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慕容伏允自刎,天机阁威震四海(1/2)
太极殿内。
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头风卷落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啪嗒。”
房玄龄手里的象牙笏板掉在青砖地上。
这声音像个锥子,扎破了满殿的死寂。
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十五天?”
魏征花白的胡子撅上了天,两步跨出班列。
“从长安到河西走廊,光是行军赶路也得十天!”
“十五天灭一国?”
长孙无忌猛地转头,盯着趴在殿门口的信使。
“谎报军情可是要诛九族的!”
长孙无忌声音劈了叉,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
“慕容伏允有十五万控弦之士!就算全是泥捏的,十五天也砍不完!”
信使趴在地上。
他嗓子早就干透了,咽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回齐国公。”信使头磕在青砖上,“真没怎么砍。”
“吐谷浑前锋大营天降神火,自己炸了营。”
“可汗带着八千禁军钻山沟逃跑,一露头,就被李大帅的五千强弩堵了个正着。”
信使抬起头,满脸都是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茫然。
“十五天,连战报带赶路,全算在里头了。”
满朝文武全哑巴了。
这算什么打仗?
这是天上掉下来个麻袋,刚好把吐谷浑整个国给兜进去了?
龙椅上。
李世民把手里的青瓷茶杯放回御案。
茶水荡出一圈细纹。
大唐天子身子往前探了探,没管跪在地上发抖的文官。
“朕刚才问你。”
李世民盯着信使,语气急促起来。
“羊赶回来了吗?”
信使愣住了。
灭国之功啊!
大唐天子不问疆土,不问缴获的金银,居然问羊?
“回……回陛下。”
信使结结巴巴开口。
“尉迟将军带着人,拿糜子换了五十万头羊。”
“加上缴获的,一共将近两百万头。”
“现在正分批往长安赶,羊毛都装在车上,车队排出去三十里。”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
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落在明黄龙袍上。
他根本不管。
“传旨工部!”
李世民站起身,在龙椅前走来走去。
“立刻去城外平整土地,给天机钱庄的纺织厂腾地方!”
他搓着手,两眼放光。
两百万斤羊毛啊。
先生那几百台木头架子一转,这得织出多少布?这能给大唐省下多少御寒的布帛?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他们觉得皇帝疯了。
……
河西走廊。
大唐临时战俘营。
空气里混着羊粪和干涸的血腥味。
中军大帐旁边的一个破帐篷里。
慕容伏允被死死绑在一根粗糙的拴马桩上。
麻绳勒进了肉里。
他原本打理好的发辫全散了,像一蓬乱草顶在头上。
那件象征王权的白貂皮大氅早丢了,身上只剩下一件破破烂烂的绸衫。
“水……”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面前的沙地上,放着半碗飘着草屑的浊水。
他只要肯跪下低头,就能喝到。
但他梗着脖子,死活不肯低头。
“叫李靖来见我!”
慕容伏允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老狼。
他冲着帐篷外的守卫咆哮。
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子不服!”
“我不信这是李靖打的仗!”
“让他滚出来!告诉我是哪个叛徒卖了我!”
帐篷门帘被掀开。
光线刺进来。
李靖弓着腰,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老头没穿铠甲,只套了件灰布袍子。
手里没拿兵器,空着两只手。
他看着绑在柱子上的吐谷浑可汗。
没有胜利者的骄傲。
眼神里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同情。
这种同情,刺痛了慕容伏允。
“李靖!”
慕容伏允挣扎着,麻绳把木桩勒得嘎吱作响。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
“赤岭那条暗道,连我儿子都不知道!”
慕容伏允咬碎了牙,嘴角流出一股血水。
“你们怎么可能提前等在绝谷外面?”
李靖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在一张胡凳上坐下。
从灰布袍子的袖口里,摸出三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天机阁给的三个锦囊。
副签的火漆早就没了。
李靖手一扬。
三张纸条轻飘飘地飞出去,砸在慕容伏允的脸上。
然后落在脚边的沙土里。
“自己看。”李靖指了指地上。
慕容伏允低头。
视线穿过散乱的头发,落在最上面那张纸条上。
上面用瘦金体写着几行字。
“子时三刻,西北风七级。地图坐标七号位,放火。”
慕容伏允愣住了。
脑子嗡地一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个坐标。
那正是他们前锋大营隐藏粮草的洼地。
他又看向第二张纸。
“目标心理侧写:生性多疑、怯懦。非对称打击后,分兵诱敌概率九成。”
“必然遁入赤岭绝谷。”
“带五千强弩,谷口设伏。”
慕容伏允的呼吸停滞了。
胸膛像被塞进了一大块冰,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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