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突厥残部想反扑?让他们见识什么叫钢铁洪流(1/2)
李世民抓起图纸。转身就往外跑。
他连招呼都没打。
脚下牛皮靴绊在天机阁高高的门槛上。大唐天子一个趔趄,差点拿脸皮去啃青石板。
李君羡手疾眼快,一把扯住他的后领。
李世民甩开李君羡的手。气喘如牛。
“回宫!开内库!”
半个时辰后。
太极宫的内库大门,被李世民一脚踹开。
粗大的黄铜锁砸在地上。
太监们像工蚁一样进进出出。一箱箱马蹄金、银饼子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把老王叫来。把军器监所有会打铁的,全拨去天机阁后院。”
天机阁后院成了一座活火山。
长孙冲跪在煤渣堆里。双手死死抓着双动风箱的木把手。
他手掌上的水泡破了结痂,结痂又磨破。血水混着黑灰,顺着木柄往下淌。
陈平站在旁边。手里拿把横刀,刀鞘时不时敲一下他的后背。
长孙冲连痛呼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机械的推拉。
高炉轰鸣。热浪扭曲了空气。
老王光着膀子。汗水还没流下来,就在头皮上蒸发了。
耐火泥罐一排排送进炉火。铁水掺碳。
白得刺眼的钢水被倒进泥模。
水花四溅。白色的蒸汽瞬间吞没了整个院子。
五天。没日没夜。
院子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五百把陌刀。
长柄用粗糙的麻绳紧紧缠绕。刀刃三尺长,又厚又直。泛着幽蓝的冷光。
刀柄末端,卡着一个沉甸甸的生铁配重环。
李世民弯腰抓起一把。
手腕猛地往下坠。
十五斤的死分量。
但他试着扭腰一挥,配重环瞬间拉回重心。刀锋撕裂空气,顺滑得可怕。
就在这时。
急促的马蹄声碎了太极宫的清晨。
“报——”
一个满身泥血的斥候,跌跌撞撞摔进太极殿的门槛。
他肩膀上还扎着半截突厥白羽箭。
“八百里加急!”斥候咳出一口带沫子的血,“突厥一万精锐游骑,突袭北境粮道!”
朝堂炸了锅。
大唐刚打完吐谷浑,正是国库空虚、兵困马乏的时候。
突厥人闻着血腥味,趁虚而入来咬肉了。
程咬金大步跨出队列。一把扯开官服领口,露出黑毛胸膛。
“陛下!给俺老程两万兵马,俺去活劈了这帮狗崽子!”
魏征皱着眉跟上:“国库见底,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两万人去哪挤军粮?”
李世民没接茬。
他盯着御案上放着的那把陌刀。
两万人?大唐现在连一万人的粮草都凑得费劲。
他伸手。手指在冰冷的陌刀刀刃上弹了一下。
“铮——”
金属颤音压住了满朝的吵闹。
李世民抬起头。两眼布满血丝,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劲。
“李君羡。”
“臣在。”
“去左领军卫。挑五百个个头最高、力气最大的重甲步卒。”
李世民双手按住御案。指节泛白。
“带上这五百把新刀。去天机阁把薛仁贵带上。”
他咬着后槽牙。
“五百人。去北境。拿突厥人试刀。”
北境。黄土平原。
秋风卷着沙砾,打在铠甲上啪啪作响。
一万突厥游骑兵在平原上铺开。像一片望不到头的黑云。
战马打着响鼻。白气在冷空气里乱窜。
突厥统帅阿史那社尔坐在高头大马上。
他眯着眼,盯着正前方扬起的漫天黄尘。
大唐的援军到了。
但黄尘散去,没有战车。没有漫天箭雨。没有大股骑兵。
只有五百个人。
这五百人走得很慢。
身上套着大唐最厚的明光重甲。铁片摩擦,哗啦作响。沉重的军靴踩在干土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每个人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长柄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粗布白袍的少年。
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却像座小铁塔。手里倒拖着一把生锈的方天画戟。
阿史那社尔愣住了。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
五百个步兵?在平原上迎战一万轻骑兵?
李世民脑子进水了?
“哈哈哈!”
阿史那社尔仰起脖子狂笑。笑得直拍大腿。
周围的突厥骑兵跟着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嘲弄。
“大唐是死绝了吗!派个吃奶的娃娃带着五百个铁王八来送死!”
阿史那社尔拔出腰间的弯刀。
刀尖直指前方。
“踩碎他们!碾成泥!”
“呜——”
牛角号吹响。
一万骑兵同时双腿夹紧马腹。
战马提速。马蹄踏在黄土地上,汇聚成轰隆隆的闷雷。
大地剧烈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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