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楚渊数钱数到手软,李二眼红求入股(1/2)
挤兑风波平息了。
东市的长街上,几千个世家豪奴推着装满贬值铜钱的独轮车,像打败的鹌鹑一样散了个干净。
十字街口恢复了空旷。
几片枯黄的秋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天机钱庄。后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酸臭味。
那是成千上万串生了绿锈的开元通宝,堆积在一起散发出的铜臭。
院子四周的围墙下,堆着十几个没有盖子的大樟木箱。
全满了。
溢出来的铜钱顺着箱子边缘往下滚。在青砖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连下脚的空隙都找不到。
苏大强蹲在一个木箱前。
他那身暗红色的绸缎褂子,早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肥胖的后背上。
手里捧着一把大算盘。
“啪啪啪啪!”
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快要飞出框。
他右手食指的指肚上,磨出了一个亮晶晶的水泡。
“西市药材行出账三十万贯……收拢散户存款四十五万贯……”
苏大强嘴里嘟嘟囔囔。
算完一笔,他在账本上重重画个圈。
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旁边的一张方桌前。
武媚娘站得笔直。
她挽起两边的粗布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臂。
两只手乌黑。全是被铜锈和墨汁染的。
桌上摞着半尺高的账册。
她左手翻账,右手攥着一支秃了半截的毛笔。
目光飞快扫过账面。
方桌另一头。
坐着个小肉球。
九岁的晋王李治。大唐的九皇子。
此刻正坐在一张矮矮的木马扎上。面前架着一把比他脸还宽的算盘。
李治的月白色锦缎蟒袍上,沾满黑灰。
他两只小手悬在算盘上,指头有些发抖。
“三七二十一……进二……”
他声音很小,带着浓浓的鼻音。
“啪。”
武媚娘手里的竹戒尺,重重敲在账册边缘。
发出一声脆响。
李治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抖,拨错了一颗珠子。
“殿下。”
武媚娘声音冰冷。没有半点面对皇子的敬畏。
“这笔粮行的进项。你少算了两百贯。”
她把账册推过去。
“主人说过。算错一笔,打一下。重算。”
李治仰起脸。
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不敢掉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
两只小手在衣服下摆上蹭了蹭。重新按在算盘上。
“我重算……”他委屈得像个没讨到饭的乞丐。
在这间院子里,他不是什么皇子。
他只是楚渊钦定的免费童工。
楚渊呢?
他躺在屋檐下的竹编摇椅上。
身上盖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袍。
手里端着个缺口的搪瓷缸,正慢吞吞地喝着温水。
看着满院子的人给他数钱。
“吱呀。”
后院那扇虚掩的小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轴发出干涩的响声。
李世民跨过门槛。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粗布便服。连个随从都没带。
刚一进门,他的脚就踢到了一串散落在地上的铜钱。
“当啷。”
铜钱滚出老远。
李世民低下头。
视线顺着地上的铜钱往前看。
接着,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后院里。三座铜钱堆成的小山。
阳光照下来,反着冷硬的黄光。
还有墙角那几个敞开的箱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
李世民的呼吸瞬间变重。
肺管子里像拉起了一个破风箱。
“呼哧……呼哧……”
他眼珠子一点点泛红。红血丝从眼角爬出来。
大唐的国库,他前天刚去过。
空得能跑老鼠。
为了打突厥,为了赈灾,国库底子早就掏干净了。
户部尚书天天在他耳边哭穷。
可现在。
在这个破茶馆的后院里。
堆着的财富,粗略一扫,起码过了两百万贯。
大唐五年的赋税加起来,都没眼前这一堆铜钱多!
李世民觉得脑子发晕。
这三天。就三天。
先生弄了个什么钱庄,随手玩了个空手套白狼。
把五姓七望的家底掏空了,把长安城的活钱全抽干了。
李世民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嗓子里干得冒火。
他大步走过去。
连踩到了地上的铜钱都顾不上。
他走到竹编摇椅旁。
直接拽过李治坐着的那张小马扎,一屁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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