叫珍妮纺纱机,一个叫蒸汽机。”
“你拿回去,带着你府上那些铁匠木匠,给我好好研究。”
李泰愣住了。
他捧着书,连鼻涕都忘了擦。
“打……打铁?”
堂堂大唐亲王。去和那些光着膀子、满身汗臭的贱籍工匠混在一起?
“怎么?嫌丢人?”
楚渊从竹笸箩里抓了一把瓜子。
“你研究诗词歌赋,除了让你爹觉得你想当皇帝,有什么用?”
“你把书里这几个铁疙瘩造出来。”
“大唐的布匹,一天能织出以往一年的量。大唐的车船,不用人拉马推,自己就能跑。”
楚渊磕开一颗瓜子。
“到那时候。你就是大唐最牛的墨家巨子。”
“你掌握着全大唐的营造命脉。工部尚书见你都得磕头。”
“你爹不仅不会防你。他会把你当财神爷供着。”
“你不碰权力,也能富贵到老。想吃多少肉吃多少肉。”
“不比去流放地当个胖死鬼强?”
李泰的呼吸顿住了。
他低头。
翻开厚重的硬纸板封面。
第一页。
没有之乎者也的废话。
是一张占据了整页纸的复杂机械图纸。
密密麻麻的齿轮咬合。
曲柄。连杆。轴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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