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薛仁贵还在种田,被楚渊一封信挖走(2/2)
油纸散开。
露出里面半扇烤得焦黄的野猪肉。
油脂的香气,混着粗盐和香料的味道,瞬间炸开。
顺着热风直往薛礼鼻子里钻。
薛礼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狼看见血的眼神。
他连问都没问。
手脚并用扑上去。
双手死死抱住那半扇猪肉。
张开大嘴,狠狠咬下一大块。
满嘴流油。
连皮带肉一起嚼,骨头直接咬碎咽下肚。
浓郁的肉香填满了空虚抽搐的胃。
陈平翻身下马。
走到薛礼面前。
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好的宣纸,递了过去。
“我家阁主给你的信。”
薛礼嘴里塞满猪肉。
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他在脏兮兮的大腿上蹭掉手上的油。
接过宣纸。
摊开。
只看了一眼。
薛礼嚼肉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嘴里的一点肉渣掉在地上。
宣纸上,字迹瘦硬。
第一行:“薛礼。河东薛氏,六世祖薛安都。如今穷得啃泥巴。”
薛礼眼皮狂跳。
这人谁啊?
把我薛家祖宗十八代刨得一干二净。
第二行:“你天生神力,饭量大。留在龙门县,只有饿死这一条路。”
薛礼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那口碎骨头。
第三行。
“来长安找我。包你顿顿吃肉。”
如果只是这些,薛礼只会觉得碰上了大财主。
但第四行的话,像一记铁锤砸在他后脑勺上。
“你的命,不在地头。在战场。”
“去穿白袍。”
“你会成为大唐天子的应梦贤臣。”
“你会拿着方天画戟,三箭定天山。”
薛礼脑子嗡的一声。
白袍?
应梦贤臣?
三箭定天山?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今年才十三岁。
连绛州都没出去过,天天在地里跟泥巴打交道。
长安城里那个素未谋面的阁主,怎么知道他每天夜里做梦,都梦见自己穿着白甲大杀四方?
他怎么知道自己家里有一把传下来的方天画戟!
薛礼双手剧烈发抖。
那张薄薄的宣纸被捏得哗啦作响。
三观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震碎。
这根本不是招揽。
这是在给他看命!看他薛礼未来的命!
“咕咚。”
薛礼咽了一口唾沫。
他低下头。
双手抓住剩下的那小半扇猪肉。
像疯了一样往嘴里塞。
也不管肥瘦,不管碎骨。
三下五除二咽得干干净净。
吃完。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上的厚油。
从地上猛地站起身。
一米九的庞大身躯,遮住了陈平面前的阳光。
“等我片刻。”
薛礼嗓音粗哑。
转身大步朝远处的破窑洞跑去。
破窑洞里黑漆漆的。
漏风,带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
薛礼趴在地上。
伸手摸进床底下的烂草堆里。
摸到一个沉甸甸、冰凉的铁疙瘩。
用力往外一拽。
一把长达一丈二的方天画戟被拖了出来。
太久没用,戟杆上落满灰尘。
月牙刃上长着一层红褐色的铁锈。
这把戟重达八十斤,是薛家先祖留下的物件。
平日里薛礼饿得连拿都拿不动,只能压在床底吃灰。
今天吃了一顿饱饭。
浑身的力气全涌上来了。
薛礼单手握住戟身。
手腕一翻。
“嗡——”
沉重的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卷起窑洞里的浮灰。
他提着大戟。
大步走出窑洞。
来到陈平的马前。
“阁主在哪?”
薛礼眼底燃着野兽出笼般的火光。
陈平看着这把比人还高的重戟。
翻身上马。
马鞭一指长安的方向。
“东市,天机阁。”
薛礼没废话。
拖着生锈的方天画戟。
迈开大步。
跟着陈平的快马,直奔长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