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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牵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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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智生的身子晃了下。

晚上九点,吴启源正哄着乔秀秀道:“秀秀,我们都结婚了,总该办几桌席面的,不然不是太委屈你了吗?”

见秀秀不说话,又道:“而且,你爸妈就在平江市,我作为女婿,也该登门拜访的。”

听到他提爸妈,乔秀秀的眼眸微微动了下,“吴启源,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我爸妈对不对?”

吴启源摇头,“秀秀,怎么会呢?你知道的,这一路走来,我有多克制自己,我只是太爱你了,哄着你和我结了婚。你不愿意和我亲热,我可有勉强你?”

说着,眼睛幽幽地盯着她看。

乔秀秀恨声道:“吴启源,你别以为打了结婚证,我就得听你的。”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羊入虎口了。

就算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已经有了婚姻,外人还会信吗?

“秀秀,我怎么忍心欺负你,你看我们结婚几天,我可让你沾一下家务,什么活不都是我做吗?你心情不好,还想着陈树深,我有说什么吗?”

两个人正争执着,忽然有人来敲门,吴启源愣了下,“秀秀,你先冷静下,一会起来吃点面条,我给你煮了肉丝面,我去看看谁在敲门。”

乔秀秀扭过了脸,没有看他。

不一会儿,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隐约还听见她爸妈的声音,立刻跑了出来。

乔家夫妻俩看到女儿真在这里,完全愣怔了。

乔秀秀哭着喊了一声,“爸,妈!”

阮立珺见女儿真在这儿,恨得一巴掌甩了过去,“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又见女儿哭得伤心,一把把人抱住,“对不起,秀秀,妈妈气狠了,孩子,跟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吴启源也愣住了,乔秀秀的爸妈怎么会找到这来?他还没把乔秀秀哄转过来呢,忙拦在了三个人跟前,“爸妈,今天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回去吧?我明天一早把秀秀送回去。”

乔智生对着这张讨好的笑脸,猛地挥了一拳头,“畜生,你骗了我女儿,别妄想我会饶了你!”

吴启源被打的头有些发晕,鼻子也出了血,还是忍着怒意道:“爸妈,你们误会了,我和秀秀是真心相爱的,只不过今儿晚上拌了点口角,秀秀,你快和爸妈解释啊?你看爸妈担心的!”

乔秀秀低了头,刚想按照吴启源的说法开口,阮立珺就打断了她,“什么也别说,跟爸妈回家去!”

他们是开着小汽车来的,不一会儿,那辆汽车就消失在吴启源的眼前,他的脑门一抽一抽地疼,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隐隐意识到,他到底是心急了些,坏了事了。

吴启源转念又想,他和乔秀秀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乔家人再生气又能怎么样?难道就不顾及女儿的名声了吗?

第二天一早,吴启源去单位请假,想去乔家看看,不料,他刚到单位来,就听邢姐说,乔秀秀的父母闹了过来。

“启源,你和秀秀结婚,没和她们家人说吗?”

“邢姐,你知道我的情况,有过一段婚姻,又比秀秀大十来岁,我担心她爸妈不同意,秀秀说,那就先瞒着家里。”

邢仪叹了一声,“启源啊,你这回怕是闹过火了。”又有些忍不住地道:“你这是骗婚!”

吴启源心里一跳,脸上扯了一点笑意出来,“邢姐,不至于吧?结婚是我和秀秀一起商量的,我又没有违背她的意愿。”

邢仪摇头,“乔秀秀和你说的,恰恰相反!”

吴启源脸上的笑,立即消逝了,“邢姐,我和秀秀结婚,是打了结婚申请的……”

俩人说着,陈树深也到了办公室,见里头乱糟糟的,在吵着什么,朝张岳理看了一眼,张岳理“嘘”了一下,摇了摇头。

陈树深也就没管,拿了东西,去实验室了。

等中午,陈树深再回来的时候,就听张岳理道:“树深,今天可是一场大戏,你没看到。”

“什么事?”

“吴启源被带走调查了,乔家去革委会举报,说他诱骗女同志,强迫乔秀秀和他结婚。”张岳理说着,摊了摊手,“我就说吴启源下手狠吧,他竟然连女方父母都没通知。”

不一会儿,邢姐过来道:“树深,胡厂长让你回来了,去一趟他办公室。”

“好的,谢谢邢姐。”

邢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说。”

这一拍,让陈树深有些回过味来,他原以为是找他聊喷油泵试验台的事,原来不是吗?

等陈树深走了,张岳理轻声问道:“邢姐,这事不会还牵扯到树深吧?他可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都没和乔秀秀说过几句话。”

邢仪轻声道:“岳理,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能看我们怎么看,这回得看秀秀的父母怎么看?”

