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该困在庸人身侧(1/2)
他隐忍多年的顽疾、纠缠半生的诅咒,唯一的破局之机,或许便系于她一人之身。
至于她归属何人、心向何方……
萧尘玦眸底掠过一抹极淡、近乎偏执的暗芒,指尖缓缓收紧,笔杆被攥得微微泛凉。
若陆时安待她真心护她周全,他自可袖手旁观,两相无事。
可若陆时安只是利用她、辜负她、轻贱她,将她的真心视作无物。
那他不介意,亲手将这朵被辜负的清冷昙花,移栽至自己身侧。
哪怕强行掠夺,哪怕惹人非议。
这世间唯一能渡他、救他、抚平他半生炼狱之痛的人,不该困在庸人身侧,受尽委屈。
烛火在幽鉴阁内摇曳,将萧尘玦的影子投在四面乌木书架上,拉得忽长忽短。
那影子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景书领命退下后,阁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长风垂手立在案前,只觉主子周身的气息忽然沉了下来。
似有一股阴寒从地底顺着靴底往上爬,一寸寸缠上四肢百骸。
他喉结动了动,没敢出声。
他似乎感受到主子无形中的愤怒。
是因慈恩庵那些腌臜勾当而起的怒意吗?
念及此,长风心中对王爷的崇拜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别看主子平日冷面冷心,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这京城里,有多少冤魂的案子,是因他一念不肯放过才翻了身的?
去岁军响被吞,军中将士饿殍遍野,旁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他硬生生从三条大鱼的嘴里抠出了账册。
靖察司因为有王爷坐镇,京城与地方,才少了无数暗中作祟的魍魉。
“王爷。”长风咽了口唾沫,试探开口,“慈恩庵那边,还要继续盯吗?”
半晌,萧尘玦开口,声音低沉如寒潭底涌上来的气泡:“查。”
长风精神一振,躬身:“是。”
“查慈恩庵近三年的香客名录。”
萧尘玦指尖轻叩案面,每一下都稳得如同更鼓,“尤其是每月八号前后,出入庵门的人,无论是香客还是信徒。”
长风牢牢记下指令。
“再查陆福生名下所有铺面、码头仓位、漕运线路。”
“他或许只是个替罪羊,但咬他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挑上他。”
“是。”长风拱手领命。
萧尘玦又问,“慧觉的尸身,可还存着?”
“已送入靖察司地下冰窖,仵作封了七重漆匣,随时可验。”
“备一份解魄散、三盏清心酒,”
萧尘玦垂眸,朱笔在密卷边角划了一道极细的墨线,“待本王身体休整好,亲自去验。旁人验不出那禁制留下的痕。”
长风心中一凛。
王爷亲自验尸,十年来只做过一次。
那次,是边军统率暴毙,全身无伤,唯七窍流血,查了三个月无果,最后王爷亲手剖开尸身,从骨髓里挑出一枚寸许的骨钉。
那案子,后来成了边关三年不敢作乱的噩梦。
长风垂下眼,没敢多问。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抿紧,眼眸沉进一片幽暗里。
噬魂咒发作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隐约记得,那黑雾从慧觉体内钻出时,带着一股极其阴冷的灵息,绝非寻常邪术所能产生。
那禁制……像是有人刻意种下的,一旦事败便自行引爆,不留活口。
能布下这般狠辣禁制的,究竟是什么人物?
会不会,也是一名玄术师?
更令他心底存疑的是,为何这一连串诡异邪术,从前从未现世。
还有楚云汐。
她当真只是盈都知州楚文谨那个备受冷落的女儿?
一个自幼被父亲忽视、后母百般磋磨的少女,怎会身怀这般高深莫测的玄术。
从前他只当这是她的私隐,不愿过度窥探,可一桩桩怪事堆叠,终究勾起了他浓重的探究之心。
那连他都看不透彻的幽冥之火,还有那特殊功效的血脉……
萧尘玦喉结微滚,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温热的、带着奇异香气的味道。
太阴之体……
师傅他老人家说得没错,她的血确实能压制噬魂咒。
可她自己知道吗?
"王爷?
"长风见他出神,轻声唤了一句。
萧尘玦回过神来,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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