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智脑助手。”林昼一连忙补充,“它自我认知是无性别。”
谁问性别了?
迟薰瞪了他一眼,但神情还是软和下去。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亏她还为了瞒过去编出一堆蹩脚的理由,什么大腿划伤、伤口洗过澡又复发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瞒得够好,没想到只是林昼一没有拆穿。
想一想都还是生气。
“笨蛋林昼一。”
迟薰爬起来,试图挣开他手臂,“你再抓着不放,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这句话对林昼一很有效。
她刚说完,对方就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等她起身后,便也撑着地毯坐起来,视线紧追着她。
听到脚步声再次远去后,他眼神也黯了些许。
可过了几十秒,那双粉色拖鞋再次出现在他视线里。
“……喂,你,过来。”
林昼一抬起头,看到迟薰在床尾坐下,装作跋扈的样子,抱着臂翘起二郎腿,把脚递到了他的面前。
“给我的伤口上药。”
林昼一看向她指的地方,细白的脚踝因为磕绊被磨出了一圈红印,没有破皮,但依旧骇人。
他连忙爬起来去找药箱,抱回来后在她脚边半跪下,将她脚踝轻托起来。
这个高度迟薰相对满意。
她哼哼一声,就着把脚踩在了他的肩头。
林昼一上药前,还用指腹轻轻揉按几下,见她表情放松,才大着胆子又低头吹了吹。这一套连招下来迟薰的确很舒服,就闭上眼随他去弄了。
可等了半天,什么清凉感都没有感觉到。
迟薰重新睁眼,见林昼一正眼巴巴看着她:“药膏过期了,我们可不可以用上次的方法。”
迟薰:“什么方法?”
林昼一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垂头,就着跪姿贴近她脚踝,止咬器外层覆在她伤口上。
冰冷的金属很快麻痹了那处的胀痛感。
得到她的准许后,林昼一就这么一下又一下试着,像是隔着止咬器在她伤口落下了细密的吻。
跟那晚比起来。
被口笼禁锢住的他似乎显得无害。
一开始迟薰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止咬器照顾到了更多的伤口,从脚踝、到膝盖、再又一点点往上,冷得每次挨上来都惹得她一激灵。
体温越高的地方,她就颤得越厉害。
就在它粗砺的框架快要磨.坏裤管柔软的布料时,迟薰忍不住踢开了他。
“你……你把它摘掉。”
林昼一愣了一下,乖乖照做。
他跪在原地,一头银发先前在地毯上蹭得乱乱的,膝盖、手肘和脖子也都磕红了一大片,配上脖子上的抑制颈环,和脸上佩戴止咬器后残留的两道红痕,令他整个人宛如一只弃犬。
‘弃犬’仰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问她可不可以吃。
迟薰被盯得晕乎乎点了头。
她一开始以为他想要是舔手,或是和上次一样的地方,可他灵敏的鼻尖早已经自动越过它们,直抵终点。
被他新赔的嫩黄色内裤又变成了他的盘中餐。
上面绣的小蝴蝶结被犬牙碾成各种样子,很快就经受不住地脱了线。可他还是含在嘴里,只当做那是蛋糕顶上点缀的糖豆。
他吃甜食时总会狼吞虎咽。
烘焙纸没剥开,嘴就已经咬上去,有时候吃得太凶,蛋糕胚夹层的奶油还会满溢出来,沾到手上、盒子上。
于是这种时候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用不上叉子和勺子,只是彻底剥开烤纸,整张脸都埋进去,大口大口地吞咽,任由源源不断的奶油润过他眼睫、鼻尖或是下巴。
味觉会弥补视觉,而嗅觉又会放大味觉。
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几乎全身心都扑在上面,又因为饿久了,吃得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而迟薰早在第一秒就彻底失了神。
她没想到平时内敛怯弱的林昼一,在这种时候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等颤.栗了许久才回过神,她原本想和之前用踢的方式拉开距离,却发现没有,那样只会让她悬在床尾外的部位落在实处。
于是又试着用手推。
可那丛她爱不释手的柔顺银发,此刻怎么抓也抓不紧。她不敢听声音,咬着唇闭上眼,可闭上后其他的感官反而更清晰了。
迟薰很快就哭了。
她感觉自己要被吞吃干净了,要被榨成什么水分都没有的柿子饼,可偏偏又不是这样,她眼睛水汪汪的,哪里都哭得水汪汪的。
大雨淋湿了她枕着的床褥。
也淋湿了林昼一。
他提着呼吸抬起头,察觉到他的视线,迟薰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
可毛茸茸的“狗头”很快蹭过来,她肩窝痒得不得不睁眼。
四目相对,她看到银发少年近乎苍白单薄的唇都被染得莹润,他湿漉漉的不止是眼睛,还有很多地方。
可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舌尖一点点卷过那些地方,处理完后,又红着脸一点点舌忝舐她滚到耳垂的泪珠。
迟薰很快痒得扒拉开他,嘟囔:“你是属狗的嘛……”
林昼一停了一下,乖乖点头。
“你喜欢的话,我就是。”
说着,他还学小狗“汪汪”了两声,笨拙地凑过来:“我刚才有没有让你哪里不舒服?”
