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2)
闻着闻着,另一道门板在它面前砰地关上了。
小狗的尾巴刹时耷拉下去,抬起前爪扒拉了一会,扒不开,只好仰着脑袋趴在那里。
起初它大耳朵耸动,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听里面的动静,但很快就听睡过去。
*
晚上八点。
正在餐厅吃饭的迟薰停下勺子,偷瞥远处正在给小狗换尿垫的庄渠。
擦地、换盆、添粮,他动作熟练,就连把它抱高了用湿巾擦拭后肢和肚皮茸毛都做得熟练,就好像练习过很多次似的。
迟薰蓦地想起什么,脸朝碗里一点点低进去。
庄渠洗干净手,就见裹着他外套的迟薰正抱着碗在发呆,脸蛋又红得像蒸锅里的螃蟹,额头还印着一圈碗痕。
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心,才拿起碗道:“再吃半碗。”
“……我真吃不下了。”
迟薰推拒,可勺子已经被他捏着递过来:“最后一口。”
就这样,迟薰被他喂了一口接一口,胃吃撑了得这已经超出经纪人的职责时,庄渠又会让她接受新的习惯——
比如衣服也要他抱着穿、脚也要他抱着擦。
最后被稀里糊涂塞进被窝里时迟薰都没想明白今天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她和庄渠好像还不算特别熟吧?
严谨来说,是有一半时间还不是很熟。
“今晚早些休息,别熬夜,凌晨我会过来喊你起床,送你去排练室。”
庄渠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那您呢?”
“我在书房,有事随时喊我。”
他还真是个铁人啊。
见他转身要走,迟薰下意识拽住他袖口,慌张中有点语无伦次:“其实……这个卧室的床……我一个人睡还挺大的……”
她说着还往一侧挪挪,又挪挪,特地给他腾出了一半的空间,拍了拍那里。
庄渠眉心微动,也想就这样躺上去,将今天的温存再留得久点,可他清楚地知道这层关系不该更近一步了。
停在这里,起码迟薰还只会把他当成慰藉的工具。
“自己安心睡。”
庄渠把她的胳膊又塞回被子里:“晚上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有什么需要再来隔壁书房找我。”
迟薰:“……哦。”
看吧她说啥来着,不熟果然就是不熟。
不过她确实也好累,之前还对公寓里除了这件卧房外的区域不熟悉,但下午的时间,衣帽间、阳台、健身房就连厨房都逛遍了。
他两只手牵着她走走停停,脚步放得极缓,十米的路甚至可以缓到三五分钟。
就这么循环往复。
随身的纸盒很快就见底了,拆开的包装像雪片一样留在地上,有时不可避免的暂停下来整理废弃物,庄渠扔进垃圾桶前长指缠绕的动作,总会让她想起书房的转笔。
而抑制药剂起效的尝试让迟薰感觉比开始还重。
像花洒淋过脚面,她整个人紧绷了几分钟都缓不过神,最后重新去浴室才放松下来。
迟薰心有余悸地捏捏肚子,叹了口气,翻完身就累得秒睡过去。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耳边才又传来庄渠的喊声。
“几点了?”
“凌晨三点,巡演期是会辛苦些,等过了这段时间就把休息补回来。”
“唔……”
庄渠看着她挺坐起来又扎回被子里的脑袋,不再出声,静静将日程往后延了十分钟。
但下一秒,女孩就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闭着眼跳下床直奔洗脸池。
庄渠在水声里走近过去,赶在她闭眼乱抓前将洗脸巾递过去,等人洗漱完就一把将人薅过来换衣服梳头,由他盯着吃光今天的营养早餐。
最后迟薰穿戴整齐、精神焕发地坐到车里时,时间也才三点二十。
“三点四十我们到录音室开创作会,六点半出发去排练室,再到十二点准时吃午餐,下午继续彩排,下午四点我约了美容室,新专的概念照会多花些时间,尽可能在八点前再去排练一会。”
迟薰点头如捣蒜,认真翻完了这一周的行程图。
还回时她瞥了眼后视镜,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换了一套新的衬衫长裤,工牌和笔夹在领口一侧,但眉宇间的倦意还是能看得出他熬了通宵。
白天也努力,晚上也用功。
他不会哪天突然精.尽人亡吧?
