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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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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昼一这样不爱出门的,近三个月连一张偶遇都没有。

谢肆声的词条广场就更干净了,像是被人刻意清空或是监测着,文字贴和营销号一致不会提起他。

一直点到泽费尔那里,图文才丰富起来。

他的广场上有些是粉丝晒出的舞台剧票根,还有一些是流传出的剧照和后台照,身穿燕尾服的男人优雅地朝舞台下行谢幕礼,许是灯光太暗,戴着角色面具的右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看来他又做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大演员了。

想到这点,迟薰也跟着小小的开心了一下,她犹豫再三,才点开最前方的#斯恒。

词条首页不像她想象中被清的一干二净,但动态也不多,唯一一张是某个转载自己删除帖子里的入学合影。

【联邦诺克托卡军校3067届入学纪念】

照片里站在最中央的少年身穿黑灰色双排扣制服,配白手套和皮靴,看向镜头的脸上一贯淡然,眉眼被帽檐压得冷沉。

校徽上方有他的铭牌编号,但被反复转载后数字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看到最后方的一串0001。

想必在军校斯恒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眼见他的人生正有条不紊地回归正轨,其他几个没有动态的人估计也大差不差,迟薰发觉自己的担心还是多余了。

半年多了,只怕在大街上偶遇他们都想不起她这号人。

何况以各个成员的发展来看,他们和她偶遇的概率几乎为零。

卸下包袱的迟薰三下五除二注册好新的账号,把光脑还给伊莱娜:“弄好了,主页资料还在审核中。”

不待伊莱娜狂喜,她又补了一句。

“我给咱们剧场也注册了一个账号。”

下了晚课,目送迟薰离开后伊莱娜才有时间去翻那两个新账号。

一个叫Lavender。

而她们的剧院,则叫E.L.Theatre,E是她的名字Elena。

*

诺克托卡小型训练场的医务室里,两名受伤的新生正从医疗舱疗愈起身。

“刚入学的耐力测试也太变态了,我在极寒模拟仓呆不了十分钟就肺疼。”先出舱的那位揉了揉胸口,满脸遗憾,“这轮测试又要垫底了。”

身后那位宽慰道:“还有我呢,我连体能格斗都没过……你说明明是提前批,怎么人跟人的差距就那么大?”

男孩没有提及姓名,同伴却默契的领悟到是谁:“他毕竟是S级的Alpha,甚至在各项训练和特剂加持下已经是超S级,还在前年就参加过入学测试,算不上普通人。”

“难怪他一来就当上了纪律委员,还敢在后山制止两个学长私斗——”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着噤了声。

走廊上,一名男性营养师将拿到检测报告的斯恒送出门:“真的考虑好了?以你的各项体能,我建议还是服从学院安排,毕竟目前看来还没有短板。”

“谢谢您,训练前我会按时服用恒温素的。”

少年这番含蓄的拒绝,将他没说出口的话都一并堵了下去。

跟对方颔首告别后,斯恒将报告折进口袋,转而换装进入了东区的水下作战游泳馆,训练和模拟舱作战几乎将他全天的时间占满。

也只有肉.体的能量被消耗到极致时,大脑才不会沉溺于对某个人的想念里。

斯恒将水深和水温限值调满,哪怕身体因长时间的失温而陷入可怕的困意中,眼皮因沉重而合拢后,他甚至产生了幻觉,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孩揽着他脖子黏黏糊糊喊他“队长”。

她说,队长,我有比你更喜欢的人了,怎么办呀?

怎么办呢。

比起她的话,他更久违的庆幸这次幻觉里女孩不再是奄奄一息喊疼,她还活着,而且看上去过得很好。

那就够了。

她还活着就足够了。

但斯恒的手还是不自觉抚上她后背,低声问:“你人在哪?”

怀里的女孩望着他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视线里猩红的倒计时跳为0,训练终止,周身的压迫、寒冷连同幻觉也一并消退,眼前只剩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清澈却映不出一丝人影。

斯恒沉默着闭上眼,任由身体被模拟舱带着上浮。

馆里没有安静太久,就又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这货真以为自己拿下测试第一就是个人物了?!运气好罢了,换我入学两次我也能赢。”

为首的那位声音如风箱粗哑刺耳。

斯恒回忆片刻,想起对方今早在后山刚被他罚过红牌。

“哥,小点声,他现在的单人小队积分最高,军校联赛前的校内选拔很有可能跟我们分到一组。”

“滚你爹的!我还要求他?他靠模拟舱拿的分数顶个屁用,有本事上1V1格斗啊!”

换作战服下水的男人正骂得义愤填膺,忽然鼻尖被溅了两滴水,他怒瞪向中心浮起的单人舱,“哪个不长眼的……”

话音未落,一股信息素带来的精神力扼住他咽喉。

男人手臂在空中扑腾几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地面朝下砸进水里。

而另一边,被他们议论的斯恒正目不斜视地走出舱外,从沥水架去了一块毛巾擦拭后颈,离开前路过他们时。

看到岸上被吓得说不出话的同伴,他才犹如陈述般丢下一句。

“联赛我已经报名第九星域的极寒赛区,不会参加中央区任何赛事,包括组队。”

“什么意思?”

沉下去的男人费了老大劲才浮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惊怒道:“第九星域那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军校,还净是些空间乱流,一个不小心连军舰都会卷进去。”

“我知道了!”

他猛地一拍水面,水花溅了同伴一脸,“他就是故意的,想玩田忌赛马!拿差校打好校,用上等马对下等马,这战术够阴险啊!”

同伴沉默了整整三秒。

“哥。”

“嗯?”

“咱们上周战术课刚学过的。差校打好校,那才叫田忌赛马。”

……

明明念叨着要早点回家,但迟薰等回到居民楼下时又已经是夜深。

她顺手将一楼铁皮信箱里投递员送错的牛奶塞回202的邮筒,借着被信箱震亮的声控灯上楼,不像昨天那么磨蹭,一路都跑得很快。

跑上二楼时,正跟开门放垃圾的邻居对上视线。

两人客气一笑,对方却没有关上门,反而拉得更开,半个身子都探出来:“那个。”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迟薰挨近了些。

“什么?”

“也没什么,是我年纪大了觉比较少,一点动静就容易惊醒。”

中年女人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红,“你能不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落在她耳畔。

而迟薰听完也傻住了,脸色瞬间比她还要红,语无伦次地应道:“我记住了,我会注意的,抱歉。”

“没关系,毕竟责任也不在你……不全在你。”

女人明明已经极力替她开解,但这番话迟薰却越听越烧耳。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完了最后两段台阶,钻进家门里,一转身,亮着两盏壁灯的温馨室内,裴雾回正披着开衫,半跪在茶几前做针织。

“下课了?”

“嗯。”

迟薰换好鞋冲去阳台洗了个手,回来的路上才注意到屋子已经收拾一新,昨天床下凌乱的衣物、湿透大半边的床褥,还有沿路散落的花瓣都被清理了。

比起昨天黑暗的出租屋,今天要更亮堂,而灯光也逼退了她此刻某种旖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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