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少年白袍将,天机阁里的首席打手(2/2)
他听不懂什么是动力臂,什么是支点。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纸团。
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没有字。
只有几根简单的线条。
一个三角形的支点,一根横着的杠杆。
旁边画了一个简笔画小人握戟的姿势。
握把的间距。
腰部扭转的轴心。
前腿微曲的角度。
标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张绝对标准的现代力学“杠杆原理发力图谱”。
薛礼大字不识一个。
但他打小跟兵器打交道,身体对图形的发力直觉高。
他只看了一眼图上的受力点。
脑子里瞬间豁然开朗。
他双手握住粗糙的铁戟杆。
按照图纸。
右手往前挪了半尺,形成支点。
左手压在戟尾,提供动力。
双腿微曲,重心下压。
腰胯猛地一拧。
以腰部为轴,左手下压,右手顺势往前一送。
“嗡——”
刺耳的音爆声在天机阁里炸开。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速度比刚才那一下快了一倍不止。
锋利的刃口,直接擦着八仙桌的边缘扫过。
“咔嗒。”
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黄花梨木桌角,被无声无息地切了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
掉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薛礼双手发着麻。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重戟。
刚才这一击,他只用了平时一半的力气。
但爆发出来的杀伤力,何止翻了三倍。
没有后摇。
不需要蓄力。
力道全聚在一个点上,连呼吸都比平时挥舞时顺畅了。
“扑通。”
薛礼扔下大戟。
沉重的身躯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在青砖地上。
“薛礼……”
他喉咙发干,嗓音粗哑。
“叩见阁主!”
一个头重重磕下去。
脑门砸在砖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楚渊抓起一把黑瓜子。
连头都没抬。
“别在这磕头,这砖老黄刚扫干净。”
他指了指门外。
“陈平买的那半扇猪肉,没吃饱吧?”
“去门口站着。”
“站到太阳落山,晚饭给你整头羊。”
薛礼猛地抬起头。
那双饿狼般的眼睛亮得吓人。
“管饱?”
“管饱。”楚渊吐出一片瓜子皮。
薛礼爬起身。
一把抓起地上的方天画戟。
大步跨出门槛。
他像一尊白甲战神,稳稳地扎根在天机阁的大门外。
粗布白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持戟,腰背挺直。
浑身的煞气再也不加掩饰,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长安城东市。
十字街口本来就汇聚了各路牛鬼蛇神。
街对面的茶楼二楼。
一个突厥残余的细作正端着茶杯,透过窗缝往外偷看。
他受命监视天机阁的动静。
目光刚一碰到门外那个白袍少年。
细作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烫起了一片红,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薛礼刚好转过头。
隔着半条街。
那股子透着尸山血海本能的煞气,直直撞了过来。
细作腿一软。
直接从凳子上出溜下去,一屁股摔在木地板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牙齿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个普通的护院。
那是一头随时准备把人撕碎生吞的荒古凶兽。
暗巷里。
几个高昌国的眼线也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死死贴在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被那个白袍怪物看上一眼,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天机阁内。
老黄还在默默揉着发麻的虎口。
武媚娘重新拿起了算盘。
李丽质捡起抹布,把那张缺了角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楚渊往竹椅深处缩了缩。
把那件青色的外袍拉上来,盖住下巴。
“这下消停了。”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睡觉终于没人敢来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