镜子里的长眸一横,她被庄渠抓了个正着。
他道:“坐到前面来。”
迟薰轻咳了两声,立马抓着包钻过去。
等到了录音室后,她就无暇再想其他的了,天都没亮的时间,房间里就坐满了制作团队的人,甚至还有前一天从临星飞来的,每个人都抱着极大的信心参与这次创作,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外行而消减热情。
而迟薰也是第一次参与整首歌的创作,光是改歌词都跟着忙不过来。
玻璃门开开合合,制作人、作曲编曲、助理一波接一波讨论。女孩被人群簇拥着,抱着笔记本写写改改,不一会儿就进了录音间试音,出来后就被人拉到沙发上,那几个人似乎正因专辑里用硬纸盒还是铁皮盒的元素争得热火朝天。
庄渠靠在走廊的墙上,隔着玻璃看了片刻,低头喝了一口凉透的咖啡。
“哟,稀客。”
赵溶打趣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庄渠一回头,就见女人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正抱臂打量他:“庄组长,你组里的人不是说你马上要订婚了,蜜月假都请了,怎么不好好陪陪你的未婚妻,现在又跑回来给你的艺人打工?”
庄渠不答反问:“这次专辑你有没有把握。”
赵溶在他和里面的迟薰身上扫视几圈,了然笑笑:“你这是关心则乱还是看轻了我们团队的水平,虽然时间很赶,但每个环节敲定的都是最好的,质量和销量肯定是不会让你们……”
庄渠先一步道:“我打算让《趋光期》和ISARO二专的《Feral》同天上线。”
赵溶愣住:“那天上线的还有裴雾回的《漩》,排期你是最清楚的,看你这表情……你来真的?团体对上个人,未免对迟薰也太心狠了吧?”
面对她的不解,庄渠也只是将咖啡搁在一边。
“要证明趋光期的价值,还有比站在光中央更好的方式吗?”
……
连续两天的魔鬼行程后,迟薰已经习惯了午休时间在楼里转转透口气。
这栋不是她们公司的大楼,好几层都闲置着,她转到一楼才想起外套还落在庄渠车里,于是顺路下楼拿衣服。
她一眼就在车库里看到了他的车。
小跑过去,依稀看到里面靠着个人影,她正要敲窗,又停了停,遮着眉毛凑看进去。
庄渠竟然在里面补觉。
西服被他团成一团搁在一旁,他则仰靠在座椅上,双眸紧闭,衬衫绷紧的胸口随着呼吸微有起伏。
宽敞的后排塞下他那双笔直长腿后竟然显得拥挤。
而她要拿的外套正被他抱在怀里。
迟薰对着他的脸胸腰腿还有皮鞋各拍了几张特写,又对着车玻璃哈气,对着他头顶各画出一个耳朵,还没画完男人就睁开了眼。
车窗降下来。
“什么事?”
“会议室有点冷,我来拿我的衣服。”迟薰指了指他抓紧的那团,伸手去接时又犹豫着推还他,“要不您接着休息吧,我等下午再穿。”
庄渠望着探进头来的她,脖颈上挂着汗,整个人却神采奕奕的。
他淡声问:“不进来坐会?”
迟薰见他正色端坐,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车门落锁的瞬间,黑影便和他收沉的喘吻一同压了过来,她手足无措地侧开脸,慌道:“我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车库、车库有人。”
庄渠不答,四周的车窗却在瞬间变了色,隔绝光线的同时也隔开了外界的所有窥视。
迟薰很快被亲得有点发晕,恍惚中感觉那双大掌压在了运动短裤的边缘,她才想起什么:“您不是之前说过……您对车里的陌生气味很在意吗?”
