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粮产翻倍，楚渊被百姓尊为当世神农（2/2）

他光着脚，踩在满是泥星子的石板上。

大唐太子直接爬上了那座土豆山。

脚底下的土豆滚动，他晃了两下才站稳。

手里高高举起那本册子。

“都安静！”李承乾扯着嗓子大吼。

少年变声期的公鸭嗓，在十字街口炸开。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李世民皱了皱眉。

“高明，你爬那么高干什么？”

李承乾顾不上皇帝老爹的训斥。

他翻开册子，指着上面的字。

“天机阁主有令！”

“土豆虽好，地力有限！今日传下沤肥养地之法！”

李承乾也不管底下人听不听得懂。

直接照着册子开始念。

“粪坑加盖，烂树叶填底，密封发酵半月……”

底下跪着的百姓听懵了。

种地谁不会沤粪。

但发酵是什么词？

可这是活神农传下来的法子。

老农们赶紧扯下布条，咬破手指，在布上歪歪扭扭地画记号。

记不住的，就死死盯着李承乾的嘴型默念。

当成道家仙诀一样刻进脑子里。

李世民站在一旁。

他看着儿子满身是泥，站在土豆山上念粪坑的事。

非但没觉得丢人，反而觉得胸口一阵发烫。

这才是太子该干的事。

跟在先生身边，高明终于像个人了。

天机阁内。

李丽质端着个木盆，正在擦柜台。

她穿着粗布胡服，脸上带着两道灶灰。

听到外头李承乾念经一样的声音，她抿紧了嘴唇。

她转头，看向竹椅上的楚渊。

阳光刚好斜斜地打在楚渊的侧脸上。

这男人脾气真臭。动不动就让人滚。

可全天下人的命，都在他随手扔出来的一本破册子里。

李丽质手里的抹布停了。

她觉得心跳快了半拍。赶紧低头，用力擦拭木台上的水渍。

武媚娘在旁边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她瞥了李丽质一眼。

手底下的算珠拨得更响了。

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

外头的狂欢还在继续。

东市的整条街都被塞死了。

金吾卫不得不拉起人墙，死死顶住往前挤的人群。

“天佑大唐！”

“再无饥荒！”

有老秀才激动地在墙根底下写对联。

有卖炊饼的小贩直接把整筐饼撒向人群。

大唐的国运，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粮仓满了。

人能吃饱了。

李世民捋着胡须，满面红光。

就在这一片山呼海啸中。

隔壁。

天机钱庄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

“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木门撞在砖墙上。反弹回来。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是数据官，陆青。

他本来就瘦。

这几天关在钱庄的密室里盘算各地物价，熬得像个皮包骨。

头发全炸着。

眼眶下一片乌青。

但他现在的眼神吓人。

布满血丝的眼球往外凸着。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

陆青脚下绊在门槛上。

他直接往前扑倒。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蹭破了一大块油皮。

他没喊疼。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手里死死攥着一沓厚厚的桑皮纸。

纸张被他抓得皱成一团，哗啦作响。

他冲开挡路的金吾卫。

发疯一样冲向土豆山旁边的李世民。

李世民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陆青？你不在钱庄算账，发什么疯？”

天机阁里。

楚渊嗑瓜子的动作也停了。

他掀开眼皮，看着门外冲过来的陆青。

陆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嗓子里像是卡着一把干草。发出嘶嘶的拉风声。

他把手里那沓桑皮纸猛地举高。

纸上，画着一条条奇形怪状的折线。

红色的，黑色的。交错在一起。

那是大唐各道、各州，近八个月来的温湿度统计散点图。

“阁主！陛下！”

陆青嗓子彻底劈了。

凄厉的声音，硬生生盖过了满街的欢呼。

像一把生锈的铁锯，拉断了东市的热闹。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百姓们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年轻人。

陆青浑身都在发抖。

捏着纸张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李世民。

“数据矩阵异常……”

他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声音在秋风里打着颤。

“极端异常！”

陆青把手里的图表狠狠砸在土豆山上。

黄褐色的泥土沾上了白纸。

“关中大旱……连着两个月的暖春……”

他抬起头。

红得像血一样的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恐惧。

“天大的灾难……”

陆青扯开喉咙嘶吼。

“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