迟薰本来不想应声,可他的视线太炽热,就那样一瞬不离地盯着她。
她只能抿着唇,坦诚地摇了下头。
“小狗”就这么重获了应允的信号。
他身后好像有一只摇晃的毛绒尾巴,越到后半程那尾巴就摇得越欢了。
迟薰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也不记得到底过了多久。
她只依稀看到被打湿的曲谱本,看到它一会被推到床头,一会儿被挤到沙发旁,最后又被踢到书桌脚,成了她脚下的一块垫布。
半睡半醒间,迟薰都感觉自己洗了一遍水温过高的热水澡。
可直到窗外夜色浓暗,柔软温热的毛巾擦拭过她颈窝时,她才意识到先前的不是清洗,而是“照顾”伤口的一部分。
再后来,迟薰感觉到自己被包裹进一条厚实柔软的毛毯里,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轻微的脚步声在二楼远去。
黑暗中,某个开了一条缝隙的房门,才被紧掩上。
宋杳安用僵直的手指摁下暂停键,垂眸看向屏幕。
3时46分12秒。
他迈开腿,在深夜站得发冷的躯体却并不听使唤,麻木和充血感令他只能蹲撑在原地。
秒表嵌入掌心,烙得生疼。
……
林昼一把她抱回三楼,在黑暗的房间中磕磕撞撞地拉好了窗帘,掖紧被角,把她的拖鞋放在显眼的位置,最后倒了一杯水放在加热杯垫上。
他做起这些并不熟练,做一会儿还得站着想一会儿,做完后才替她紧掩上门。
啪嗒一声。
在黑暗的静夜中并不清晰。
但隔壁某间房内,仍然有人拉开眼罩坐了起来,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被灯光映亮的眉眼清明,更像是一整夜都没睡。
……
早上九点。
迟薰在闹钟声中准时醒来,恍惚间有种分不清梦和现实的感觉。直到看到桌上誊抄一新的乐谱本,她才想起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她昨晚真的觉得自己要脱水了。
可这会儿踩在地上,除了双腿还有点软,嗓子干干的,站在镜子前竟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迟薰松了口气,换好常服下楼。
二楼和三楼空无一人,按照行程应该是各自去品牌发布和公益广告拍摄了,她的商务在晚上,上午正好和大家错开。
餐桌上放着一人份的早餐,应该就是她的。
迟薰坐下来咬了一口三明治,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发现口感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加了蜂蜜?
她试着又喝了几口,还真是。
就在这时,厨房突然传出一阵声响。
迟薰循声看去,愣了一下:“队长?你怎么还在?”
斯恒视线掠过她手里半空的牛奶杯,解开围裙挂到一边,淡道:“广告场地出了点问题,拍摄推迟了两个小时。”
“哦。”
迟薰又咬了一口,那余光偷偷瞥他。
是错觉吗?
她感觉斯恒最近总像没有休息好,嗓音也比之前要哑。
就在她犹豫着该不该关心一句时,宿舍门却突然被打开了,是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进来,身后还跟着许由。
他一进门就开始找她,找到后便笑道:“吃饱了跟我说一声啊,戴好口罩帽子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
“庄哥那里。”许由没有细说,但因为斯恒在还是补了一句,“你一个人跟我去就行。”
迟薰没有多想,只当又是要去看杂志搭衣服。
她飞快吃完上楼漱了个口,帽檐压低,口罩拉高,几枚营养液塞进挎包里,跟着许由准备出门。
换鞋时,许由想起什么,探出头对斯恒笑了笑。
“对了,多谢你帮忙做早餐……早上被私生追车,差点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