张岳理皱眉道:“这也太扯了。”

这边,陈树深一进胡厂长办公室,就听他说起乔秀秀来,“树深啊,乔秀秀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件事,对我们厂产生了很大的不利影响,我们这边得去几个人,去乔家慰问一下。”

“胡厂长,我和乔秀秀同志不是很熟,又是男同志,会不会不是很合适?”

胡厂长摆手道:“不是你一个人,我也去,你和邢仪是作为职工代表。”

陈树深点了点头,“好。”

当天下午,一行人就去了乔家,乔智生不在家,阮立珺看到他们来,脸色不是很好,“胡厂长,真是对不住,秀秀昨儿晚上回来,就哭了一晚上,这会儿才睡着。”

“没事,没事,我们也只是来看望一下,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胡厂长又指了身后的陈树深和邢仪道:“他们和乔同志是一个科室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让秀秀找他们帮忙。”

阮立珺一眼就认出了陈树深,“远的没有,近的倒还真有一个事,这位陈同志,我看你个子很高,帮我给厨房的灯泡换一个可以吗?”

胡厂长立即道:“树深,你去,你去。”

等到了厨房里,阮立珺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概也能明白,女儿为什么喜欢他。

长得好,人又聪明。

昨晚上,秀秀一到家,就说自个一辈子毁了,哭得她和老乔两个,都跟着掉眼泪。她不想骂女儿糊涂,被人几句言语就骗成这样。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不管这个孩子走了什么岔路,她当母亲的,都要为这个孩子重新铺设一条道出来。

她和女儿说,“你不过是多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你的人生还很长,怎么能说‘毁了’呢?”

她说了很多,可是这个孩子,仍反复嘀咕着一句“毁了,毁了。”

她看得心都要碎了,就和女儿打包票,一定能让陈树深选择她。她这句话一出来,秀秀就安静了下来。

此刻,阮立珺轻声道:“陈同志,我是第一回见你,可对你却并不陌生,我家秀秀去江城进修,搭理吴启源,都是为了你,她现在受到了这么大的伤痕,我这个当母亲的,别的为女儿做不了,就是想替她问一句,她和你还有可能吗?”

陈树深皱眉道:“阿姨,对不住,我已经有对象了。这件事情,我在很早之前,就和乔同志说过了,感谢你的厚意。”

阮立珺点点头,来回走了两步,很快又道:“陈同志,你知道的吧,以你母亲的成分问题,你就算进了拖拉机厂,也很难如这般平静地工作、生活的。”

陈树深望向了她,“阿姨,你的意思是?”

阮立珺眼里带了点笑意,“对,是秀秀求了她爸爸,和你们厂长打了招呼,秀秀说你很聪明,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又补充道:“陈同志,我听说你那对象在江城,如果你永远回不去江城,那个姑娘还会一直等你吗?”

陈树深确实明白了她的意思,“您这是正式通知我,我回不去江城了?”

阮立珺叹了口气,缓了语调道:“陈树深,世间的事,自古就少有两全的,你已经有了前途,而我家秀秀呢,为了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知道我这么说有迁怒的成分,可是,你毕竟是男同志,要比女同志坚强些。”

末了还道:“当然,这不是一件小事,关乎你的人生,你可以回去想想,想明白了,再来和我们说。”

陈树深没有说话,走出了厨房。

他一出来,胡厂长也起来辞行,“阮同志,这回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乔同志,我们也深表歉意,钱厂长得了消息,让我们一定得来探望乔同志,还让我带一句话,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的,尽管和我们提。”

阮立珺点了点头,“好,谢谢胡厂长,谢谢各位同志,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们家秀秀。”

她的态度,比先前好了很多。

邢仪看了眼陈树深,隐约觉得秀秀母亲态度的变化,和陈树深有关。

接下来几天,陈树深一直在试验室里,连吃饭都是托张岳理帮带两个馒头,张岳理还笑话他,“树深,你最近这劲头,怎么就像怕以后没时间做一样?吃饭的空儿都省了下来。”

陈树深没说,他确实是担心以后没机会接触这一块了。

等一周以后,胡厂长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把改善过后的喷油泵试验台研制了出来,把图纸给了张岳理,“岳理,这个你收好。”

张岳理直觉有些不对,“树深,这是什么意思?”

陈树深边往大门口走,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张岳理眼皮一跳,立即跟了上来。

等追到了办公室里,就见胡厂长正听树深汇报着项目进度,隔了一会儿,看似随口地问了句,“树深,先前秀秀家,是不是请你帮什么忙?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趟?”

陈树深没应声,转身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胡厂长见他这模样,皱眉道:“树深,你这是做什么?”

陈树深回道:“胡厂长,我知道我的家庭成分有问题,我听从单位的安排,去哪里都行。”

胡厂长叹了口气,知道这人是拒绝了,叹了声道:“树深,你先别急,我给钱厂长打电话说说这事。”心里暗骂,这叫什么事吗?

胡厂长一走,张岳理就围了过来,“树深,那事不会还真扯到你身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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