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玩金融?古代人哪里懂什么叫准备金率(2/2)
他冲着后院偏了偏头。
“陈平。”
院角走出一道黑色短打的身影。陈平鞋底沾着一层白石灰。
“主子。”
“跟他说说,昨天的钱去哪了。”楚渊说。
陈平转头看向苏大强。
没有表情。
“昨夜子时。一百辆牛车从后门拉走了三十万贯铜钱。”
陈平声音冰冷,像在报杀人账本。
“西市所有的药材行。麻黄、桂枝、柴胡、石膏。”
“只要是能治风寒发热的药草。全买空了。”
陈平扯了一下嘴角。
“库房贴了封条。连根草根都没给长安城留下。”
苏大强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万贯买药材?这是要开多大的药铺?
陈平没停。
“剩下的二十万贯。去了东市的粮行。”
“五姓七望昨天为了凑现钱存咱们钱庄,拼命抛售存粮套现。”
陈平目光盯着地上的砖缝。
“他们抛多少,咱们暗中吃进多少。”
“价钱压得低。市面上的散粮,全在咱们城外的四个大庄子里囤着了。”
苏大强一屁股跌坐在长条凳上。
木凳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他全明白了。
空手套白狼。
拿世家存进来的钱,去买世家急着抛售的粮食。还顺手垄断了全城的药材。
现在钱庄的地库里,除了几万贯装门面的流水,早就空得能跑老鼠了。
这哪里是开钱庄,这是在拿绞索往世家脖子上套!
“那……明天呢?”苏大强还是发虚。
“明天他们真带人来取钱,咱们拿不出现铜,不是一样要被砸牌子?”
楚渊喝完最后一口豆浆。
随手把搪瓷缸推开。
“明天?”
楚渊看着苏大强。
“明天,他们会跪在钱庄门口,求着你把钱借给他们。”
苏大强不懂。
但他懂一件事。听主子的话,天塌不下来。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发皱的暗黄色绸缎褂子。
油汗也不流了。肥胖的胸脯挺了起来。
“小的知道该怎么办了。”
天机钱庄正门。
几百号青衣家奴还在叫骂。
麻脸汉子抡起拳头,正准备往门板上砸。
“哐当。”
木门被一脚踹开。
苏大强腆着大肚子,跨出门槛。
他手里攥着那张交子。
“吵什么!号丧呢!”
苏大强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震得前排几个家奴耳朵嗡嗡响。
他一把扯过麻脸汉子手里的存单。
指着交子背面的角落。
“自己看!”
“单次提现超过十万贯。得提前一天预约!大唐第一钱庄的规矩!”
麻脸汉子愣了。
他把脸凑近,使劲瞪大眼睛。
还真有一行细细的黑字。
“这……存的时候没人说啊!”汉子结巴了。
“交子是你自己接的。瞎了眼怪谁?”苏大强一巴掌把存单拍回汉子胸口。
转身。
从伙计手里拿过一块长木牌。
“啪”的一声。挂在大门外侧的铜钉上。
上面用浓墨写着八个大字。
【大额取现,明日再来】。
“滚!明天再来排队!”
苏大强一挥手。
十几个百骑司伪装的打手拿着白蜡木棍,在门里站成一排。
几百号家奴面面相觑。
白纸黑字写着规矩,硬砸就是抢劫。皇家十六卫巡街的武侯就在街角盯着。
麻脸汉子咬咬牙。
“行!明天来取!看你们明天拿什么给!”
他一招手。家奴们推着独轮车,骂骂咧咧地散了。
消息很快传回了城南。
荥阳郑氏的祖宅。
郑氏家主坐在红木方桌前。听完管事的汇报。
他一把将手里的白玉茶盏砸在青砖上。
茶水溅在鞋面上。碎瓷片崩得满地都是。
“霸王条款?拖延时间!”
郑氏家主气得胡子乱抖。
“他这是没钱了!地库早就空了!”
太原王氏的家主坐在一旁。盘着手里的核桃。
他冷笑一声。
“他既然印了这行小字,说明他自己心里发虚,不敢让我们当天取空。”
王氏家主手指用力。核桃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就让他多活一天。”
他眼底满是狠厉。
“我看他明天,拿什么赔我们十万贯现铜!”
天机阁。后院。
楚渊站在库房门前。
两扇厚重的大木门敞开着。
里面一麻袋一麻袋的药材,堆得像山一样高。一直顶到房梁。
浓烈的麻黄和桂枝气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楚渊没理会这股味道。
他仰起头。视线穿过库房的房檐。
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血红色系统面板,正悬浮在半空。
鲜红的数字无声地跳动。
【长安城未知瘟疫爆发倒计时:3天02小时1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