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封离间信,吐蕃内部直接干起来了(2/2)
苏大强穿着一身金钱桔纹的丝绸长袍。
指挥着几个伙计,抬出十几个大柳条筐。
筐布一掀开。
秋日的阳光下。五颜六色的光芒差点闪瞎吐蕃人的眼。
一筐筐拇指大小的玻璃珠子。
红的,绿的,蓝的,透明的。
里面还带着粗糙的杂质气泡。
这是孙思邈在后院提纯化学试剂时,烧废的玻璃渣。老王嫌占地方,顺手捏成了圆球。
苏大强拿铁勺子敲着大铜盆。当当直响。
“大唐国宝!七彩琉璃神石!”
“汲取天地精华。有静心安神、沟通神灵之效!”
“特供番邦使团!一斤神石,只换十两黄金!”
吐蕃副使正带着人在街上转悠。
眼珠子全被这些破玻璃珠子吸住了。
吐蕃人没见过玻璃。在他们眼里,这种晶莹剔透、能折射阳光的东西。
比绿松石和玛瑙珍贵一百倍。
“这是天神的赐福!”副使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把玻璃珠。
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买!全买了!带回去献给赞普,赞普定然大喜!”
几十辆装满黄金的马车。排着队拉进天机钱庄的后院。
十几个柳条筐的废玻璃。被吐蕃人当成祖宗一样请上马车,用最柔软的丝绸包着。
天机阁前厅。
楚渊翻着苏大强递上来的账本。
入账黄金十二万两。
楚渊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这帮蛮子真穷。”楚渊把账本扔回柜台。“告诉后院,以后废料别捏圆球了,费事。直接敲碎了论斤卖。”
第九天。
秋风刮过长安城的明德门。
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
禄东赞今天亲自上街盯货。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刚从天机钱庄抢购来的两斤“红琉璃”。
这可是准备送给松赞干布的压箱底宝贝。
突然。
一声破音的嘶吼,从城门方向炸开。
“报——!”
一匹累吐了白沫的驿马。疯了一样冲进朱雀大街。
马蹄在青石板上砸出刺耳的脆响。
马背上的驿卒,后背插着三面红色的急脚递三角旗。
嘴巴干裂出血。
“八百里加急!”
街上的百姓和商贩慌忙往两边躲避。扁担挑子扔了一地。
驿卒一路狂奔。声嘶力竭的吼声响彻长街。
“吐蕃大乱!”
“苏毗部、羊同部举兵造反!带甲两万,围攻逻些城王宫!”
“松赞干布被困死守!边境十二万大军,全线回撤平叛!”
战报像惊雷。
在长安城上空滚滚炸开。
震得两边的木楼阁嗡嗡直响。
禄东赞僵在原地。
周围的人潮在涌动,在欢呼。
他却像一根枯木,钉死在青石板上。
冷风顺着他厚重的毡袍灌进去。一直凉到骨髓。
边境大军回撤了。
苏毗部真的造反了。
内战打响。松赞干布的刀,全砍在了自己人的脖子上。
吐蕃对大唐的武力威胁,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十年之内。高原上连舔舐伤口的时间都没有。根本无力往外扩一步。
禄东赞的双臂失去力气。
指尖松开。
“啪。”
怀里的小木箱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木板四分五裂。
刚用二十两黄金换来的红色玻璃珠,滚了一地。
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廉价的贼光。
禄东赞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
膝盖砸在碎裂的玻璃碴子上。扎进肉里,鲜血顺着破洞渗了出来。
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彻头彻尾的恐惧和绝望。
那个穿白衣的年轻人,真的连天机阁的门都没出。
一封轻飘飘的信。几张破布防图。
就这么把吐蕃的十年国运,硬生生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