“那就更要处理干净。”
庄渠褪下眼镜,答得面不改色,“什么气味都别留在座位上。”
车后排的空间总归比不上书房宽敞。
庄渠一开始就把西服垫在了她后脑勺,防止她磕到头,但自尾椎窜上来的陌生还是让迟薰不禁往上缩,没躲几厘米就退无可退了。
腾出的距离反倒让他更好看清她年轻的眉眼和生命力。
洁白的运动服下摆顺着重力倒滑,庄渠视线停在那里,回想起昨天几次凸弧在那片肚脐上下晃移的画面。
同时,青筋虬结的大手微微合拢,直到裤沿的肉粉色从指缝溢出来。
庄渠毫不犹豫地吻下头去。
他风格爽利,任何时候也是,平时在片场解决三餐时都草草了事,此刻短暂的午休时间更是将这种直接展露无遗,唇含住时,舌尖也裹舔过来。
他的舌苔像被砂纸磨过又泡进热水里的皮革,粗砺、厚热,顺着前.端滑下去,一边倒退,一边重重碾入她湿.软的口腔深.处。
迟薰脑子嗡第一声,脸就烧起来了,连头皮都被热得发震。
车厢太小。
她睁眼就能看到他吮吻时颈侧的跳动,和那泛着薄光的鼻梁。一闭眼又能听到她颤抖的呼吸声里叠着的停顿声。
皮革座椅上确实没留下任何其他的东西。
甚至赶在略有痕迹之前,渴恋的食客就早已守着食饮捕获得一干二净。午休结束的闹铃刚响第一秒,庄渠便平静掐掉,勾手松松领带又继续弯下了腰。
和昨天一样。
刚开始时还能骗自己说经纪人要照顾好他唯一的Beta艺人,可后来延长的时间里到底是谁难戒掉,他心知肚明。
齿关咬着他褪下的婚戒递入女孩微肿的唇瓣,被她感染后又滑回他中指,仿佛这样就能模拟出订婚夜的某种意趣。
曾经被庄渠当作幌子的借口,他忽然梦想着成真。
如果此生他幸运地有了一位妻子。
如果是她。
但Beta和Alpha天生就是不合适的。
不过一个多小时,他的艺人便已经晕晕乎乎地在他怀里午休过去。埋在西服外套里的那张脸年轻,且稚嫩,让年长者忽然生出一种罪恶感。
就在庄渠弯腰捡起滑落的鞋袜,依次帮她穿好后,才发现女孩不知何时醒了。她湿漉漉的睫毛扇啊扇,歪着头怔看了他几秒,抬起手来。
她先是伸手摸在他鼻背,眼里透着好奇,然后一点点摸到他眼尾。
指尖在那里停留。
庄渠不确定她是否摸到了他眼下的细纹和褶皱。
他贪恋于这种近在咫尺的温存,但明白这种距离会将他的衰老和年龄差展现得淋漓尽致,便抬手想将抱起来。
“庄先生,我发现我不讨厌您了。”
女孩突然的出声令庄渠微微一怔。
他凝着她纯澈的双眼,还来不及感动,就听她又认真补充:“虽然您嘴巴很毒,脾气很差,表情很臭,但是这里——”
她指了指某处,高高在上地点评着:“还是挺柔软的,我很喜欢。”
庄渠抬了抬眉,反问:“什么时候更喜欢?”
“……”
“难怪昨天哭得厉害,今天一滴眼泪都不掉了。”
“……”
迟薰被他三言两语噎得脸涨红,拳头都捏紧了:“我反悔了,我要收回刚才的话。”
“哪一句,最后一句?”庄渠不咸不淡地继续逗。
“您明明就知道是第一句!!”
迟薰拽着他领带大声喊,说完又觉得不解气,壮着胆子在他胸口踢了一脚。
庄渠却顺势握住,将另外半边短裤提上去,手臂一捞将人抱回怀里,一套动作做得一气呵成。
搂紧了还不忘将长指从沿边伸进去,两手在里交错翻动,从容不迫地打理着里面那层卷边的纯棉窄布。
“待会我送你到教室了就回公寓备菜,结束前再来接你。”
“……噢。”
“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庄渠往后稍靠,打量了会她咬紧的唇:“还在生气?气到连我做的晚饭都不想碰了?”
被他盯着的迟薰瞪着他,脸越来越红,深呼吸好几下才结巴道:“手指、您先把手指……从我脸上松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